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两人走到街上,何雨柱压低声音问道:“最近市面上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的风吹草动?”
张虎立刻会意,连忙答道:“何哥,您放心,我和弟兄们做事都非常谨慎。
最近市面上风平浪静,没什么异常情况。
咱们的买卖,只做熟客的生意,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何雨柱微微颔首:“稳妥一些总是好的,生客给再多钱,也不能轻易接手。
对了,你现在带着多少兄弟?”
“一共有十二个跑腿办事的弟兄,何哥,您是不是有新的差事要安排?”张虎往前凑近了半步,低声问道。
何雨柱扫了一眼街面,确认周围没人后,压低声音说道:“还记得我住的那个四合院吧?院里的那几个邻居,你还有印象吗?”
张虎眯起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三大爷闫埠贵、贾张氏那几个人,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那就好。”何雨柱掏出烟卷,点燃一支,“过两天,你派两个机灵点的小弟,在胡同口假装发愁——就说手头有一批不用票的鸡蛋,找不到合适的买主。
一定要演得象一点,专门挑院里那些人落单路过的时候念叨。
要是有人主动搭茬询问,先吊着他们的胃口,别轻易答应,最后再故作勉强地答应,每周卖给他十斤鸡蛋,按市场价格收费。”
张虎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这何哥,咱们这么做,图啥呢?没什么好处。”
“现在粮食和副食品都是定量供应的。”何雨柱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院里人多眼杂,谁要是经不起诱惑,买了这些不用票的鸡蛋,要么吃不完会转卖,要么会偷偷囤起来解馋。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是一个把柄。”火苗映在他的眼底,闪铄着精明的光芒,“往后我家里炖肉、吃饺子,看谁还敢随便嚼舌根。”
“高!何哥,您这招太高明了!”张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是要把他们都绑到咱们的船上!”
“记住,一定要把戏做真,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何雨柱吐着烟圈,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
兄弟们现在都没有正经的活计吧?”
“按照您早先的交代,我招收的都是一些无依无靠、吃百家饭的弟兄。
平时他们就做点短工维持生计,底子都很干净,没有任何问题。”
“从下周开始,每周宰一头猪。”何雨柱碾灭烟头,说道,“弟兄们每人分一斤猪肉,你们六个内核兄弟和我表叔蔡全无,每人分两斤。
排骨送到我家里来,再留两斤五花肉给我。
剩下的猪肉”他用拇指搓了搓食指,做了个赚钱的手势,“悄悄卖掉,赚的钱归兄弟们分。”
张虎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何老大,弟兄们没人会宰猪。
而且现在天气这么热,每人分两斤肉,恐怕放不了多久就会坏掉。”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肥肉可以炼成猪油,五花肉可以当天就吃,你家的油罐子难道已经满得能洗澡了?不会杀猪,就让弟兄们去村里跟老乡学,不就是按着猪脖子,往心窝里捅一刀的事儿嘛,没什么难的!”
“还是老大想得周全!”张虎一拍大腿,又问道,“对了,四合院那帮人,要是想买猪肉,咱们要不要卖给他们?”
“他们愿意买就卖给他们,不过天气热,每人最多限购两斤,不能多卖。”何雨柱蹬上自行车,叮嘱道,“记住,宰猪一定要在城外僻静的地方动手,千万不能招人注意。
派来盯着四合院的弟兄,要离我远一点,别暴露了行踪。”
刚走进四合院大门,何雨柱就看到闫埠贵摇着蒲扇,在门口乘凉。
“三大爷,这么晚了还在赏月呢?”何雨柱支好自行车,笑着打招呼。
“等着家里开饭呢。”闫埠贵眯着眼睛,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厂里要搞八级工考核,你说老易和老刘他们,能评到几级?”
何雨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您让一个掂勺做饭的,去评价钳工的技术水平?这可不就跟让聋子听戏似的——白费功夫嘛。”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说道,“还有那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的传闻?您当我是劳资科的档案柜,什么都知道?”
“这事儿确实是真的,不过三大爷,您打听这个做什么?我记得您家没人在厂里当工人。
再说了,您是学校的老师,属于教员编制,按道理来说,老师的待遇应该比同级别的工人要高一些吧?”
闫埠贵一听何雨柱这话,顿时慌了神,连忙岔开话题:“柱子,我好象听见你三大妈喊我回家吃饭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家里走去。
何雨柱看着闫埠贵仓皇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觉得好笑。
闫埠贵来找他打听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技术水平,无非是想估算一下他们将来能拿多少工资,好方便以后在生活中跟他们讨价还价。
结果被自己随口一问,反倒把他吓跑了。
其实,何雨柱也不清楚教师的工资标准,只记得教师的工资制度和工人的八级工制不同,好象是分为十一级,具体每个等级的工资是多少,他也不太清楚。
不过看《情满四合院》里的剧情,闫埠贵后来还能借钱给儿子闫解成开饭店,估计他的工资肯定比秦淮如的工资要高不少。
但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眼下他得赶紧回家给老婆娄晓娥做饭。
回到中院的家里,何雨柱手脚麻利地做好了晚饭。
吃完饭,他对娄晓娥说:“晓娥,算算日子,你差不多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了。
我天天要上班,没法在家陪着你,实在不放心。
要不你先回咱妈那儿住一段时间?这样身边有人照应,万一突然要生了,也不会手忙脚乱”
娄晓娥琢磨了一阵,拉着何雨柱的手认真说道:“要不你带上雨水,咱们仨一起去我爸妈家住?我可不想跟你分开。”
何雨柱有些犯难:“这样不太好吧?那是你娘家,我带着妹妹过去住,传出去难免有人说闲话。”
娄晓娥眨了眨眼,学着他的语气调侃道:“何大哥,现在都新社会了,回娘家住没什么不妥。
那照你这说法,新社会里,姑爷带着小姑子住媳妇娘家,别人也不会乱嚼舌根呀。”
何雨柱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无奈道:“晓娥,你爸妈平时就两人住,突然多了我和雨水,他们肯定不习惯。
再说离你生产还有段时间,住太久也不合适,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正发愁时,何雨柱突然想起了表婶苏秀莲。
表叔蔡全无按他的意思,放弃了小酒馆的分红,接替吴有义当上经理后,却没给表婶安排工作。
何雨柱琢磨着,不如请表婶白天来陪着娄晓娥,还能让她骑上家里闲置的自行车,省得来回走路受累。
他把这主意告诉娄晓娥,娄晓娥立刻开心地说道:“太好了!有表婶作伴,我就不用回娘家,咱俩也不用分开了。”
何雨柱离开后,张虎匆匆扒完饭,对妻子丢下一句“有事出去”,就急匆匆往外跑。
他先去找了崔小伟,随后又带着崔小伟来到杜浩然家。
杜浩然父母早亡,母亲两年前也病逝了,只留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17岁的他因为学历低,找不到正式工作,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糊口。
张虎见他为人机灵,又着实可怜,便把他招入了自己的队伍。
“吃过饭了吗?”张虎随口问道。
“吃过了,虎哥找我有什么事?”杜浩然连忙应声。
“老大交代了个任务,要设局收编一个院子里的人。
我看你俩脑子灵活,这活儿就交给你们了。”张虎盯着两人,语气严肃地说道。
杜浩然立刻表态:“虎哥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事办妥当!”
张虎示意两人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把何雨柱的计划详细传达给他们。
交代完毕后,他特意叮嘱道:“具体方法你们自己定,但必须让那个院子的人都卷进来。
老大特意提醒,95号院有个高个子干部,家境不错,这人别动,当心被他举报,惹来麻烦。”
杜浩然听完95号四合院住户的情况,胸有成竹地说道:“虎哥,这事儿不难办。
等他们单独出门的时候,我们直接找上门就行。
白给的便宜,谁会不要?别的住户不敢保证,但那个贾张氏,我有把握轻松搞定。”
张虎笑着拍板:“行,贾张氏就交给你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怎么样。”
杜浩然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虎哥,你得先带我去认认人。
院里人多,万一认错了,多尴尬。”
“明天我带你们去认人,那片局域现在归我收破烂,方便行事。
记住,嘴都严实点,这事儿的性质你们心里清楚,可不能走漏风声。”张虎表情严肃地说道。
杜浩然和崔小伟连连点头:“放心虎哥,我们绝对不会乱说一个字。”
张虎脸上又露出笑容:“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老大答应每周给咱们一头猪,你们十二个人,每人能分一斤猪肉。”
两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真的吗?虎哥,你可别跟我们开玩笑!”
“我骗你们干啥?不过——”张虎故意拖长了音调,卖起了关子。
崔小伟急着追问:“不过什么?你快说呀!”
“这猪得咱们自己杀。
你们想办法解决杀猪的事。”张虎说道。
崔小伟松了口气:“这好办!我姨夫是乡下的屠夫,请他来帮忙就行,就是得给点辛苦费。
虎哥,这辛苦费能报销吗?”
张虎一挥手:“这点小事我能做主。
他要是想要肉,就给两斤;要是想要钱,就给两块。
明天让其他人找个城外僻静的院子,杀猪得隐蔽点,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张虎把何雨柱交代的事情说完,正要起身离开,杜浩然急忙叫住他:“虎哥,稍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张虎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杜浩然:“浩然,什么事?”
杜浩然解释道:“我打算明天去南锣鼓巷蹲守,但怕四合院的人不信我,所以想申请一篮子鸡蛋。
这样遇到他们的时候,也好说话,免得被当成骗子,把事情办砸了。”
张虎爽快地答应:“行,明天你在家等着我,我去单位打完卡,就带你去拿鸡蛋。”
杜浩然又问道:“对了,虎哥,鸡蛋按什么价格卖?老大有交代吗?”
张虎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老大说按菜市场不用票的价格卖。
浩然,我可提醒你,这事必须办好,不然老大怪罪下来,我可兜不住。”
杜浩然信心满满地保证:“虎哥放心,我绝对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要是搞砸了,随你怎么处置我!”
张虎笑骂道:“谁稀罕处置你?现在可不兴这套。
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杜浩然摇了摇头:“我没别的事了。”说完,他看向旁边的崔小伟,崔小伟也连忙摆手:“虎哥,我也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