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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虎有些尤豫地说道:“那咱们之前的老主顾……还继续供货吗?”
“照旧做着,不能断了老客户的渠道。”何雨柱摆了摆手,补充道,“只是不再招收新客户了。
单靠这十三家当二道贩子,每月轻松就能销出去上千斤鸡蛋。
等后续出货量变大了,就别往四合院里送了,改在城外约定个地方,让他们自己去取。
横竖这些婆娘平日里闲工夫多的是,跑一趟不算啥。”
“成,我都记下了,老大。”张虎连忙应道。
“虎子,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你就早点回去吧,也让弟兄们早点休息。”何雨柱说道。
“老大,我就是来跟你汇报这事的,既然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张虎说完,蹬上自己的三轮车,朝着废品站的方向驶去。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上台阶,发现门口并没有见到四合院那位号称“守门神”的闫埠贵。
经过前院闫家时,他好奇地瞥了一眼,心里暗想:闫埠贵今天的心思,大概全放在刚买的鸡蛋上了。
说不定等他靠卖鸡蛋赚了钱,就会放弃守门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后来果然如他所料,杜浩然每周都会稳定供应鸡蛋,闫埠贵每晚都要偷偷去鸽子市卖货,为了白天能补觉,他果然放弃了守门的职责,把时间都用来休息。
从此,闫埠贵不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守门神”,只成了一个普通的管事大爷。
何雨柱刚到家没多久,贾旭东和易中海就一起走进了四合院。
见门口没有闫埠贵的身影,贾旭东笑着对易中海说道:“师父,今儿可真是稀奇了,咱们院的门神居然不在门口值守。”
易中海立刻板起脸,严肃地说道:“旭东,不许拿三大爷开玩笑。
他是院里的长辈,你得尊重他。
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了,准得找你麻烦,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贾旭东连忙解释道:“师父,我这不是就跟您两个人说嘛!又没有外人在场,我也就在您面前才敢这么说。
再说了,在这院里,除了我妈,我就认您和师娘是真正的长辈,其他人在我眼里,也就是普通邻居而已。”
易中海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对这个徒弟愈发喜爱:“旭东,话虽如此,但以后还是别再叫三大爷‘门神’了,免得他记恨你,给你穿小鞋。”
贾旭东连忙点头答应:“好的,师父,我一定改,以后再也不这么叫他了。”
两人一起走到中院,贾旭东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便朝着自家走去。
刚一进门,贾张氏就一把拉着他进了里屋,压低声音说道:“旭东,今天我买了三斤不用票的鸡蛋,价钱跟菜市场的一样,一点都不贵。
你吃完饭早点睡觉,后半夜起来,去鸽子市把这些鸡蛋卖掉。”
贾旭东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妈,就三斤鸡蛋,犯得着大半夜跑一趟鸽子市吗?留着咱们自家吃不行吗?您之前不是总说家里的菜没营养,缺荤腥吗?怎么现在有鸡蛋了,反倒要卖掉?”
贾张氏急忙开口劝说:“旭东,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跟你仔细说说。
我听说鸽子市上,不要票的鸡蛋能卖到八毛一斤,这三斤鸡蛋卖掉,就能赚九毛钱。
九毛钱足够在鸽子市买一斤不要票的猪肉了,鸡蛋哪有猪肉香!你把鸡蛋卖了换猪肉,剩下的钱记得给我。
等过几天那个卖鸡蛋的小伙子再来,我再多买几斤,这样往后咱们家吃猪肉,就不用自己掏钱了,相当于白吃。”
贾旭东听完,立刻高兴地说道:“妈,这主意真好!既吃了猪肉,又没花自己的钱。
吃完饭我就去睡觉,到时候您可记得叫我。”
贾张氏回道:“你和淮如住一个屋,让她到时候叫你吧。
你也知道,我睡得沉,一旦睡着,都是一觉到天亮,根本醒不来。”贾旭东只好点头答应。
另一边,二大妈见刘海中下班回到家,立刻凑上前邀功道:“老头子,我今天办了件大事!往后院里有什么事情,后院的人肯定都跟咱们一条心,听咱们的话。”
刘海中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老婆子,你今天到底做什么大事了?快跟我说说。”
二大妈把今天带着后院的人一起买鸡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海中听完,兴奋地说道:“做得对!做得好!这下后院的人就跟咱们绑在一条船上了,谁也跑不掉。
照这样下去,易中海那一大爷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等我当上院里的一大爷,你就是院里的一大妈,到时候咱们在院里说话,就更有分量了。
对了,你买的鸡蛋多少钱一斤?”
二大妈笑着回答:“五毛一斤,而且还不用票,多划算。”
刘海中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什么?多少钱一斤?你再说一遍!”
二大妈又说了一遍:“五毛一斤,不要票。
怎么了老头子,这个价格有问题吗?是不是太便宜了?”
刘海中连忙解释道:“没问题,没问题,就是太便宜了,便宜得让我不敢相信。
我之前在鸽子市买的不要票的鸡蛋,都要八毛一斤,就这样还抢手得很,去晚了根本买不到。
那个卖鸡蛋的小伙子,下周还来吗?”
二大妈不解地问道:“便宜还不好吗?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他说下周还来,到时候还会送货上门。”
刘海中直接说道:“老婆子,你想想看。
要是下次那小伙子来,你找他买上二十斤鸡蛋,晚上拿到鸽子市转手卖八毛一斤,二十斤鸡蛋就能赚六块钱。
一个月要是去五趟鸽子市,就是三十块钱,都快赶上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二大妈听完刘海中的话,恍然大悟道:“难怪今天那个卖鸡蛋的小伙子问大伙儿下周要多少,院里的人都说要五斤。
我还奇怪呢,天这么热,买这么多鸡蛋,不怕放坏吗?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她们肯定是打算把这些不要票的鸡蛋,倒腾到鸽子市去卖,从中赚差价。”
刘海中急忙追问:“那你当时要了多少斤?”
二大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衣角:“我原想着买两三斤,够你平时吃就行。
可看别人都要五斤,我怕被她们笑话咱们家寒酸,就也跟着要了五斤。”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傻婆娘!你真是太傻了!下次那小伙子再来,你至少得买二十斤!越多越好!”
“当家的,二十斤鸡蛋可不好拿,要是路上磕了碰了,多可惜……”二大妈有些为难地说道。
“你不会分几趟拿吗?我去鸽子市卖鸡蛋,也不一次带完,都是分几次带。
这样遇上稽查的,跑起来也利索。
别罗嗦了,快做饭去,我还饿着呢。”二大妈不敢再多说,只好应声钻进厨房做饭。
夜深人静的时候,闫埠贵裹紧身上的衣裳,挎着一个不起眼的菜篮,廆廆祟祟地溜出了四合院。
走到鸽子市附近,他从口袋里掏出头巾,蒙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在鸽子市的入口处,两个同样蒙面的汉子拦住了他,沉声问道:“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闫埠贵压着嗓子,低声说道:“卖东西。”
“交一毛钱管理费。”对方摊开手掌,说道。
闫埠贵交了钱,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张凭证。
汉子又叮嘱道:“待会儿要是遇上查票的,就亮出这个凭证。
要是听见有人喊‘条子来了’,就赶紧撒丫子跑,别被抓住了。”
闫埠贵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了解了。
两名男子侧身让出信道,让他进了鸽子市。
步入鸽子市后,闫埠贵没有立刻摆摊,而是先沿着各个摊位转悠了一圈,偷偷探听当日鸡蛋的行情。
他得知,鸽子市上的鸡蛋都是按个卖,每个售价八分钱,而且往往刚摆出来就被抢购一空,十分抢手。
探好行情后,他迅速找了处僻静的角落,放下竹篮,开始叫卖。
很快,便有个蒙面人凑近问道:“你这篮子里装的什么?怎么卖?”
闫埠贵压低嗓音,说道:“鸡蛋,八分一个,不讲价。”
对方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说道:“给我来二十五个!”
“成,您把篮子搁这儿,我给您拣。”闫埠贵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鸡蛋挨个拣进对方递来的小篮里。
数够二十五个鸡蛋后,他提醒道:“您把钱点好,可别少给了。”
陌生人利索地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元纸币,递给闫埠贵。
闫埠贵就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是真钞后,点头说道:“钱正好,您拿好鸡蛋。”
首单生意顺利成交后,剩馀的鸡蛋也很快被另外两个人包圆了。
最后那位只买到八个鸡蛋的顾客,不甘心地追问:“大哥,你明天还来不来?我还想多买些。”
“天太热,母鸡都歇窝了,下次来不来,说不准。”闫埠贵摇了摇头,故意吊对方的胃口。
见对方悻悻离去,他迅速收摊,在集市里绕了两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安全无误后,才朝着南锣鼓巷95号院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闫埠贵忽然看见对面有个人影晃动。
他下意识地闪身躲进旁边的胡同里,借着路边昏暗的路灯,认出那个人影是中院的贾旭东——想必是替贾张氏来卖鸡蛋的。
等贾旭东的脚步声远去后,他才从胡同里走出来,继续往家赶。
刚进家门,妻子杨素华就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卖了多少个鸡蛋?赚了多少钱?”
闫埠贵拉亮屋里的电灯,将兜里的钞票全部摊在炕上,仔细清点起来:“一共五十四个鸡蛋,每个八分,统共卖了四块三毛钱。”
“我的天!净赚一块七毛钱呢!”杨素华压低声音惊呼道,脸上满是惊喜。
“别高兴得太早,得扣掉一毛钱的管理费,实际净赚一块六毛钱。”闫埠贵拨弄着票子,纠正道。
杨素华听完,依然十分高兴地说道:“这样也挺好的!每周去一次鸽子市,一个月下来,赚的钱就够咱们家三口人的口粮钱了,也能给孩子们买点零嘴吃了。”
闫埠贵略带惋惜地叹道:“唉,要是你今天把那小伙子带来的鸡蛋全买下来就好了,那样转手一卖,至少能赚六块多钱,比现在多赚好几倍。”
杨素华连忙劝道:“那小伙子又不是不来了,他说了下周还来。
到时候我多买点就是了,争取把这次的损失补回来。
当家的,天还没亮呢,你再睡会儿吧,待会儿还要上班。”
“恩。”闫埠贵应了一声,伸手拉灭了电灯。
屋内重新陷入黑暗,夫妻两人怀揣着赚钱的喜悦,渐渐进入了梦乡。
贾旭东来到鸽子市时,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熟人认出来。
交完一毛钱的入场费后,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市场。
和闫埠贵一样,他先打听完鸡蛋的行情,才找了个角落蹲下,开始卖鸡蛋。
没想到,不到一会儿工夫,三斤多鸡蛋就全部卖完了,生意十分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