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和沉彩霞,陆雅婷聊完天回到房间时已经十点多。
回到房间时有些犯困,不过温元稚还强撑着睡意抹了擦脸的护肤品,以及头油。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努力擦脸,护肤有些想笑,却又怕惹得温元稚不开心。
待会他可有事与温元稚商量。
陆温宴坐在床边,看着温元稚终于折腾完一切,起身。
他才开口喊了一声:“元稚。”
温元稚打着哈欠“恩”了一声,上了床,见陆温宴还没上床而是坐在床边才扭头看向他。
“有事?”圆弧形的杏眸中有几分疑惑。
“元稚,今天你满十八了,我们可以去县里领结婚证。”陆温宴眸色有几分认真与柔和。
温元稚一顿,才想起来。
“什么时候去呀?”
“我们需要请个假,我们这边休息的时候,街道办事处那边也要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温元稚看错了,陆温宴面上有几分紧张。
“要是能请假,明天可以吗?”陆温宴克制住自己的急切。
“好。”温元稚答应的格外爽快。
领结婚证是桩重要的,宣传科最近也没什么事,杨科长不会不给放假。
这一晚,陆温宴依旧是规规矩矩的,明天两人要去县里,而且他不差这一天。
不过听着耳边温元稚浅浅的呼吸声,陆温宴莫名扬起嘴角,又努力压下来。
…
温元稚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声钟声,温元稚感觉到自己又来到了大齐。
这次不是皇后的宫殿,而是祠堂,准确来说是小祠堂。
温元稚还有点迷糊,就看到的自己的牌位。
这是…宫中为她设的小祠堂?
温元稚很快就猜了出来。
原本温元稚已经出嫁,公主出嫁后是应该入夫家宗族祠堂的。
但当今永庆帝是个不讲道理的,认为新婚之夜没过,就算不得礼成,长安公主理应入皇陵,进皇家祠堂。
温元稚不知道那些。
不过,今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温元稚正纳闷着,小祠堂的门被推开了。
温元稚下意识看过去,她本来以为来的会是程皇后,毕竟前几次做梦梦见的都是程皇后。
然而门口进来的却是当今永庆帝,也是温元稚的父皇。
“父皇!”温元稚心中一动,喊了一声。
不过永庆帝好象不似程皇后那般可以看到温元稚,他也听不到温元稚喊她。
他直直的从温元稚身侧走过,给温元稚点燃了三炷香,眼中却是哀痛。
白发人送黑发人,送的还是最疼爱的小女儿,哪怕是帝王也不能承受。
“长安,今日是你的生辰,不知长安可回了宫中,又入了谁的梦。”
永庆帝说着眼中有几分无奈与纵容。
永庆帝没再开口,小祠堂内又沉默下来。
温元稚发现自己说话永庆帝听不见后,她就瘪了瘪嘴,支着脑袋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那侧永庆帝沉默了许久后,再次开口,却是问前头的牌坊。
“长安是不是怪父皇所以从不入父皇梦境?”
温元稚紧紧抿唇:“才没有呢。”
虽然永庆帝一直赐婚一意孤行,让温元稚受委屈,恼怒,但是那是宠了她十多年的永庆帝。
温元稚第一次写字是永庆帝手柄手教的,她怎么可能会真的一直怪永庆帝。
永庆帝看着小祠堂上的牌位,难得的有几分疲惫,和愧疚。
“长安,别怪父皇…罢了,你也该怪父皇。”
长久的沉默,永庆帝再次开口,哪怕小女儿不愿意原谅他,他也想解释一番。
“长安,你母后当年伤了身子,好不容易才有了你,你没有亲嫡兄,父皇年岁大了不能一直护着你…”
永庆帝对嫡公主的宠爱已经超过了其他皇子,本来永庆帝以为他还能活二三十年,慢慢为宠爱的公主谋划。
可是这几年,身体状况日渐下滑,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有几分恐慌。
永庆帝叹了口气。
“陆家乃是开国元勋,能护住你下半生富贵荣华,陆松年对你亦有情意,父皇本以为这是你的良缘。”
然而,永庆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谋算却断送了心爱小女儿的性命。
一旁温元稚懵了一下。
陆松年对她有情意,她怎么不知道?
“长安,放心,害死你之人父皇定不会放过。”
永庆帝眼中皆是冷意,他最宠爱的小女儿,怎么可能死的不明不白?
皇位之争敢牵连到他的长安,就要付出代价。
温元稚很想问永庆帝刺杀她的究竟是谁,然而她说的话永庆帝压根听不见。
温元稚只能挫败作罢。
那侧,永庆帝也许是认为这个话题过于沉重,转了个话题。
他似乎与爱女闲聊一般,眸中难得多了几分笑意?
“今日是你的生辰日,父皇给你的礼与你母后准备的放在了一起。”
“长安与父皇再怎么置气,生辰礼别忘了收下,那可是你一直想要的《春晓图》。”
温元稚看着鬓角多了几分白发的永庆帝鼻子突然有些酸涩。
其实温元稚与永庆帝关系远没有与程皇后那么亲密,除了女子亲近母亲之外就是永庆帝是一国之君。
温元稚生在皇家自然知道,永庆帝先是君王才是父皇。
永庆帝虽宠爱她,但永庆帝除了她之外还有四子,六女。
而永庆帝宠爱她的原因,温元稚也是知晓,因为永庆帝亏欠了程皇后。
当年党派之争,让程皇后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伤了身子。
宫中新人却是一个个的进。
温元稚也替程皇后不值。
可是,永庆帝从没亏欠过温元稚,哪怕是让温元稚不满的赐婚,也是为了温元稚谋划。
“父皇。”温元稚眼框红了,有些想哭。
永庆帝似乎听到了什么,身子僵住。
…
然而,下一秒。
“闺女…”
一声熟悉的呼唤,温元稚眼前一黑又一亮,醒了过来。
外头是沉彩霞的声音:“闺女,醒了吗?”
“娘…”温元稚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房间门打开,沉彩霞站在门口喜气洋洋,她手上拿着一双红布鞋。
“女婿说你们今儿要去领证,娘去供销社给你买了双红鞋子,你看看合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