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压下心头的激动与疑惑,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封泛黄的信件。
信纸脆而薄,上面是毛笔写就的竖排字跡,墨色因为时间长了略得有些暗淡,笔跡上看像是匆忙间写的。
“柱子: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之所以在我死后,才叫人把箱子的钥匙交给你。
是因为这箱子里的东西太扎眼,太烫手!你还太年轻,爹怕你守不住,反而招来大祸。
这年头,这些东西落在手里,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我知道,你们两个一定受不了不少苦,你和雨水心里肯定恨透了我这个爹,扔下你们俩一走了之。
但我把你们带在身边,只怕会害了你们更深。
爹伺候过日本人,新中国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这里一部分是我在日本人那里弄来的,另一部分是你姑奶奶从宫里带出来的。
她十几岁进宫当了宫女,没曾想,大清说亡就亡了,宫女太监都被撵了出来。
你姑奶奶就是那时候,揣著这些宝贝,偷偷跑出来的。
她命苦,出来后嫁了人,却一辈子没生出个一儿半女。
后来收养了两个儿子,都死在日本人的刀下了,你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可能也不在了。
你把东西藏好,藏严实了!等到將来哪天,世道真正太平了,再拿出来。
最后,记得!院里的易中海,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对你好,不过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一笔交易罢了。
望儿珍重!
父:何大清!”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日期,也没有更多的解释。
许大茂反覆看了两遍,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贯通,好像很多事情能解释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从宫里偷摸带出来的怪不得他还伺候过日本人。”
他低声自语,將箱子里的宝物和信件收好。
“何大清这老傢伙,跑路不全是找寡妇,也是怕这些陈年旧帐被翻出来,连累儿女。”
他对於何大清叮嘱,倒是十分认同,没想到何大清还挺会审时度势,颇有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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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马上就是“四旧”,是祸根,但在他来看来,这是无可估量的財富密码。
至於信中提到的易中海和何大清的交易,许大茂结合原著的记忆和这封信的提示,瞬间就想通了关窍。
易中海给聋老太太养老送终,聋老太太把房子留给傻柱,傻柱再给易中海养老,看似一个完美的闭关,好像又缺少些什么。
除非
他还没从琢磨中回过神,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许大茂心环顾下四周,確认没有任何遗漏,走到门边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又有些彆扭的声音:“我!”
许大茂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傻柱?
打开门,只见傻柱果然站在门外,一手拎著瓶二锅头。
另一只手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包生米和两个下酒菜。
他脸上青紫交错,昨天的伤还没有完全下去,但是已经消肿。
他没有跟许大茂废话,径直走进了屋里坐下,將手里的酒菜放到了桌上。。
“傻柱?你…你这是?感谢我给你打开了窍?”
许大茂丈开玩笑的问道,俩人自小到大30多年的死敌,他没想到傻柱会主动找他喝酒。
“少丫的废话!怎么的害怕我喝多了揍你啊?”
傻柱粗声粗气地说,语气却不像平时那样充满火药味,反而有点…虚?
许大茂狐疑地让开身子:“行行行,今天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傻柱还能找我喝酒?” 关上门,二人对面坐下,许大茂心里飞快地盘算著,这傻厨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尷尬。
从小到大,俩人认识三十多年,不是打架就是斗嘴,就是在打架斗嘴的路上。
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独坐下来,中间还摆著酒菜,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突然这样让两个人都有些不太习惯。
最终还是傻柱先憋不住了,他给自己倒满一杯,又给许大茂倒了一杯。
什么话也没说,一仰脖子灌了下去,辣得他齜牙咧嘴,脸上的伤也跟著抽动了一下。
“嘶…许大茂,咱俩斗了半辈子了,你说!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恶了?”
许大茂挑挑眉笑了笑,没接话,而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你要不见女人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傻,就是看不透人心,当局者迷罢了!”
这话倒不是许大茂恭维傻柱,这小子名虽然叫傻柱,但是只要不涉及到女人的事,脑袋精的很。
“得!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来!”
傻柱举起酒杯在许大茂的杯子上撞了一下。
“我收拾了你30多年,没想到你小子也有翻身的时候,但不得不说,嘿,你小子这几下功夫是真不赖。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练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我都觉得你不是许大茂。”
听到这话,许大茂的心也並没有慌乱,而是顺嘴说了一句:“我本来就不是以前的许大茂了。”
傻柱也只当是许大茂开的一句玩笑,二人推杯换盏,倒像是多年的朋友,很快一瓶酒就见了底。
“我…我就是想不通。许大茂,你说,我爹他…当年为什么就那么狠心,扔下我和雨水走了?就为了个寡妇?”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刚才那封信,何大清在信里明確说了,並非全然为了白氏。
而是怕旧事牵连他们,但他怎么告诉傻柱真相呢?想想还是算了,这事只能先放下不说了。
他抿了口酒,故作高深地笑了笑:“这我哪儿知道?兴许就是不想要你俩了唄!”
“屁!不可能!”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都震了一下。
“我爹他以前最疼雨水!他走之前那段时间,老是唉声嘆气,整夜的不睡觉,我知道他肯定有事,可我后来去保定找过他,他连面都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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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特恨他,以为他没想到他还惦记著我们俩,那钱一大易中海竟然一分都没跟我提过。嘿!这老王八可真够毒的!”
“要不是这次我得恨我爹一蹦子,这一辈都得被蒙在鼓里,被他们俩耍的团团转。”
“”
傻柱几杯酒下肚,话也越来越多。
许大茂心想:“他今天这反常举动,八成是心里憋闷,又找不到人说话,鬼使神差地找上了我这个死对头。”
也正如许大茂所料想的,傻柱昨天晚上回去想了一宿,可是还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为什么自己一向敬重的一大爷,要跟秦淮茹合起伙来算计自己,就算他不这样,自己也一样会给他易中海养老送终的。
归根结底,他最后觉得问题就出在秦淮茹和易中海说的“那件事”上。
这件事就像缠绕在他心里的一个结,怎么也解不开,可是又没有人能说,憋得他实在难受。
所以他思来想去,实在没办法,便提著酒来了许大茂这儿。
“哎,你说他俩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儿?李怀德告诉了秦京茹,她又怕所有人知道就没法活了?到底是什么事呢?”
“我倒是知道,可你也不能信!算了,你等我会儿!”
“你倒是说啊!你说,我信还不成么!”
看到桌上的酒没有了,许大茂没有理会不断说话的傻柱。
说完就出了门,他空间里存著不少好酒,可是要是凭空拿出来,傻柱一定会怀疑。
只好出了前院,到南锣胡同供销社门口转了一圈。
再回来手里拎了两瓶酒,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著一大爷易中海手里攥著纸,向厕所走去。
迎面正巧碰到老聋太太,从厕所出来拉著易中海,不知道在说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