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束看起来不算远的红色火光,程灼踌躇了片刻,还是打算凑过去看看。
这种求救信号,或许能让他遇到些有挑战的异兽。
程灼这样想着。
约莫二十分钟后。
他站在一棵巨树的横枝上,远远眺望着不远处的一处四五十米深的干涸河谷。
奇怪的是,他这一侧是潮湿的雨林。
一路过来溪流密集。
河谷那一侧,居然是像戈壁一样的砂石地,怪石嶙峋,枯草横生,似是毫无生机一般的世界。
谷底的动静很吵。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数十头盲尸挤在一起。
正不停地撕扯着什么。
从刚刚信号弹的轨迹来看,发射的人多半就是在附近局域。
程灼脚底一跺,巨大的枝杈断裂,他顺势落下,抓起横枝直接抛射向盲尸群。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尸群轰然散开。
“银骑士?”
看清被围在中央的东西,程灼不禁一怔。
那居然是皇甫白的定制版银骑士,此时正跪坐在尸群中央,浑身布满斑驳划痕,死气沉沉。
程灼没有尤豫,拎起长枪,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龙形’状态下,盲尸在他面前尤如纸糊一般,几乎一枪一个,很快河谷内便横尸满地。
在最后一头盲尸倒下后。
程灼来到重力体前。
“咔”的一声。
他伸手扣住银骑士的驾驶舱卡扣,打开舱门。
舱内坐着的,果然是皇甫白。
他斜靠着,眼神昏昏沉沉,额头有一处淤肿,正丝丝渗血。
程灼解除‘龙形’状态,晃了晃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些:
“喂,皇甫白,听得见吗?”
皇甫白的眼皮颤了颤。
视线聚焦在程灼脸上时,瞳孔骤缩,竟是露出一丝仿佛羞恼的神情,有气无力道:
“你……怎么……在一星……”
话没说完,他脑袋一歪,竟是晕了过去。
程灼刚要再晃他。
却见皇甫白脑袋猛地一昂,一双桃花眼瞪得通圆,惊喜地看向程灼:
“哇—— 程灼!真的是你!”
说着,他麻利地从驾驶舱中翻出,一把勒住程灼的骼膊,大呼小叫道:
“哇,感动死了,你又救了我一命!”
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兴奋,嘴巴像吃了机关枪一般,噼里啪啦不停地说道:
“刚刚那个铠甲是你的冥想技吗?
“我早就说了,你一看就非同一般,他们偏不信……”
“话说你为什么会在一星墟界啊,他们不是说你跟着新人队伍吗?”
“你一个召唤师为什么用枪啊?你的兽宠呢?”
“……”
瞧着口若悬河,不太正常的皇甫白,程灼的眼角不禁抽了抽……
难道是小鬼附体了?
他露出一丝狐疑:“你是……皇甫白?”
“对啊。”
皇甫白拉着程灼的骼膊,蹦到他身前:
“???”
程灼后颈的汗毛 “唰” 地竖起来,骼膊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慌忙想抽回骼膊,却被皇甫白攥得死死的,对方还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似是在等他喊 “小白白”。
程灼心中惊觉,感觉十分古怪。
难道是撞坏了脑子?
他正欲发力抽出骼膊,皇甫白的一句话,却让他顿时收住了:
“哎,又欠你一条命,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不如转十个亿你先用着吧。”
“啊?”
程灼微怔,手顿在半空,干笑两声,“啊哈哈哈,那怎么好意思……”
说着,他将自己左手也伸了过去。
翻出收款码。
“哼!”
这时,身前的皇甫白骤然发出一声冷哼。
他猛地甩掉程灼的骼膊,满脸急切与慌张,疯狂地甩了甩手,随后在自己作战服上来回擦拭着。
瞧着他那副嫌弃的表情,
手上沾了屎也莫过于此了。
“???”
程灼都懵了。
不是……这人是有什么大病吧?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星墟界?!”
皇甫白嫌弃地擦了半天后,忽然瞪向程灼。
似是积压着莫名的怨气,用着隐忍又愤怒的语气道: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拿了个最强新人,杀了些战力平平的一阶异兽,就可以在一星墟界狩猎了?愚蠢!你知不知道一星墟界会出现二阶异兽?!你想找死吗?”
“……”
看在重力体的份上……
程灼暗暗压着郁闷的火气,声音沉了沉:
“皇甫白队长,我们不是正式队友,你管得似乎太宽了。”
皇甫白微滞,反应了过来,他深吸口气,硬生生压下眼底的怒火,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漠矜贵的模样,慢悠悠道:
“抱歉,我失态了,多谢你出手,不过你有些多此一举,我自己能解决。”
“神经……”
程灼翻了个白眼,心中不由腹诽:
神豪的性子都这么古怪?
他不想再理会这神经病,转身要走。
皇甫白却突然叫住他:
“你要去哪?”
“老子去找二阶异兽送死。”程灼没好气道。
皇甫白顿了顿,声音突然提高几分,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命令味:
“跟我去找一件东西。”
程灼没再理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给你十个亿。”皇甫白声音提高了几分。
程灼的脚步一顿,跟钉在地上似的。
这死腿……
突然一股莫名羞耻感上涌,他愤然转过身,凝视着皇甫白:
“有钱很了不起吗?你是不是觉得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
“你不要?”皇甫白狐疑道。
“要!不要白不要。”
程灼毫不尤豫地亮出收款码,面不红心不跳道:
“十个亿不够,能让你这种神豪都心动的东西,肯定很危险,作为回报,你帮我把银骑士升级成完整体。”
“没问题。”皇甫白唇角微扬,理了理衣领褶皱:
“有钱就是能买到一切,不是吗?”
“切……”
程灼撇了撇嘴,嗤之以鼻道,“有本事你给我买个二次觉醒呢。”
“没问题。”
“???”
程灼一怔,惊骇地凝视皇甫白,脸色认真了几分:
“皇甫白队长,你认真的?”
“当然。”
皇甫白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过得出去后再说,我不行,但我的保镖可以。”
程灼有些不太敢相信。
心里犯起了嘀咕……
可这家伙的傲慢脾性,竟是让程灼感觉,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你想找的东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