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白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却反问程灼：
“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程灼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不远处几具覆着尘土的猎人尸体，狐疑道：
“你队友又死了？”
“……”
皇甫白嘴角抽了抽，白淅的额头上，青筋都有些爆了起来。
他咬着牙道：
“可恶！你没发现这两边环境完全不一样吗！？”
“发现了，有什么问题？”程灼有些不解：
“墟界这种地方，环境奇奇怪怪的不是才正常？”
皇甫白暗戳戳白了程灼一眼，耐着性子解释道：
“墟界也要遵循世界法则， 你不觉得这两侧，就象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正在融合吗？”
程灼当然注意到了这点。
河谷两侧环境，割裂感极其严重。
一侧是密集雨林，另一侧却是毫无生机的干旱荒原。
只是如此便罢了，关键是天空都不一样。
雨林那一侧，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下一瞬就会砸下暴雨。
可荒原那侧，却是殷红暗沉，天空象是被血水染过，风中满是干燥灼热的气息。
就象有人拿了个尺，
在天上地下，画了一道笔直的分界线。
但墟界向来诡异，他还以为这些都是墟界正常现象。
“我需要找的东西叫界石，就是墟界融合时才有的产物。”皇甫白凝视着天际诡异的分界线，明亮的桃花眼浮现一丝兴奋：
“我感觉，如果有办法将界石融入拟态装甲，或许可以解决机甲被各种力场干扰的问题，甚至能忽视界门规则，随意进出。”
程灼瞳孔骤缩：
“你是说…… 三四阶的源力设备，能随意进低星级墟界？”
“没错！” 皇甫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如果能成，只有一点点源力基础的猎人，都可以驾驶各类重武器进入墟界，低阶墟界对人类的威胁将不足为惧！”
程灼略作思忖，忍不住泼了个冷水：
“你确定……那个叫什么界石的，可以量产？”
“呃……”
皇甫白喉间一滞，语气明显弱了半分：
“那，那……那是后面的问题。”
他挥了挥手，无所谓般说道：
“不管其他的，我先解决屏蔽力场的问题，墟界塌陷已经开始，他们肯定已经将界石收集起来了！”
“墟界塌陷？” 程灼皱紧眉，露出困惑神色：
“那又是什么？”
皇甫白象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挑眉上下打量程灼，眼神象在看个文盲：
“你上学时候都在干嘛？这不都是墟界基础知识吗？”
程灼一听，顿时有些炸毛：
“我是班级第一好不！我不知道，只能证明教科书上根本没有！”
“啧……”
皇甫白咂了下嘴，面露古怪，却还是调出一段全息影象。
画面里，原本水墙般的天幕壁垒逐渐消散，天空中浮现出各种诡异旋涡。
他指向影象，解释道：
“墟界塌陷是指不同维度的墟界，出现了墟界壁垒消失的情况，随之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有的会出现全新的墟界，有的会直接湮灭，也可能会出现破门，引发兽潮。”
“还有这种说法。”程灼微怔。
星铁城的教科书，少了很多东西啊……
甚至网上看的那些墟界野史，他都没有见过类似说法。
似是看出了程灼的疑惑，皇甫白随口道：
“也许是你们这些小城故意掩盖，毕竟你们的城防能力很一般，墟界塌陷是可以人为形成的，那些高层可能是为了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还能人为形成？”程灼更惊了：
“那得是什么样的力量？”
“没你想得那么难。”皇甫白目露精光：
“主要是限制比较多，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完成的，而且要死人的。”
“所以……你说‘他们’收集了界石？”程灼露出一丝凝重：
“他们是谁，你是要带我从别人手里抢东西？”
“当然不是抢。”
皇甫白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借一点，界石对他们来说不算特别重要，那些人，也只是把界石当作某种媒介来用。”
皇甫白说得轻松，但程灼却是留了个心眼。
毕竟这家伙……
队友的死亡率好象很高。
程灼带着些可怜的眼神扫过不远处的几具尸体，抬脚靠了过去。
“喂，你又干什么？”
皇甫白有些不解地看着在尸体上摸来摸去的程灼。
程灼若无其事地将一堆卡牌和源核塞入背包，确定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后才站起身：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拼命换来的财富被浪费掉。”
“你……”
皇甫白又失去了表情管理，看向程灼的表情满是惊愕：
“我，我都给你十个亿了，你还捡死人东西？”
“你这种神豪，哪能懂舔包的乐趣。”
程灼摇头轻叹，旋即招呼道：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找你的界石去。”
皇甫白有些不情愿地收起重力体，满脸都是不想与程灼为伍，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忍耐的嫌弃表情。
程灼是无所谓他什么态度的。
给了十个亿，还答应升级重力体，最重要还有可能帮他二次觉醒。
还管他什么态度好不好。
“喂，前面那两小子，这里出问题了，赶紧找个界门滚出去！”
忽然，河谷上方传来一声炸吼。
程灼循声望去。
河谷对面站着六个人。
清一色的深黑色作战服，肩臂上的银色条纹不难辨认，是猎墟军的队伍。
他和皇甫白对视一眼，不用多说，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先撤退” 的默契，纷纷应下，扭头往森林内走去。
过了片刻，在确认四下无人后。
程灼才开口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猎墟军好象介入了，他们这些人可不太好说话，要不你再动一下钞能力？”
皇甫白微愣，“什么意思？”
程灼搓了搓手：
“既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那你花钱找他们买几块好了。”
皇甫白立即摇头道：
“暗影会的人不会随便卖的。”
“诶？等会儿……”
程灼忙抬手打断，狐疑看向皇甫白：
“怎么还扯上暗影会那群邪教暴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