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庆祝现场”:气球、一次性彩带喷罐、水果拼盘、一大袋炸鸡,还有谁也说不清是谁点的啤酒和汽水饮料,堆得到处都是。
“快点快点,他们随时会上来!”
崔睿娜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抱着一袋彩带,一边指挥着:“惠元你那个气球再吹大一点。”
姜惠元无语的说道:“你来吹啊?吹这个很累的好嘛”
崔睿娜白了她一眼:“我等会要负责‘惊吓环节’的好吗?我可是主攻火力呢。”
沙发那边,权恩妃正低头帮忙把气球线打结。她戴着一顶普通的棒球帽,穿得很随意,但坐在那里的她,身材却让人觉得不普通。
“你们先把地上的彩纸收一收,”
权恩妃语气温柔,却有一种队长习惯性的“调度感”,“等会他一进门直接踩滑倒就不好了。”
“哎一古,我们队长还是最现实的。”
崔睿娜一边笑,一边真去捡地上的零碎纸片,“你放心,我们保证他是被彩带吓到,不是滑倒。”
不远处,安宥真和张元英正围着一个喷彩带罐研究说明书。
“所以到底是先拔这个塑料塞,还是直接按这个东西?”
安宥真皱着眉,“要是按了不喷的话,我们就很尴尬了。”
“说明书上写得很清楚呀,”
张元英捏着喷罐,语气认真,“旋转、瞄准、按下去。就跟舞台上耳麦调整一样。”
“你少在那边发表专业言论了。谁不知道你是破坏大王。”
崔睿娜隔空吐槽,“你上次在宿舍自己喷那个派对小烟花,差点把烟雾报警器搞响。舞台那次还把人家耳麦掰断了。”
张元英哼了一声,抬起下巴:“那是因为那个烟花太便宜。跟这个不一样。舞台那次,是意外!意外好吗!”
她说完,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客厅门口的位置。
“所以他真的会来吗?”
张元英若无其事地开口,“柔理欧尼那个弟弟。”
“当然会咯。”
崔睿娜最先接话,“我刚刚看柔理给我发消息,他已经在下面了。你紧张什么?你不是以前最喜欢缠着他嘛?”
“呀!”
张元英立刻炸毛,“我什么时候‘最喜欢缠着他’了?”
安宥真在旁边笑得特别开心:“我记得啊。以前后台他来探班,你每次都要坐在他旁边,吃他的零食,还说——”
她故意拖长声音:“‘oppa,等我长大了要嫁给你。’”
“呀!!!我那时候才几岁啊!”
张元英耳朵都红了,“小孩子的话能当真吗?”
“那你后来为什么变成他黑粉了?”
崔睿娜补刀,“你以前明明每天‘oppa前oppa后’地叫来着。”
权恩妃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眼里带着笑意:“好啦,别欺负我们忙内了。”
她一边说,一边指尖习惯性地把一条气球线绕得更紧一点,语气轻轻的。
“不过那时候他确实很过分。”
安宥真立刻附和:“对啊,他不应该说那句伤人的话的。”
几个人异口同声,像排练过一样:
“我理想型不是你这种小屁孩。”说完还大家还忍不住笑了出来。
“呀你们!!!”张元英咬着下唇,瞪了瞪空中一个无辜的气球:“而且,谁会对一个小孩子说这种话啊。明明他那时候就可以说‘你快点长大’之类的。”
崔睿娜笑得在地上打滚:“所以你从那天起就变成了他的黑粉是吧,在后台看到他就转身走。”
“那是基本尊严。”
张元英冷冷总结,“而且他明明暗恋我们队长,还装得很清高。”
话一出口,客厅空气短暂安静了一秒。
权恩妃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结:“别乱说啊。”
“不乱说。
睿娜眼睛亮晶晶,“难怪我那时候就觉得他看恩妃欧尼的眼神不一样。后台人那么多,他永远记得给wuli队长拿水呢。”
“那是正常的礼貌好吗。”权恩妃淡淡地纠正。
宥真举了举手附和到:“是有一点不一样啦。”
张元英哼了一声:“反正他理想型不是小屁孩。”
她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好象把多年前那点幼稚的执念重新拿出来晒一晒,反而不那么刺了。
“不过话说回来,”
姜惠元终于把手里的气球吹好,抬头问,“这次是柔理的房子warg party,为什么弄得象给她弟弟接风一样的?”
“因为柔理说她弟会跟她一起住呀。”
崔睿娜一副理所应当,“柔理的弟弟也是我们的半个弟弟。”
安宥真托着下巴:“我有点好奇他现在长什么样。之前后台那几次见面的时候,他比较象……嗯,书呆子类型的。”
张元英立刻接话:“如果他这几年长残了,我会很开心的。”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但如果他长残了,我会更加确认自己眼光不错,因为我早就是他的黑粉了。”
众人:“……”
权恩妃终于无奈笑出声:“你们这样等会人家真不敢进门了。”
门铃这时很应景地“叮咚”了一声。
所有人瞬间安静。
崔睿娜立刻跳起来:“大家各就各位!”
她把彩带喷筒分给宥真和张元英,小声安排:“等门一开,数到三,我喷完以后你们再一起喷。”
姜惠元抱着气球躲到后边,权恩妃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写着“祝贺入居”的小牌子。
门外,曹逸森拉着箱子,跟在曹柔理后面停在门口。柔理一只手拎着门卡,一边回头跟他说:“等会你别乱说话啊,家里有客人。”
“什么客人?”
曹逸森下意识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
曹柔理笑得很神秘,刷卡开门。
门锁“咔哒”一声,门刚被推开一条缝,屋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喊声:
“surprise——!”
崔睿娜第一个冲在最前面,表情、气势、站位都很到位。她信心满满地一把拉下彩带喷筒的拉环。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声音,没有彩带,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
曹逸森站在门口,动作僵住了。
屋里一排人也跟着僵住。
宥真眨了眨眼,小声开口:“……这是不是坏了?”
姜惠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你拉错方向了?”
崔睿娜不信邪,低头看了看喷筒,皱眉:“不可能啊,我明明是照着说明书来的。”
她说着,下意识把喷口转过来,想凑近看看里面是不是卡住了。
“崔睿娜你别——”
权恩妃刚来得及喊出前半句。
“砰——!”
一声闷响,这时彩带终于想起自己是个彩带。
五颜六色的纸条直接在客厅中央炸开,方向精准、复盖全面,毫不留情地扫过后排——
安宥真被正面击中,下意识往后一退,头发瞬间挂满彩纸;
张元英愣了一秒,下一秒整个人被彩带糊住;
姜惠元的眼镜上挂了两条彩纸,视线瞬间模糊;
权恩妃站得靠后,虽然被前面几个大个子挡住,但帽檐上被整整齐齐地铺了一圈,像临时加了装饰。
而真正站在门口、该被“欢迎”的曹逸森——
却一根彩带都没沾上。
他拖着箱子,干干净净地站在门口,亲眼目睹了这一场精准的“友军误伤”。
“……”
曹逸森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评价了一句,“这个庆祝……挺特别的呢。”
张元英先反应过来,一把把头上的彩带扯下来,转头瞪向崔睿娜:“呀!!崔睿娜!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我!”
崔睿娜立刻举手,语速飞快,“是……它!彩带有问题!我也是受害者好嘛!”
安宥真已经笑到蹲在地上,边笑边试图把头发里的彩纸抖出来:“这惊喜方向有点不对阿。”
姜惠元一边摘眼镜清理,一边认真总结:“至少仪式感是有的。”
权恩妃叹了口气,把帽檐上的彩带一条条取下来,语气又无奈又好笑:“下次我们还是别用需要‘技术含量’的道具了。”
门口的曹柔理已经笑到扶着门框:“呀,你们这是给谁庆祝?给自己吗?”
曹逸森这才回过神,拉着箱子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下,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那个……”
他语气很诚恳,“谢谢各位前辈用身体帮我测试了彩带的安全性。”
屋里先是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笑声直接炸开。
张元英最先从“被喷到”的震惊里回过神,她把头发里的彩条拽下来,动作带着很明显的任性和不服气。象是在用全身上下写一句话:我很不爽,而且我就要让你知道。
“你看。”她冲崔睿娜举着那只喷筒,“你刚才差点把我喷成圣诞树了。”
崔睿娜一边笑一边摆手:“不是我,是它,这个彩带不太靠谱。”
“不靠谱也是你买的!!。”张元英毫不讲理地总结道,目光一转,忽然落到门口那个人身上。
曹逸森正拖着箱子站在门口,西装外套干干净净,连一根彩带都没沾上,反而屋里全员象刚打完一场“彩纸战役”。
张元英盯着他,眼神越看越不对劲,象是忽然抓到一个可以迁怒的出口。
“你怎么一点都没中?”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刺,“站得那么远干嘛?怕被喷到吗?”
曹逸森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行李箱,再看了看门坎。他很确定自己刚刚没后退,是彩带喷反了。
“我站这里是因为门刚开。”曹逸森摊了摊手,有点无辜的说道。
张元英哼了一声,明显不买帐,象是完全不在乎逻辑,只在乎情绪:“那你现在进来啊,别挡门口了。”
这句话听起来象普通催促,但她说得太刻意,刻意到象在试探:你敢不敢走近一点。
曹逸森拉着箱子往里迈一步,刚过门坎,他才真正看清张元英。几年不见,小女生早就抽条长开了,站在灯下身形修长,那双大长腿确实也很吸引人的目光,气场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她今天穿着很简单的私服,却莫名有种“我就是会被看见”的存在感。
她的身高明显超过一米七了,甚至快赶上他肩膀的位置。曹逸森一瞬间有点错位感,象是突然发现曾经记忆里在后台蹦蹦跳跳的小孩,一转眼已经长成了能跟你平视的“大人”。
他脑子里还没把这件事消化完,张元英又往前走了半步,站得更近,眼神一点都不躲,象是在刻意制造压力一般。
“你还是这么……爱装。”她丢出一句含糊的评价。
曹逸森:“……?”
他是真的懵。因为这句“爱装”不象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更象一种积累很久的旧帐。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只能下意识去看曹柔理求救。
曹柔理已经笑到靠在沙发扶手上喘气,完全没有要救的意思,甚至还补刀:“你俩怎么一见面就这样。”
宥真这时看不下去了,赶紧站出来做“闺蜜调停官”。她一边把彩纸从张元英肩膀上拂掉,一边笑着替双方圆场。
“元英不是在凶你啦。”宥真笑着对曹逸森打着圆场,“她就是被喷到了心情不好。”
张元英立刻转头吐槽道:“呀!我哪有心情不好,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安宥真忍住笑:“好好好,不公平。那你等会儿再喷回你睿娜欧尼。”
崔睿娜立刻举手投降:“我接受惩罚,但别喷我脸阿,我得靠脸吃饭的。”
姜惠元在旁边慢吞吞补了一句:“咦,你不是靠嗓门吃饭的吗?”
睿娜:“呀!你说什么!”
客厅被她们这么一吵,气氛立刻松回去了。权恩妃这才走过来,先把帽檐上那圈彩纸摘掉,眼睛弯了一下,语气很温柔的给曹逸森打了个招呼。
“逸森啊,好久不见啦。”她的声音不大,却让人下意识安静一点,“路上辛苦了。”
曹逸森下意识站直了一下,总感觉灵魂深处好象对她有点什么不明的情愫,整个人都变得更规矩了一些。他赶紧打了个招呼:“恩妃怒那,好久不见了。谢谢你们能来给我们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