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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浩然补充道:“如果大家觉得这次买得少,不够家里人吃,可以告诉我下次需要多少,我们好提前准备充足些,省得到时候又不够分。”
为了加快交易速度,杜浩然让崔小伟用盖鸡蛋的布当袋子,用来称重,自己则负责收钱。
没一会儿工夫,剩下的鸡蛋就全部卖完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十一位大妈,每人又预定了五斤鸡蛋,加之之前贾张氏和杨素华预定的份额,下次至少要带七十斤鸡蛋过来。
杜浩然暗自感叹:还是低估了这些大妈的购买力,没想到她们这么能买。
杜浩然卖完鸡蛋,朝院子里的大妈们笑着说道:“多谢大妈们照顾生意,你们可帮了我们村大忙了。
下个星期这个时候,我准把鸡蛋送来,不会眈误大家吃。
各位大妈,我们先回去了,回见。”说完,拎起秤杆往外走,崔小伟连忙跟上。
见两人走远,杨素华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大伙儿回去后,都警醒些,这事别往外传,免得被外人知道了,举报到街道办,大家都没好处。
不过也别太担心,那卖鸡蛋的小伙说了,贾张氏也买了鸡蛋,她都不怕,咱们怕啥?只要瞒住后院的聋老太太和中院的一大妈就行,别让她们知道这事。”易中海平日装得一本正经,一副正派模样,倒让杨素华买鸡蛋时,故意避开了他媳妇,不知易中海若是知晓这事,会不会懊悔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就这么被破坏了。
大妈们纷纷点头答应,随后挎着装满鸡蛋的菜篮,各自回家去了。
走出胡同,崔小伟兴奋地搓着手,说道:“浩然,你这招也太绝了!半天工夫就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搞定了,虎哥知道了,准得好好夸咱们一顿。”
杜浩然扬了扬下巴,得意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当。
待会儿跟虎哥汇报情况,保准吓他一跳,让他也看看咱们的本事。”说着,咧嘴笑了起来。
崔小伟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他们下周要多少鸡蛋?咱们得提前准备好,别到时候不够。”
“少说也得七十斤吧,往后说不定还要更多呢。”杜浩然说道。
“这么多?”崔小伟瞪圆眼睛,一脸惊讶,“她们这是要把鸡蛋当饭吃吗?咱手上那十二个老客户,都是定量供应的,突然要这么多鸡蛋,万一供不上货,眈误了虎哥的计划,可就糟了。”
杜浩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着急地说道:“糟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得赶紧找虎哥商量一下,看看他怎么安排,别到时候真的供不上货。”两人拔腿就往张虎离开的方向追去。
拐过三条胡同,终于听见了张虎收废品的吆喝声。
张虎见他们跑得气喘吁吁,连忙推着三轮车迎上来,问道:“出啥事了?是卖鸡蛋被人盯上了,还是四合院那帮人没上套,不愿意买鸡蛋?”
杜浩然连忙解释道:“虎哥,鸡蛋卖得特别顺利,你刚走不久,我们就全卖给95号四合院的住户了,一个都没剩。”
张虎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既然卖得这么顺当,你俩慌慌张张的,跑这么快,到底是怎么了?”
杜浩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就是因为太顺利了,才让人发愁。
院里十三户人家都买了鸡蛋,我们这次只带了二十斤,他们都嫌买得少,非要我们下周多带些过来。
我把他们要的数量加在一起,足足有六十斤。
还有一户人家没报具体数量,要是算上那家,下周至少得准备六十五斤鸡蛋。
虎哥,现在咱们的鸡蛋都是按客户预定来准备的,突然要这么多,我和小伟怕到时候供不上货,眈误了老大的安排,所以才着急找你商量。”
张虎听完,反而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这点事儿,也值得你们这么着急?别说六十五斤,就是再加一倍,老大也能弄得来,这点你们放心。
不过你们记着,下周给他们送完鸡蛋后,每家最多再给十斤。
得让他们知道,这鸡蛋来得不容易,挺金贵的,不能他们要多少,咱们就给多少,免得他们得寸进尺,贪心不足,到时候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杜浩然和崔小伟连连点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张虎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浩然,你说十三家都买了鸡蛋?我记得老大提过,95号院统共才十六户人家,你怎么这么快就搞定了十三家,效率这么高?”
杜浩然把卖鸡蛋的经过,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张虎听得直瞪眼,心里暗叫厉害,没想到这些住户比想象中还容易上钩,果然老大最了解他这些邻居的心思。
他摆了摆手,说道:“行,既然已经拿下十三户,鸡蛋也卖完了,你俩先回去歇着吧。
等我向老大汇报完情况,看看他怎么安排,再去找你们。”
“那虎哥,我们先走了。”杜浩然拉着崔小伟,转身离开了。
等两人走远后,张虎又亮开嗓门,吆喝起来:“收破烂喽——酒瓶废铁旧报纸,有卖的快来喽——”
闫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每天下班都比95号院的邻居们早一些。
这天,他刚踏进家门,杨素华就神秘兮兮地拽住他:“当家的,快跟我来,有好东西给你瞧!保证让你惊喜。”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扯着他往厨房走去。
闫埠贵一头雾水地跟着妻子,只见杨素华从橱柜里捧出一个旧坛子。
“这不是装鸡蛋的坛子吗?”他皱着眉头说道,“上个月的鸡蛋早换成粮食了,一个空坛子,有啥好看的?你这是又在搞什么名堂?”
杨素华抿嘴一笑,小心翼翼地揭开坛盖,说道:“你瞅瞅里面!保证让你大吃一惊。”闫埠贵探头一看,坛子里满满一坛子鸡蛋,惊得他差点跳起来:“这么多鸡蛋?!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他手忙脚乱地盖好坛子,又扒着窗缝,小心翼翼地张望了一番,确认院里没人看见,才松了口气。
“你可别胡思乱想,这鸡蛋不是偷的!”杨素华撇了撇嘴,“我倒是想当江洋大盗,也得有那个本事呀。
你把我想得也太不堪了。”
“难道现在鸡蛋不用票就能买了?国家取消票证了?”闫埠贵眼睛发亮,激动地问道。
“做梦呢!”杨素华戳破了他的幻想,“该要的票证,一样都没少,还是得凭票买。”见丈夫抓耳挠腮、好奇不已的模样,她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今儿上午,我看见贾张氏廆廆祟祟地在院门口来回跑,神色慌张的,一看就没好事。
我心里好奇,就悄悄跟了上去,一瞧——”
“瞧见啥了?快说,别卖关子了。”闫埠贵急得直搓手,催促道。
杨素华继续说道:“我瞧见贾张氏跟路边一个年轻小伙嘀咕了几句,随后就拐进了咱们院门西边那条胡同。
没过多久,她就拎着满满一篮子鸡蛋出来了,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怕被她察觉,赶紧溜回了家。
等贾张氏回中院后,我赶紧追出去,找到了那个小伙。
起初他还死不承认卖鸡蛋给贾张氏,等我把细节点破,他才松口承认。
这一问可不得了,他卖给贾张氏的鸡蛋,不仅不用票,价钱还跟菜市场一模一样——五毛钱一斤!我立马回家抄起菜篮,找他买了五斤二两。
老闫,你说这买卖划算不划算?是不是捡着大便宜了?”
闫埠贵仔细听完妻子的话,沉思了片刻,问道:“孩子他妈,你买鸡蛋的时候,没被别人瞧见吧?还有,你打听过这些鸡蛋的来路没?靠谱不靠谱?别是些不好的鸡蛋,或者是来路不明的,到时候惹麻烦。”
杨素华眉飞色舞地说道:“放心吧,我都问清楚了,绝对靠谱。
这些鸡蛋是他们村农户偷偷养的母鸡下的,农户们嫌供销社的收购价太低,不划算,就派他和另一个村民进城偷偷卖,想多赚点钱。
我买的时候,神不知廆不觉的,没人瞧见,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不过那小伙还剩些鸡蛋,托我问问院里的邻居要不要。
我想着你毕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平日里咱家也没什么能力帮衬大伙儿。
这回只要把这不用票买鸡蛋的消息传开,不费一文钱,就能让全院人都记着咱的人情,对你往后在院里开展工作也有好处。
我就让刘海中媳妇通知后院的街坊,我自己则挨家挨户告诉前院的邻居。
大伙儿都感激得很,往后你这管事大爷说话,也更有分量啦,没人敢不听你的。”
闫埠贵摸着下巴,仔细盘算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儿你办得漂亮,考虑得也周到。
对了,那小伙以后还来不来城里卖鸡蛋?”
“我早问过啦!”杨素华连忙应道,“他们村把这卖鸡蛋的差事,交给他和另一个村民了,图的就是安全、省事。
我们已经说好了,下周他们攒够鸡蛋,就直接给咱送到院里来,不用咱们再跑出去买了,方便得很。”
“要是能长期往院里供应鸡蛋,咱们家可就多了条稳定的赚钱路子!”闫埠贵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心里盘算着发财的门道,“今晚我就揣上几个鸡蛋,去鸽子市探探具体行情,看看能赚多少。”
杨素华满脸疑惑地问道:“咱们不是有不少换粮食的老主顾吗?直接跟他们换粮食不行吗?为啥非要跑鸽子市?”
闫埠贵扬起眉梢,得意地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从前咱家每月就那点鸡蛋配额,数量太少,犯不着特意往鸽子市跑。
可眼下这整坛的鸡蛋,要是拿去跟人换粮食,那可就亏大发了。
鸽子市上的价格更高,去那儿卖才更合算。”
杨素华连忙顺着他的话奉承道:“当家的,还是你想得周到,有主意。”
张虎估摸着红星轧钢厂快到下工时间,便蹲在95号院大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留意着路口的动静。
直到看见何雨柱蹬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出现在视线里,他立刻站起身,扯开嗓子喊:“收废品嘞——高价收废品喽!”
何雨柱听见熟悉的吆喝声,转头一看是张虎,笑着骑到他跟前:“咋了虎子?特意在这儿等我,有啥事?”
张虎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老大,昨晚您交代的事情,我转手就派给两个兄弟去办了。
今早我带着他们来您这院子送货,好家伙,不到晌午就卖出了十三户人家!听说就后院的老太太和中院易中海家没要。”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料到事情进展得这么快。
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两户不用管他们,十三家已经够用了。
他们每户都要了不少吧?”
“您猜得真准!”张虎连连点头,“下周交易,每家都要五斤鸡蛋,统共得准备六十五斤。
我已经让那俩小子按时备货,到时候给您送过来。”
“五斤?”何雨柱嗤笑一声,胸有成竹地说,“等他们尝到甜头,往后就算要五十斤,他们都敢接!下周你直接备一百三十斤,每户按十斤准备。
往后就让他们替咱们散货,弟兄们也不用再冒着风险送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