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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江浩涨红了脸,辩解道:“我那时候不是不懂八级工制度嘛,要是早知道有这么高的工资,哪会在何副处长面前问那种傻问题。”
“就算不知道,也不该当着领导的面瞎问!多影响印象。”
周围的维修工们听了,都哄笑起来。
贾旭东和易中海开完会,一起往车间走去。
贾旭东低声问道:“师父,您这次参加技术考核,起码能评到六七级吧?”
易中海心里虽然很高兴,但嘴上还是谦虚地说:“厂里比我技术水平高的人还有不少,而且考核标准也不清楚,具体能评几级,还得等考核结果出来才能知道。
旭东,你可得加把劲,争取考个八级钳工,那可是最高等级了。”
贾旭东笑着说:“有您悉心教导,我一定努力,将来好好孝敬您和师娘。”
易中海欣慰地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个徒弟十分满意。
刘海中则在心里暗自发狠,这次技术考核,一定要压过易中海。
只要自己的工级比他高,看他还怎么在四合院里当一大爷,到时候自己就是院里名副其实的一大爷了。
许大茂跟着父亲许德往宣传科走去,见父亲一路上一言不发,忍不住问道:“爹,开完会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许德瞥了他一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一走进宣传科办公室,许大茂就迫不及待地追问:“爹,到底是什么事?您快告诉我。”
许德瞥了眼急躁的许大茂,缓缓说道:“大茂,你在轧钢厂已经干了一年多了,这次技术考核,我想让你转正。”
许大茂眼睛一亮:“爹,您的意思是,我真的能成为正式放映员了?”
许德点燃一支香烟:“你的放映技术都是我亲手教的,早就够格当正式放映员了。”
许大茂露出得意的神色,随即又疑惑地问道:“那您为什么一直让我当学徒呢?”
“轧钢厂不是电影院,这里只需要一个正式放映员。”许德吐着烟圈,说道,“现在机会来了,只要你能通过这次技术考核,我就主动辞职,让你过来接班。”
许大茂急了:“那您辞职后,去哪里工作?”
“我去电影院上班。”许德胸有成竹地说,“到时候,把你的户口单独分出来,自立门户。”
“您这是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吗?”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
许德气得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不就是断绝关系了嘛”许大茂揉着被打疼的脑袋,小声嘟囔着。
许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我去电影院工作,就能申请单位分配的住房。
你马上就要结婚生子了,咱们家现在这三间房,以后肯定不够住。
何大清家比咱们家还多一间房,不照样买了耳房?等你儿子长大了,正好可以接我的班,难不成让你年纪轻轻就退休在家?”
许大茂听完父亲许德的话,立刻咧着嘴乐了起来。
过了半晌,他挠着头问道:“爹,要是我生了两个儿子,老大顶了您的班,老二可怎么办?”
许德抬手就给了儿子一个爆栗,骂道:“蠢货!老大接了班,难道不会给老二花钱买份好差事吗?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榆木疙瘩!”说着,还不解气,反手又往许大茂的后脑勺补了一下。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时,完全不知道四合院里的众人,正为即将到来的工种考核各怀心思。
不过这些事情,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此刻,他正在琢磨着,自己是否要参加厨师等级评级。
虽说厨师行业也分八级,但有趣的是,这评级标准跟其他工种正好反过来——别的行当,八级是最高等级,而厨师行业,却是一级为尊。
何雨柱暗自嘀咕,这或许跟“一品豆腐”的名头有关,毕竟“一级厨师”听着,就比“八级厨师”要气派得多。
原主傻柱,混到退休也不过是个七级厨师,但从电视剧里展现的厨艺来看,他的水平分明不止这个等级。
坊间有传闻说,是因为他那张臭嘴,得罪了厂里的领导,才被故意压着不让晋级。
如今的何雨柱,虽然不确定这个传闻是真是假,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轧钢厂终究是炼钢的地方,上头绝不会允许厂里供养着一个一级厨师——这里又不是国营饭店。
不过,既然重活一世,何雨柱倒想试试,这副身体的厨艺天赋,到底能把厨艺练到什么境界。
他哼着小调,慢悠悠地晃到人事科。
办事员钱大飞见状,连忙起身打招呼:“何副处长,您这是”
“来找你打听个事儿。”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我在公私合营之前,是食堂的掌勺厨师,如今厂里推行八级工制度,你看我这种情况,能不能参加厨师等级考核?”
钱大飞满脸困惑地问道:“您现在都是领导干部了,怎么还想着参加厨师考核?”
何雨柱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十二岁起,就在丰泽园跟着师父学习厨艺,虽然现在不做厨师了,但厨艺一直没丢。
这次想参加厨师等级考核,主要是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也算是给师父一个交代。”
钱大飞听完,恍然大悟,连忙说道:“何副处长,您稍等片刻,我查一下相关文档。”他回到办公桌前,仔细翻阅起八级工制度的相关文档。
何雨柱在人事处办公室耐心等待着。
片刻后,钱大飞放下文档,说道:“何副处长,文档上没有规定干部不能参加工种考核。
原则上,您可以参加厨师等级考核。
但因为您是干部身份,无论考核结果如何,都只能按照干部级别领取工资,不能按照厨师等级领工资。”
何雨柱高兴地说:“没关系,只要能参加考核就行。
工资待遇,自然是按岗位来算。
对了钱干事,我去哪里报名?是去食堂报名吗?”
钱大飞笑着递过一张表格:“这是报名申请表,您在这里填写就行,不用特意跑食堂了。”
何雨柱接过表格,掏出钢笔,认真地填写起来。
填好后,将表格交给钱大飞。
钱大飞接过表格,赞叹道:“何副处长,您的字写得真不错。
还有一件事要通知您,厨师考核不在厂里进行,具体的考核地点,要等上级通知,到时候我会及时告知您。”
“好的,那就麻烦钱干事了。
我先告辞了。”何雨柱笑着离开了人事处。
走出人事处,何雨柱径直前往运输科。
作为主管领导,他要去看看维修班的工人们,给大家打打气。
之后,还要去食堂看看。
来到运输科,何雨柱看到工人们正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技术考核的事情。
见何雨柱来了,工人们连忙起身问好。
何雨柱笑着说:“大家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大家。
希望你们在考核中全力以赴,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预祝大家都能取得好成绩。
你们继续聊吧,我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便转身前往食堂。
何雨柱走进食堂后厨,工人们正忙着准备午饭。
他笑着对大家说:“你们继续忙,不用管我,我就是来给大伙儿打打气。
这次厨师等级考核,不用太紧张,正常发挥,大多都能拿到八级厨师证书。
考试的内容,和平时做菜差不多,就是用的炒锅比平时小了一点。
记住,做菜的时候别手抖,别放错调料就行。”
工人们听了,都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这时,李怀德匆匆赶了过来:“何副处长,您来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我就是来给大伙儿鼓鼓劲。
李主任,你去忙你的吧,我这就走。”他又对工人们说:“祝你们都能考出好成绩。”说完,便往外走去。
李怀德跟着何雨柱来到大厅,说道:“何副处长,关于这次厨师考核,您有什么指示吗?”
何雨柱笑道:“我能有什么指示?工人们参加考核,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正常发挥就好。”
李怀德试探着说:“这些工人,以前大多都跟着您学习过厨艺,要是他们考不好,恐怕会影响您的面子”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说道:“李主任,你想多了。
我当初就说过,我教他们的,都是一些速成的做菜方法,真正的厨艺,还得靠他们自己慢慢摸索和练习。
严格来说,我不算他们的师父,只能算是个领路人。
他们考得好不好,和我的面子没什么关系。”
李怀德连忙点头:“是我多虑了,何副处长说得对。”
“还有别的事情吗?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何雨柱问道。
“没事了,您慢走。”李怀德答道。
何雨柱见李怀德没有其他事情,便转身朝办公楼方向走去。
回办公室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着未来的计划。
根据历史发展的走向,距离那场大规模的运动爆发,还有不到十年的时间。
在这十年里,他必须争取更高的职位,拥有更大的权力,才能在未来的风波中,护住家人的周全。
此外,还得设法让四合院里的部分邻居,都卷入一些是非之中。
再过不到两个月,娄晓娥就要生孩子了,往后免不了要往家里带不少吃食和物资。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天天往家捎东西,难免会惹人眼红,万一有人心生嫉妒,向上举报,那可就徒增麻烦了。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四合院里的人都沾上一些污点,这样一来,谁也不敢轻易举报别人,毕竟谁都经不起仔细调查。
但要如何将整院的人都拖下水呢?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
易中海的软肋是养老问题,他与贾家关系密切,只要拿捏住贾家,就能牵制住易中海。
贾张氏贪财好利,稍微用点手段,就能让她上钩。
后院的许大茂好色,前院的刘海中热衷权势,这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贪财,否则也不会在开放时期合伙做生意。
前院的闫埠贵,精于算计,是个不占便宜就觉得吃亏的主儿。
既然已经摸清了这些人的弱点,就可以对症下药,设下圈套。
何雨柱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妙招:让张虎派个小弟,经常在四合院附近转悠,假装偶遇这几个人,再不经意地透露,自己有渠道能弄到不用票的鸡蛋。
以这些人的秉性,必定会想分一杯羹。
到时候,让张虎的小弟故作勉强地答应下来,每周给他们每人供应十斤鸡蛋,按市场价格收费,稍微赚一点小钱。
十斤鸡蛋大约有八十个,每个赚两分利润,一周就能赚一块多钱,不信他们不动心。
时间久了,再偶尔给他们塞些不用票的猪肉,双管齐下,必定能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到时候,自己家里天天吃肉、吃饺子,也不会有人敢随便嚼舌根,毕竟全院上下,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当天晚上下班,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直奔张虎家。
正在家里吃饭的张虎,见何雨柱突然登门,心知肯定有重要事情,立刻撂下碗筷,跟着何雨柱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