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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素华看着贾张氏得意洋洋的背影，撇了撇嘴，低声对身边的其他妇人说道：“你们知道贾张氏今儿为啥这么阔气，能买得起肥肉吗？昨儿半夜，我家那口子起夜，可瞅见贾旭东挎着个篮子，廆廆祟祟地溜出院子了……”
“大半夜的拎着篮子出去，干啥？难道是梦游？”有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妇人，傻乎乎地问道。
旁边的一位大娘忍不住直拍大腿，说道：“你这真是缺心眼儿！这不明摆着是去鸽子市倒腾鸡蛋了嘛！”
那个天真的妇人仍不甘心地追问：“鸽子市？鸽子市不是卖鸽子的地方吗？他去那儿干什么？”
一旁的妇人们听了这话，顿时哄笑起来，有人甚至笑得直抹眼泪。
杨素华见状，好心解释道：“鸽子市不是卖鸽子的地方，是老百姓私下买卖东西的黑市。
在那儿能买到不用票的货物，但价格都比正规商店贵不少。”
“哦，原来是这样！那贾大妈的儿子，准是去鸽子市买东西了！”天真的妇人恍然大悟道。
杨素华被这话逗乐了，笑着说道：“鸽子市的东西虽然不要票，可价钱比正经商店贵多了。
贾家全靠贾旭东那点微薄的工资过日子，哪买得起高价货？他是去卖东西的。
至于卖啥，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贾张氏昨天从那个卖鸡蛋的小伙子那儿买的鸡蛋。”
“好好的鸡蛋不吃，为啥要拿去卖了？多可惜。”天真的妇人依旧一脸困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为啥，为了挣钱呗！”杨素华象个侦探似的，分析道，“我听说鸽子市的鸡蛋按个卖，一个八分钱。
贾旭东把他娘买的三斤鸡蛋倒手一卖，少说也能赚一块钱。
贾张氏买猪肉的钱，八成就是这么来的。”
杨素华这番话，让周围的妇人们心思都活络起来。
原本她们买鸡蛋，只是为了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添点荤腥，补充点营养。
这年月缺油少蛋白，每月那点定量的鸡蛋，根本不够吃。
可听了杨素华的话，她们突然开了窍——既然贾家能靠卖鸡蛋赚钱，自家伙计为啥不能？鸡蛋不够卖了，到时候再找那个卖鸡蛋的小伙子多买些便是，反正他那儿鸡蛋多，还不用票。
杨素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想戳破贾张氏的眩耀，随口说的几句话，竟然让全院的人都打起了倒卖鸡蛋的主意。
从此之后，95号院的住户们，从杜浩然那儿买的鸡蛋越来越多，大家都想借着这个机会，赚点外快改善生活。
何雨柱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而是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前门外表叔蔡全无工作的小酒馆。
此时天色尚早，酒馆里还没什么客人。
蔡全无正低头对着帐本，仔细核对着帐目。
赵雅丽和孔玉琴坐在一旁，闲聊着家常。
见何雨柱推门进来，赵雅丽连忙热情地招呼道：“何处长来啦！您是找蔡经理的吧？老蔡，快看看谁来了！”
蔡全无抬头一看，见是何雨柱，笑着说道：“柱子，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这些日子，都没见你上门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何雨柱面带歉意地说：“最近厂里和家里的事情都多，一直没空来看望表叔，您身体还好吧？”他先向蔡全无问好，随后又朝着赵雅丽和孔玉琴点头致意。
赵雅丽见状，会意地拉着孔玉琴退回柜台后面，把前厅的空间留给了他们表叔俩。
蔡全无笑呵呵地回应道：“我好着呢，身体硬朗得很！柱子，你这个点儿来小酒馆，肯定不是单纯来看我的，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
何雨柱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晓娥下个月就要生孩子了，我工作忙，实在脱不开身，想请她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有她父母照顾，我也能放心些。
可她不愿意回去，说住自己家自在。
我思来想去，只能麻烦表婶，白天去我家里陪着她，这样我上班也能安心些。”
蔡全无皱了皱眉，说道：“你这孩子！晓娥是咱们老何家的媳妇，马上就要给老何家生孙子了，哪有让岳家照顾的道理？你表婶整天在家闲着没事干，早就该让她去照顾晓娥了！这事你不用跟我商量，我拍板了，明早我就送她过去。”
“太感谢表叔了！有表婶在，我就放心多了。”何雨柱接着问道，“对了表叔，表婶会骑自行车吗？晚上她可以骑晓娥的自行车回来，也方便些。”
蔡全无沉吟道：“三轮车她倒是会骑，自行车我还真不清楚，得问问她才知道。
实在不行，就让她走路回来，反正你家离这儿也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那怎么成！晚上天黑路滑的，走路回来多不安全。”何雨柱急忙说道，“要不您今晚教教表婶骑自行车？自行车不难学，很快就能学会。”
“成，我晚上就教她。”蔡全无一口答应下来，又补充道，“等晓娥坐月子的时候，也让你表婶过去帮忙照顾。
她有经验，肯定能把晓娥照顾得妥妥当当的，你就专心工作，不用操心家里的事。”
“好，那我先回去做饭了，雨水和晓娥还在家等着我呢。
明天我再当面感谢表婶。”何雨柱说道。
蔡全无摆了摆手，说道：“自家人，客气啥！快回去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说着，亲自把何雨柱送到了门口。
赵雅丽望着蔡全无的背影，感叹道：“蔡经理，您这侄子真是难得，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领导，还亲自下厨做饭，半点架子都没有，对家人也这么好。”
蔡全无满脸自豪地说：“我这侄子，待人接物真是没话说，心肠好，重情义。
就连我和我媳妇苏秀莲，都是他撮合在一起的，他可是我们的大媒人。”
赵雅丽和孔玉琴一听这话，立刻起哄，要蔡全无讲讲他和苏秀莲相识相爱的经过。
蔡全无只好红着脸，把两人相遇的故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赵雅丽听完，笑着打趣道：“蔡经理，真没想到，你侄子还是你们的媒人。
更没想到，你还有过英雄救美的经历呢，真是太浪漫了。”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一家正在厨房里吃早饭，蔡全无就已经带着苏秀莲登门拜访了。
何雨柱连忙放下碗筷，起身热情地招呼道：“表叔，表婶，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要是没吃，就在这儿再吃点。”
蔡全无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柱子，你们快吃吧。
我们就是怕你上班走了，特意早点过来，好让你给秀莲安排活计，她也好早点熟悉熟悉环境。”
“那你们先去堂屋坐会儿，喝点茶水，我吃完早饭就过去。”何雨柱说完，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对娄晓娥交代道：“晓娥，你慢慢吃，不用着急，我去和表叔表婶说几句话。”
来到堂屋，蔡全无笑着说道：“柱子，你跟你表婶说说，让她白天都做些什么。
她做家务可是一把好手，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样样都精通。”
“表婶，您什么都不用做，主要就是白天陪着晓娥，跟她聊聊天，解解闷就行。
她现在身子不方便，行动也不太利索，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家里的家务活，等我下班回来做就行，不用麻烦您。”何雨柱连忙说道。
苏秀莲点点头，说道：“那中午要给晓娥做饭吗？就怕我手艺不好，做的饭菜不合她胃口。”
何雨柱爽快地说：“中午我会回来做饭的，您不用操心午饭的事情。”
蔡全无打趣道：“秀莲，你这哪是来干活的，分明是来蹭饭的。”
何雨柱接着说道：“表婶，晓娥的自行车就在隔壁屋里，您要是想骑，可以去试试。
要是不会骑，正好让表叔教教您，也能多一项技能。”
苏秀莲有些尤豫地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长这么大，从没骑过自行车，万一磕着碰着，或者把车子弄坏了，可就不好了。”
“自行车就是用来骑的，磕着碰着也不碍事，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何雨柱大方地说，“表婶，您尽管放心学，就算车子真有什么损坏，也不用您赔。”
苏秀莲听完何雨柱的话，转头望向蔡全无，想听听他的意见。
蔡全无开口说道：“秀莲，既然柱子都这么说了，你要是想学，就试试吧。
柱子不是外人，咱们家那辆三轮车，还是他当初借钱给我买的呢，这份情，咱们得记着。”
苏秀莲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道：“好，那我就试试看，争取早点学会。”
“这就对了嘛！表婶，您尽管放心骑，有表叔在旁边看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表叔，时候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就不多陪你们了。
这段时间，晓娥就麻烦表婶多费心照顾了。”何雨柱说道。
“柱子，当年要不是你出手帮忙，我和我弟弟怕是都活不到今天。
我现在只是来陪晓娥说说话，聊聊天，有什么辛苦的。
你快去上班吧，家里有我照应着，保证不会让晓娥受委屈。”苏秀莲真诚地说道。
“对了表婶，还有件事要麻烦您。
要是晓娥有什么不舒服，或者突然要生了，您就赶紧叫院里的邻居帮忙送医院。
晓娥手头有钱，您跟他们说，帮忙送医院的人，每人给一块钱辛苦费，保准他们都抢着来帮忙。”何雨柱仔细叮嘱道，说完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往轧钢厂赶去。
蔡全无对苏秀莲说：“秀莲，你去厨房看看晓娥吃完早饭没有，要是吃完了，就扶她过来堂屋坐会儿，也好让她歇歇。”
苏秀莲快步走向厨房，见到娄晓娥，便笑着问道：“晓娥，早饭吃完了吗？”
娄晓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快了，表婶，您先坐会儿，我马上就好。”
苏秀莲看见餐桌上，何雨柱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洗，便顺手拿起来，走到水池边，开始刷洗。
何雨水连忙说道：“表婶，您放着吧，等我吃完早饭，我来洗就行。”
苏秀莲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雨水，你吃你的饭，不用管我，这碗筷几下就洗好了，不眈误事。”
何雨柱来到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办公室，刚擦完桌子坐下没多久，人事处的钱大飞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何副处长，刚接到上级通知，咱们厂食堂的工人，今天下午可以去参加厨师等级考核了。”钱大飞笑着说道。
何雨柱眼前一亮，连忙问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钱干事，考核地点在哪儿？具体什么时候开始？”
“考核地点就在东直门外的自来水厂，离咱们厂不远，下午两点正式开始考核。”钱大飞回答道。
何雨柱在心里想了想具体位置，说道：“行，我这就去食堂通知大家。
对了钱干事，人事处那边，派谁跟着一起去考场？”
钱大飞笑着指了指自己，说道：“我们处长让我跟着去，负责带队和协调相关事宜。”
何雨柱爽朗一笑：“那可真是太巧了，有你跟着，我也放心多了。
钱干事，我就不多留你了，得赶紧去食堂通知工人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您忙您的，我也得回人事处准备一下相关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