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忙去推身边的人,但是怎么推也推不醒他,跑去看了看那人的鼻息,发现没死,这才放下了一些心来。
这时候白瑾喻也装作中了药的样子,倒在了地上。
老铁一看急了眼,想去报告给徐娘,但是他自己也顿时感觉到一股疲惫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
等所有人都倒下之后,白瑾喻站了起来,立刻爬起来走出去,
整个沐恩楼上下几乎空无一人,他打开门,赵阳他们放了出来。
赵阳一见到处空荡荡的,哈哈大笑:“兄弟干的漂亮。”
白瑾喻苦笑了一下,“快别说了,跟我来。”
他带人来到暗牢里,暗牢里的丫鬟婆子也正在吃饭这一会儿都倒了下去。
那些姑娘们一般都是婆子怠慢的,只有等他们吃完了才会给,所以这些人还没事。
他们找到钥匙给他们打开了地牢,把人放出来。
一个姑娘战战兢兢的问:“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要带我们去哪里?”
所有人都害怕极了。
白瑾喻说:“姑娘别怕,我是救你们回去。”
他指着一间屋子,那屋子里两口大铁锅上面正咕嘟咕嘟的熬着黑褐色的药汁子。
那东西难闻的味道飘的到处都是,白瑾喻说:“看见那里了没有?那些是你们喝了之后,终身都不能有孩子了。”
这些姑娘早就知道了,这些天来他们得知自己要被喂着药,已经害怕的不得了,可是又没有办法逃出去。
有一个姑娘说:“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哪怕你们又是另一帮人贩子,会把我们带到别处去卖掉的,但是比起那些绝子汤来,我宁愿跟你们走。”
她站出来,走到白瑾喻面前,把手递给他,示意他给自己绑上。
白瑾喻笑了笑:“姑娘,我们真不是坏人,不会把你的手绑起来的,你只要静悄悄的,走路说话都小心些,不要被那些人发现就好了。”
姑娘们眼睛一亮,万万没想到真的有人来救他们了。
有人问:“你们是官府的人吗?是不是我的父母派人来救我们的?”
白瑾喻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官家的姑娘。’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对于姑娘的父母,在下并不知情,一切事情等你们出去之后再说吧。”
赵阳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等到所有的姑娘都被救出来了,才拉着白瑾喻说:”这次你可得好好谢我了。”
白瑾喻也笑了,“赵兄你说,只要能办得到的我都答应。”
赵阳心想,这可未必。
他说:“那便这样等你把妻子找到之后,便来找我,我们去大醉一场,怎么样?”
白瑾喻欣然答应,他们一些人照样从后门退了出去。
后门连接的是一条非常狭窄的巷子,因为这里是勾栏院,所以巷子里常年没有什么人路过,大概是都觉得惹不起这群人吧。
按理说后门应该没有人的,尤其是现在已经超过了勾栏院的营业时间了,但是今天后门却有两顶轿子,十几二十个人,与他们迎面撞上了。
白瑾喻和赵阳相视一眼,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他们迎面撞上时,那一个站在轿子旁边的小厮把他们拦下,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从楼里出来,我没见过你们呀?”
白瑾喻说:“我们是过来卖人的,只不过徐娘说这些人长得太差,她不愿意要,让我原样带回。”
姑娘们挤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小厮,将人群看了一眼,啧啧称赞,“这可都是上好的美人胚子,原来徐娘竟这样挑剔,连这样的姑娘都不愿意要,那这楼里该有多少角色呀?”
他竟是被这样给骗了过去,没有疑惑,对轿子里的人说:“张大人,我们快进去吧,没什么事。”
抬轿子的正想把轿子抬起来,谁知轿子里的人,忽然叫了一声:“等一等。”
这个轿子里的就是张大人,他拉开轿子窗户看了一眼,说:“快把他们拦下来!”
至于张大人为什么知道白瑾喻是在说谎呢?
因为他和徐娘做的一项是无本生意,从外地绑架那些女子来教导好了送出去接客,可从来没有从别人手里买过人。
其次,这些人一个个都生的凶悍,明显不是什么绑架那些姑娘的人,反而更象是武林人士来劫道的。
白瑾喻和赵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字儿:跑!
他们这群人立刻把距离最近的姑娘抱起来,就一路狂奔。
白瑾喻背上背着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一路往前奔跑。
但是因为他们要救人,所以拖慢了速度,身后的人紧追不舍。
而且白瑾喻听见他们大声喊着:“快去知府衙门里面叫救兵!务必把他们给逮住。”
白瑾喻暗叫不好,这算是彻底的暴露了。
那些人应该也看到他的脸了,这样一来就不好再回去了。
他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跑,赵阳身上也抱着两个女人,大声的对他说:“白兄,今天过得可真刺激呀。”
白瑾喻看他如此洒脱,心里到也放开了两分。
如果明天他们把别院的人转移了,他就直接去绑架张大人,不管怎么说,这个勾栏院就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急什么?
为今之计是赶紧把这些女子送回去。
白瑾喻和赵阳这边正忙着救人,而在赵阳的别院里,沉羽烟则是正在策划逃脱。
她穿上昨天准备好的衣服,找出自己的小包袱,便紧张的等待蓝衫胡姬珊瑚把它送出去。
珊瑚昨天就跟她说了,今天赵阳会出门,而且会带走宅子里一半多的人手。
但是这宅子里的人都武功高强,别说一半了就是半个她也对付不了。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以还是只能仰仗珊瑚带她出去。
在焦急的等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珊瑚终于姗姗来迟。
“你怎么你怎么才来啊?”
沉羽烟焦急的说:“我等你等了很久了。”
珊瑚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现在主上刚出门不到一刻钟,我总不能立刻赶过来吧?”
“我得安排好事情,否则会太容易人生疑了。”
沉羽烟她从早晨天没亮就已经醒过来了,激动的再也睡不着,于是就起来焦急的等待,然后等了一整天。
现在天都快黑了,她还生怕珊瑚会改变想法不带她离开了呢,终于还是把人给等来了。
她激动的说:“我们现在就走吗?”
珊瑚叹了口气。
她其实是尤豫了很久的,主人是绝顶聪明的人,而且生平最恨的是背叛。她把沉羽烟放走的事情以后如果被查出来的话,等待她的将是凄惨的命运,赵阳绝对不会再让她苟活着的。
至于主人有多么震怒,珊瑚就算想也能想得出来。
但是最终,心里的那股嫉妒还是占了上风。
哪怕沉羽烟只逃出去一段时间一年,或者两年,她就已经赚了。
当女人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哪还管得了许多。
于是珊瑚纠结了一天之后,还是决定要把沉羽烟送走。
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也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了。
她对沉羽烟说:“现在你跟我来,不要说话。”
沉羽烟点点头,珊瑚递给她一看是一套这个宅子里穿的丫鬟的衣服。
她身上原本的衣服再简单的实际上也简单不到哪里去,而普通丫鬟穿的那件是便宜的料子。
沉羽烟高兴的接过珊瑚手里的衣服,跑到屏风后面换上,发现这身衣服虽然穿着不舒服,但是更不打眼了。
不光这样,珊瑚还不知道用的什么东西,往她脸上涂了一层吧,她的脸给涂黑了。
现在的沉羽烟脸黑黑的,穿着一身胡姬的衣服,活象是从西域来的女人,只出了一双灵光湛湛的眼睛外,跟她自己原来,没有一丁点儿的相似之处。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觉得非常满意。
珊瑚不耐烦的说:“弄好了没有?赶紧的该走了,过不了多久,主上就该回来了。”
沉羽烟做梦都想离开这里,当然不肯耽搁了,她也怕今晚回来会拦住她,让她逃不了。
她赶紧挎好自己的小包裹,和珊瑚一起从窗户里跳出去。
两个人正大光明的出了院子,路上遇到一个侍卫巡逻。
珊瑚一看,立刻对她说:“你先躲开,我去把他引开。”
于是沉羽烟躲在一棵树后面,等珊瑚走上去,跟那些人不知道说的什么,他们就转过头跑另一个方向走了。
沉羽烟从树后跑出来,两人走到后门处。
后门这里只有一个人把守,其馀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个人看见珊瑚和沉羽烟两个人,连忙冲他们招手,小声说:“你们两个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好久了,快出去吧,再等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珊瑚拍拍他的肩膀说:“多谢你这次帮我了,回头我一定谢谢你。”
那个人苦笑了一声,“还说什么谢,我帮你这一次,可是那命在赌的,你以后可别再让我干这种事儿了,要不是跟你认了干亲,咱俩又是过命的交情,这个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帮的。这可是背叛主人的行为,主人如果知道,绝对不会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