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六号,农历九月二十七,温元稚的生辰日。
这一天也正好是礼拜天,休沐日。
温元稚对这一天颇为复杂,生辰日她自然是高兴,可是想到远在大齐的父皇母后…
温元稚又有些蔫蔫的。
房门被推开,陆温宴从外头进来看向就是温元稚撅嘴在床上发呆。
陆温宴没有问原因,而是直接开口道贺。
“元稚,生日快乐。”
温元稚打起精神,仰着头看向陆温宴理直气壮的问:“陆温宴,我的生辰礼物呢?”
陆温宴观察着温元稚,见温元稚已经没了方才的蔫巴,神色也跟着舒缓。
“我去拿。”
东西他自然是早已经准备好了,早些送温元稚也能早些开心。
而且今天陆温宴是第一个给温元稚贺生辰送礼的人。
陆温宴很坦然的走到衣柜前,从衣柜顶上最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温元稚探头去看,有些纳闷:“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在那的?”
“放了半个礼拜了。”
衣柜差不多两迈克尔,东西放的深,平时温元稚也不注意,自然是发现不了。
东西拿下来挺大的,因为是自己的生辰礼物,温元稚也有些好奇,盒子里究竟是什么?
陆温宴拿下来盒子后却没有直接打开,而是问温元稚。
“你是下床来看,还是我现在给你在床上看?”
温元稚自然不会同意陆温宴把东西拿到床上,从衣柜上头拿下来肯定有灰尘。
“我起床!”
温元稚从床上爬起来,披上浅紫色的棉袄,才下床。
陆温宴将东西放在房间书桌上,温元稚迫不及待打开。
“是收音机?”温元稚抬眸看向陆温宴,有些惊喜。
陆温宴“恩”了一声,同时他松了口气,知道这份礼物温元稚是满意的。
温元稚的确是挺满意收音机的。
准确来说,温元稚早就对收音机感兴趣了,杨科长就有台收音机,放在办公室听,还怪有意思的。
温元稚身上有钱,也想过要买台收音机。
但是买收音机需要票,陆温宴给她的票券里头没有收音机票。
“这收音机怎么打开呀?”
温元稚没用过收音机,并不会用。
陆温宴上前给温元稚示范了一遍,调到了当地的电台,这个点电台正在播放歌曲,唱的自然都是红歌。
温元稚也颇有兴趣的听完了一首。
一首歌放完是电台主持人读信环节,温元稚没兴趣听就关上了。
“陆温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温元稚的眸子亮晶晶的,陆温宴看着心头就欣喜。
“除了收音机之外,还有一份礼物。”
陆温宴看来收音机是补偿当初聘礼太少所以定下来的。
若只有收音机当做生辰礼物送给温元稚,好象还是委屈了温元稚。
所以,陆温宴多准备了一份。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似乎在问还有什么礼物?
陆温宴口袋拿出一个盒子,里头是一条浅紫色的丝巾,丝巾上绣着紫色的紫藤花。
“这也是生辰礼物。”
他身边也没女同志,特意打电话问了谢女士,为此陆温宴还被谢女士骂了一通。
“元元的生日你也不提前和我说,现在我想准备礼物送过去都来不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满意元元呢!”
“糟心的臭小子。”
不过,看在终究是自己儿子的份上,谢女士还是认真帮陆温宴想了一番。
温元稚涂护肤品,注重保养,应该是一个爱漂亮的女同志,除了大件之外,可以送一些能让小姑娘变漂亮的小物件。
如果是以前,镯子,首饰是最佳选择。
但当下讲究朴素,金银首饰,之类的都被打成小资。
陆温宴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条丝巾,特意让人去沪市友谊商店买了寄过来的。
昨天刚到的,差点就来不及。
温元稚接过丝巾眸子中有几分兴趣,这丝巾上绣工是相当不错的,不输宫中的绣娘。
“这个我也喜欢!”温元稚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好。
收到生辰礼后,温元稚并没有在房间继续磨蹭下去,主要是肚子饿了。
陆温宴先出去,温元稚换了身衣裳也出了房间。
今天,陆温宴没有去食堂打早饭,因为沉彩霞亲自揉面,煮了一锅面条。
其中,温元稚的那碗面条多,上头还卧着两个鸡蛋。
“我闺女吃了这碗长寿面,福寿绵长,平安顺遂。”
沉彩霞没准备什么生辰礼,主要是她也买不到什么合适的。
但她赶早起来如同往年一般给温元稚煮一碗长寿面。
这碗长寿面当下算不得什么,但曾经在大队上却是让不少闺女家羡慕的。
大队女娃子不值钱,什么生辰不生辰,有的女娃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月那日出生的。
温元稚却不同。
家里再怎么困难,温元稚生辰之日沉彩霞都会给她下一碗长寿面,白面条配个鸡蛋,足够让大队其他孩子羡慕了。
温元稚乖乖吃完这一碗面条,是那种清爽的面条,配着葱花香格外的好吃。
吃过早饭后,陆雅婷也将准备的礼物送给温元稚,一支口红。
陆雅婷前天特地去县里百货大楼买的。
“谢谢,雅婷。” 温元稚笑眯眯道谢。
她知晓当朝的口红差不多就是大齐的口脂。
当下讲究朴素,非重大日子涂脂抹粉会被批判,所以温元稚还未曾买过口红。
中午,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来给温元稚庆生,是陆温宴提前去邀请的,顺便麻烦林淑华,张喜妹帮着沉彩霞下厨做饭。
吃过午饭后,几个女同志围着火盆烤火。
陆温宴和周恒茂也难得闲下来,一同把煤炉给架了起来,以后就可以用煤炉烧火顺便取暖。
晚上,家里没做饭,是陆温宴去食堂打了几个菜?
下午安装的煤炉已经开始烧起来了,屋子里暖洋洋的。
沉彩霞和温元稚说了会话才回房间。
温元稚的生辰过了,沉彩霞也要准备买票回去了,当然过不了多久又要回来。
所以,温元稚没有多少不舍。
倒是陆雅婷眼泪汪汪:“嫂子,你们今年可一定要回北城过年呀。”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新婚第一年,总归是要回去见公婆的。
而是按照谢女士所说,温元稚和陆温宴今年回去还要办一场婚宴。
总不能,陆温宴娶了媳妇,北城相熟的人家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