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红鞋子自然是合适的,温元稚也没姑负沉彩霞的好意,直接就穿在了脚上。
然后换上谢女士上次寄过来的新衣裳,白色的羊毛衫,红呢子短外套,看着就娇俏明媚。
温元稚拿起镜子照了照,可惜镜子太小了,看不到她的全身。
温元稚只能扭头去看沉彩霞后头问:“娘,我穿着这身好看吗?”
沉彩霞在一旁看着笑眯眯点头:“好看,我闺女真好看。”
温元稚开心了,顺着沉彩霞的话问:“是不是和娘年轻那会一样好看?”
以前,每次沉彩霞夸温元稚好看都是这么说的,长得好看,聪明,都是随了她。
这次沉彩霞却是看了闺女半天,眼中却是复杂又欣慰,最后认认真真道。
“比妈年轻那会还好看。”
母女俩从房间出来时,陆温宴也从外头回来了,今天陆温宴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一些。
先去食堂打早饭,随后去许旅长那边请假,许旅长也爽快的给了两天假。
按照当下政策来说,陆温宴二十五岁才结婚属于晚婚,是有十天晚婚假的。
陆温宴先休两天,剩下的八天打算留着过年回北城。
许旅长那边假请了后,宣传部那边也要去一趟。
不出意外,听到是请假领结婚证,杨科长很爽快就答应,爽快的给了两天假。
陆温宴则是拿出糖请宣传部几人吃糖,小刘,徐姐皆是笑着道喜。
张哥今天都识趣的安分了下来。
从宣传部出来,陆温宴又去后勤部借了辆吉普车。
陆温宴本来打算给后勤部江团长塞烟,江团长摆了摆手愣是不要。
“给我吃几颗喜糖就成,这是部队的车,又不是我的车。”
陆温宴却没把烟收回来,而是直接拆开,搭着喜糖一同给了后勤部的战士。
喜糖准备的够,提前了一个多礼拜找人换的,足足六斤。
大伙拿了喜糖自然是给两人说了不少吉利话。
陆温宴脸上笑容也是难得的温和,江团长送两人离开时还拍了拍陆温宴肩膀。
“车子今天部队也不用,你们不用急着还回来。”
吉普车离开部队,温元稚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倒退。
“要眯一会吗?”陆温宴问温元稚。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要。”
温元稚昨晚睡得不错,今天也不困。
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的确有些无聊,温元稚就去陆温宴准备的糖袋子里挑了几颗自己喜欢吃的糖。
陆温宴今天心情不错,上扬的嘴角一直未曾落下。
以至于,温元稚多吃了几颗糖,陆温宴看了一眼都未曾阻止。
吉普车,最终停在了办事处门口,结婚登记点就在办事处里头的一间房子内。
两人因为是从部队来的,来的不算早,前头还有人等着。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前面的人才办好,温元稚和陆温宴坐下。
温元稚对这个朝代结婚流程没有经验,就乖乖不说话。
陆温宴将“结婚介绍信”以及军官证,一同交给登记的干事。
“ 同志,我是辽省第二军团的,带了部队党委批准结婚的报告,还有军官证,和对象来办登记。”
那边干事一听说部队的多看了陆温宴一眼,才接过陆温宴递来的介绍信和军官证。
审查过后确定没问题才拿出结婚证,填写盖章,最后将两张结婚证交给两人,一同说出吉祥话。
“百年好合。”
“谢谢同志。”
陆温宴接过结婚证,道谢,顺便将准备好的水果糖抓了一小把给过去。
“甜甜嘴。”
两人一同出了办事处,对视一眼,温元稚眨了眨眼睛。
“就这么简单,结婚证办完了。”
陆温宴“恩”了一声,看向手上结婚证眸光格外的柔和。
温元稚也垂眸看向手上的结婚证,一张玫红色的纸张。
上头写着。
“温元稚,陆温宴,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比起大齐千字婚书,这几句话过于的简短。
但不知怎么,温元稚莫名就感觉她和陆温宴的关系好象更亲密了一些。
温元稚抬眸很自然的把自己的那份结婚证也递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收起来。”
陆温宴“恩”了一声,接过结婚证都不敢折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准备待会回去就夹进书里。
这一张纸,不小心弄脏了,弄皱了可怎么办?
温元稚把结婚证给了陆温宴就不用操心了,歪头看向身侧陆温宴问。
“我们现在要干嘛?”
陆温宴不知道,不过他想到了部队里那些战士们说的相亲,处对象经验。
带对象逛百货大楼,逛公园,看电影。
百货大楼陆温宴带温元稚逛过,逛公园这大冬天不太合适。
风吹着脸都疼,温元稚肯定也不乐意。
“元稚,我们去看电影吧?”
温元稚还没看过电影自然是好奇,她毫不尤豫点头“好!”
陆温宴开着吉普车,七八分钟就到了辽省的电影院。。
陆温宴问了下买票的售票员,下一场放的是《红色娘子军》
陆温宴掏钱买了两张票,然后带着温元稚进电影院里头的放映室。
因为这个点,人不多,很多位置都是空着的,陆温宴凭着经验带温元稚坐到了中间靠前位置。
“这个位置看的最舒服。”
温元稚没看过电影自然是陆温宴说什么她就点头。
差不多等了二十来分钟,放映室人坐了一大半,电影开始放映,放映室的灯瞬间熄灭。
温元稚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握住了陆温宴的手。
“怎么关灯了?”
陆温宴则是淡定的反握住温元稚的手,才与她解释。
“没事的,关灯电影才能更清淅。”
接下来前头幕布开始出现画面,声音也出现
温元稚满眼的惊奇,她在大齐看过影子戏,无非就是人躲在幕布后头操控影偶。
但这电影完全不同,真人,真景色出现在幕布上。
温元稚忍不住坐直身子。
这个朝代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太多了,也太稀奇了。
温元稚逐渐的被剧情带入,压根就忘了身侧的陆温宴。
陆温宴却是没多少心思看电影,他的目光落在身侧温元稚的脸上。
晦暗的电影院里头,陆温宴能看清温元稚脸上细小的绒毛,看起来就软绵绵的,和温元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