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邸时,夜色已深。
谢衍昭一路抱着晕乎乎的沉汀禾,步履生风,径直踏入卧房。
檐下的灯笼将他紧绷的侧影投在廊间,明明无声,却仿佛每一步都踏着隐忍的怒意。
元赤悄悄拉了拉青黛的衣袖,压低声音问:“殿下这是怎么了,我瞧着怎么浑身像罩着层寒气似的?”
青黛瞥了眼合拢的房门,轻轻叹息:“何止是寒气。”
超时未归,在外醉酒,还和别的男子有了牵扯。
件件都踩在殿下的底在线。
也就她家太子妃,平日被娇宠溺爱着,总觉得殿下没脾气
屋内,谢衍昭将沉汀禾轻轻放在床榻上,动作看似平稳,眼底却一片沉暗。
他对外吩咐,声音听不出波澜:“煮碗醒酒汤来。”
”是。”青黛应声退下,很快端来汤碗,搁在案上便悄声掩门离开。
谢衍昭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汤,递到她唇边:“沅沅,张嘴。”
沉汀禾迷迷糊糊凑近,嗅了嗅,蹙起眉嫌弃地躲开:“不好闻…不要。”
谢衍昭凝视她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抬手将汤一饮而尽,随即俯身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上去。
温苦的汤液随着他滚烫的唇舌渡入她口中,沉汀禾轻哼着挣了挣,终究还是咽了下去,末了还不自觉地咂了咂嘴。
醉酒后的她格外黏人,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便不安分地蹭过来,手脚并用地往他怀里爬,软声嘟囔着:“哥哥,抱…”
谢衍昭眸色更深,抬手利落地解开两人的外袍,只馀丝滑的里衣。
他靠坐在床头,任由她象只小猫般在胸前乱蹭,却始终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看着她自投罗网。
直到沉汀禾几乎整个人扒在他身上,他才忽然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薄唇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如深渊传来的回响
“娇娇,你以为醉了,就能躲过去?”
话音未落,他手掌已落了下去。
“啪”地一声脆,隔着单薄衣料,在她臀上留下一片热辣的酥麻。
沉汀禾惊呼出声,眼里瞬间漫起水汽。
紧接着又是几下不轻不重的拍打,她又疼又懵,泪珠滚下来,反而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缩。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只有谢衍昭怀里是安全的
谢衍昭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心头一软。
他低头,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浅红的齿痕,声音暗得不成样子:“娇娇最知道怎么拿捏我。”
吻细密地落下,从脖颈蜿蜒至胸前,流连在那处他始终贪恋的柔软。
衣衫不知何时已松散开来,红帐垂落,掩住一室渐重的喘息与摇曳的烛影。
他象是要将今晚所有翻涌的醋意、担忧和后怕,都通过这样的方式刻进她身体里。
到了后半夜,沉汀禾已被折腾得酒意全散,只剩下破碎的呜咽与讨饶。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求他:“夫君…我错了,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
她不就晚回来了一点吗,屁股都打了,为什么还要“罚”她
谢衍昭却将她搂得更紧,汗湿的胸膛贴着她光洁的背脊,吻着她耳后细嫩的肌肤,声音低沉
“娇娇,孤教过你的…错了就得认罚。不长记性,下次还会犯。”
深夜漫长,红帐内温度灼人,直至天边泛起朦胧的青灰色。
晨光透进纱窗时,沉汀禾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软绵绵地窝在他怀中。
谢衍昭已披衣起身,端来一碗温粥,一勺一勺仔细喂到她唇边。
她困倦地半睁着眼,乖乖张口咽下,偶尔吞咽得慢了,他还会耐心地拭去她嘴角的汤渍。
昨夜那个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男人消失了,此刻的他,眉眼温和,动作轻柔。
只是在她偶尔挪动身体,感受到腰间与腿心的酸软时,才会恍惚想起某些“惩罚”,似乎还在延续。
而那双喂她喝粥的手,昨夜也曾以截然不同的力度,抚过她每一寸颤栗的肌肤。
喝完粥,沉汀禾便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依稀感觉到谢衍昭在为她擦拭伤处,动作轻缓温柔,药膏带来的微凉渐渐化开,抚平了肌肤上的微痛。
再醒来时,人已躺在马车里。
车身微微颠簸,帘外是渐次退后的旷野与远山。
她被谢衍昭稳稳抱在怀中,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身侧的薄毯。
沉汀禾睁开眼,先看见他线条清淅的下颌,再抬眼,便迎上他凝神阅信的目光。
他另一只手握着一封展开的信纸,眉头蹙得紧,视线久久停在其中某几行上。
灵州形势不容乐观。
赈灾银两依旧下落不明,两年间搜集的灵州官员贪污实证的林尧也失踪,音频全无。
谢衍昭早已传信至武安县,命沉承柏在灵州先行周旋。
沉汀禾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气又悄悄浮了上来。
她忽然扯开他肩头的衣衫,对着那处结实的肌理,重重地咬了下去。
谢衍昭眼神一晃,掠过一丝笑意。
他放下信,手掌按在她脑后,声音低低的,带着纵容:
“慢点咬,沅沅。”
沉汀禾松了口,瞥见那圈清淅的牙印,闷声道:“你好过分。”
谢衍昭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他望进她眼里,那层温润的伪装褪去少许,露出隐藏的阴郁。
“沅沅,下次再与一些野男人有牵扯,惩罚只会比这更重。”
谢衍昭醋性大,沉汀禾一直知道,但她从来不以为意。
她上一世在医院长大,和人相处的经历少的可怜。
沉汀禾没有意识到,仅仅因为和陌生男子说了话,被碰了衣袖。这或许已经不是醋性大可以概括的。
她撇撇嘴,第一次觉得成婚有些不好。
从前他生气,不过罚她抄书习字;如今倒好,全是那般让人腰软腿颤的折腾,她实在受不住。
此刻身子还酸软着,他竟还捏着她的脸凶她。
沉汀禾不说话,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这样的目光却比任何的话语都更奏效。谢衍昭神情一软,心中那点燥郁忽然就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