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皇甫白轻咳一声,低头掩饰着被戳破的尴尬:
“他们干什么不重要,咱们拿我们的界石就是。”
程灼眯起眼,追问道:
“那界石对他们来说重要吗?”
“恩…… 他们用完之后,就不重要了。” 皇甫白的声音更低了,指尖抠着作战服的缝线,不敢看程灼的眼睛。
“他们用完……你还能用吗?”程灼不依不饶地问着。
“呃……不能。”
“……”
程灼盯着他看了三秒,感觉有些无语,扭头就往密林深处走。
走了两步见身后没动静,他又转过身,皱眉催促:
“还愣着干嘛?等着他们把界石用完,咱们去捡破烂吗!?”
皇甫白指了指身后:
“他们在那个方向。”
程灼当即收住脚步,快步走回他身边,“大少爷,快带路!别磨叽了!”
皇甫白暗戳戳撇了撇嘴,“凶什么凶。”
随后,他伸手掏向作战服口袋。
拿出一张泛着紫芒的卡牌丢给了程灼:
“这是拟态石铠,可以屏蔽生物信号和源力波动,让他们发现不了你的踪迹。”
神豪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程灼毫不客气地接了下来,当即驱动源力感应。
霎时间,卡牌瞬间化作一条条灰色石流,迅速包裹了程灼的全身,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块块形似岩石的铠甲。
“你不用吗?”程灼的声音通过石铠面罩,瓮声问向皇甫白。
“我有更好的。”
皇甫白轻点手腕,那有一块几乎融入袖口的腕表。
随着他指尖微动,腕表泛起点点荧光。
下一秒。
他身上的作战服瞬间浮起一层水纹般的波动,变成了同雨林植被几乎无差别的墨绿。
脖颈处也浮现流状体,迅速形成了一个贴合的头罩,遮住了他精致近妖的脸颊。
令程灼惊讶的是,连他的体型都发生了些变化。
之前只有一七五左右的个头。
现在几乎和程灼差不多高了。
肩膀也宽了许多,活脱脱的蒙面壮汉既视感。
“酷啊,我那套纳米作战服有这个功能吗?”程灼有些羡慕道。
皇甫白冷哼一声,没理他,扭头就往峡谷方向走。
林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走了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粗重嘶吼——
一头浑身青灰,长着鹿头,嘴巴却象花瓣一样四面张开的异兽直接冲了过来。
程灼虽然解除了龙形的龙甲,但一直维持着龙形属性,强大的五感,让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嘭——”
他脚底一声炸响,手中长枪直拧,划过一道迅疾冷冽的寒光。
只听“哧!”的一声。
怪鹿异兽四只蹄子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当即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二阶初生体……”
皇甫白有些诧异地看着收起长枪,正在用匕首掏源核的程灼。
他的眸底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回想起程灼刚刚在河谷干净利落地解决那群盲尸,他不禁叹道:
“你的传说级冥想技,好象比我的强不少。”
皇甫白原本只是需要一个人搭把手,见程灼有这个水准的实力,心中对拿到界石的信心顿时大了不少。
他这话却让程灼不禁微愣:
“你的呼吸冥想技也是传说级?”
不过刚问完,他就反应了过来,“也是,你这种财力,神话级都合理。”
皇甫白叹了口气,有些遗撼道:
“哎,想买神话级来着,可卖家提供的那张不太适合我。”
“?”程灼眼睛瞪得通圆:
“墟界史记上不是说,只出现过一张神话级吗?”
皇甫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书呆子吗,书上说什么信什么。”
“……”
星铁城南二十公里。
荒土与废墟的交界处,一条连绵的防御带,如钢铁巨蟒般穿梭横亘。
这里每隔几百米,就能看见架着黝黑炮口的重型源力炮台,一座座混凝土高台拔地而起,铺设着各种重型源武设备。
其中一栋塔楼上。
松鹤在接了一通电话后,立即凑到任天行身侧,挤眉弄眼道:
“搞清楚了,想不想知道咋回事?”
“说说看。”
松鹤捋了捋刘海,“你求我。”
瞧着任天行丝毫不想理会他的眼神,松鹤顿感无趣,自顾自说道:
“还记得二十年前,把天极城墨金猎墟队队长咬死的那头异兽boss不?”
任天行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蹙,陷入回忆:
“那头准八阶的白面九尾?当然记得,当年要不是那东西还是个幼兽体,墨金怕是要全军复没。”
他抬头看向松鹤,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怎么了,这件事情跟那头异兽有关?”
“没错。”松鹤挑了挑眉,又突然凑近,语气神秘兮兮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呼延嵩还没当副署长的时候,搞的那个‘战略武器计划’?”
“恩,他想把白面九尾炼制成傀儡禁物,被城主否决了,那个计划太危险了,需要利用多维墟界塌陷的力量,说不定又会引发一次兽潮,那是用人命在堆。”
任天行摇头惋惜,旋即话锋一转,死死盯着松鹤:
“你不会想说这次h0173的异动,是副署长……”
“哪能啊。”松鹤摇了摇头:
“副署长那人偏执了点,但还不至于违抗城主大人的命令,你知道那头白面九尾的尸体在哪不?”
“不是在科研署吗?”
“问题就在这,嘿!您猜怎么着!”
“别废话,你搁这说相声呢。”任天行不耐烦道。
松鹤嘿嘿一笑,眼角突然冷了下来:
“白面九尾的尸体被暗影会那帮疯子偷走了,看这架势,他们想将它制成傀儡禁物!”
任天行瞳孔一震,胡须都颤了颤:
“什么?!这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副署长大人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派人……他难道是想……截胡?”
“谁知道呢。”
松鹤摊了摊手:
“听那些刚出来小娃娃们讲的情况,h0173的塌陷已经开始,阻止肯定是来不及了。”
“可抱着截胡的想法,很危险啊……”任天行眼角微抽:
“那东西一旦完成,极有可能是七阶,若是不能第一时间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
h0173 墟界深处。
黑色岩壁如蛰伏的巨兽脊背,斜插在一条缓缓流淌的熔岩长河中。
熔岩上空。
一座直径近百米的石台竟凭空悬浮着。
台边萦绕着淡灰色的空间扭曲波纹,正随着熔岩的波动微微发亮。
石台中央,一圈淡金色半透明棱柱堆成环形,约莫半人高,表面流淌着细碎的星屑般的光纹,托举着一块两人高的巨大冰块。
冰面下隐约能看见蜷缩的黑影,轮廓似狐似狼,还能瞥见几条毛茸茸的尾巴残影。
石台边缘处。
几十道暗红长袍的身影围成一圈,厚重的兜帽压得极低。
每人手中都捏着一张泛着淡紫微光的卡牌。
他们指尖在半空虚划,沙哑如枯纸摩擦的低吟声从兜帽下钻出来,随着吟唱声渐响,下方熔岩长河中开始窜起一道道赤红光线 ,徐徐缠上冰块。
不多时,一名握着白骨法杖的成员缓缓走出人群。
他来到一名高大男子身前,单膝跪地,躬敬请示道:
“主牧大人,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