七彩霞光如海啸席卷神陨之地,混沌的嘶吼被神威碾成齑粉,连一丝黑气都不敢再往外渗。
我立于云海之巅,七彩神发无风狂舞,神瞳里日月轮转、星河沉浮,周身流淌的金光比烈日更灼目,比星辰更璀璨。
脚下金莲步步生花,每一朵绽放,都震得天地轰鸣;古老神音悠悠回荡,每一声响起,都叩击着万族的血脉魂灵。
破碎的神殿在法则之力下拔地而起,断柱重组,穹顶复原,远古的宏伟荣光,在这一刻尽数归位!
“咚!”
一声钟鸣,震彻寰宇。
战焱手中的佩剑率先脱手,“哐当”一声砸在石阶上,清脆的声响刺破死寂。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猩红眸子里最后一丝桀骜被生生碾碎,双腿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不受控制地弯曲。
噗通!
重重一跪,玄袍砸在冰冷的石面上,溅起细碎的金光。
他死死低着头,额角青筋暴起,脖颈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却连抬眼望我一瞬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臣服,是造物对被造物的绝对统御。
他是狼族之主,是叱咤疆场的霸主,是能挥手覆灭一城的狠戾王者。
可此刻,在我面前,不过是芸芸众生里最渺小的一粒尘埃。
“噗通!”
又是一声闷响。
墨漓再也撑不住,直挺挺跪倒在地。他的骨扇不知何时早已脱手,月白长衫被霞光浸透,染成了刺目的金。
金瞳里的算计、野心、阴诡,尽数被碾得灰飞烟灭,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他试图挣扎,指尖刚冒起一丝黑气,就被神威瞬间灼穿,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蛇族的毒,蛇族的诡,在创世神威面前,不堪一击!
鲸骑随从们的三叉戟整齐划一地插进云海,发出震耳的脆响。
他们前仆后继地跪倒,脊背弯成了最谦卑的弧度,口中默念着鲛人族传承了千万年的祷词,声音里满是颤抖的虔诚。
唯有沧溟,还站着。
他的墨色锦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的蓝光与我的金光疯狂交织,竟能勉强抵挡住血脉的碾压。
他抬着头,深邃的眸子里映着我周身的霞光,映着我那双俯瞰众生的神瞳,里面翻涌着震撼、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绝望的情愫。
我看着他,神瞳里波澜不惊。
他掌心那道曾护我周全的鲸痕,此刻化作一道流光,挣脱他的掌控,缓缓飞入我的掌心。
蓝光温顺地缠绕在法则之链上,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海风气息,像一句无声的告白。
下一秒,沧溟的膝盖重重砸在石阶上。
他没有伏低身体,依旧抬着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我,哪怕眼眶泛红,哪怕身躯在神威下不住颤抖。
岩伯抱着幼崽,跪在云海边缘,苍老的身躯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浑浊的眼睛里泪光闪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穿透云霄:“恭迎娲皇归位——!”
“恭迎娲皇归位!”
战焱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额头磕在石面上,渗出殷殷血迹。
“恭迎娲皇归位!”
墨漓紧随其后,金瞳里满是敬畏,再也没有半分算计。
万族的声音汇聚成洪流,震得云海翻腾、星辰摇曳、大地震颤!
我立于霞光之中,俯瞰着脚下跪拜的众生,神瞳里没有半分波澜。
曾几何时,我是被他们追杀的猎物,是被他们强行种下印记的囚徒,是在葬魂渊里啃着腐草、踩着刀尖求生的柔柔。
他们把我当成物品,当成棋子,当成可以随意掌控的“钥匙”。
他们用占有和算计,给我套上了层层枷锁。
可现在,
我是娲皇。
是这片大陆的创世之主!
是万灵敬仰、血脉臣服的至高神只!
那些强加在我身上的枷锁,早已在神威之下化作尘埃;那些妄图掌控我的人,终究匍匐在我的脚下,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我缓缓抬手,掌心金光暴涨。
神陨之地的封印瞬间加固,混沌的气息彻底销声匿迹;散落的金光如春雨洒落,滋养着这片饱经沧桑的大地。
我看着脚下跪拜的身影,看着这片亲手创造的山河,神音缓缓落下,带着亘古不变的威严,响彻天地:
“混沌已封,万族安宁。”
“从今往后,众生平等,无人可凌驾于法则之上!”
话音落,金光漫天。
云海之上,金莲怒放。
远古的神音,还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而我,娲皇,终将执掌法则,护这片大陆,直到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