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表面上硬邦邦的问:“那白少侠想要怎么办?”
白瑾喻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已经傍晚了,如果他要去拖一下时间的话应该是来得及的。
于是他说:“你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计划有变,让他带人过来,我尽量的去阻止婆子把罐子买回去。”
两个人分别分道扬镳,各自去办事。
赵阳的人回去,告诉主人,白瑾喻则是跟在掌柜的和婆子身后,去了那掌柜的邻居家里,取那些药罐子。
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白瑾喻边超到前头,装作是从小巷子出来的样子,假装偶遇了那婆子。
“这位婶子,你怎么在这里?”
白瑾喻生的好看,在勾栏院里是出了名的,所以那婆子也认识他,眼睛一亮,说:“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白瑾喻说:“在这里买点东西,婶子去做什么?”
这婆子就把买罐子的事情告诉了他,白瑾喻连忙装出古道热肠的样子说:“你一个人怎么把那些罐子又回去,需不需要我帮忙?”
婆子眼睛一亮说:“那就太好了,麻烦你了。”
白瑾喻说:“没有什么麻不麻烦,反正我现在没事儿,需要买的东西不急。”
那婶子更是高兴的,眼睛笑眯眯的说:“你这个后生,真是会做人。”
白瑾喻笑了笑,于是白瑾喻取得了婆子的信任,一起去那位热心邻居家里。
他家的南墙根底下果然落着一排的瓦罐子,罐子有的型状比较丑,有的缺了一些角,还是如果不嫌弃他们丑和缺角的话,其实还是能够熬药的。
婆子见了这些罐子,心里一松,很好,这下她回去有得交差了。
她刚才还真是忐忑呢,万一交不了差那可就惨了。
掌柜的也松了一口气,据说那个勾栏院里头有后台,他可不愿意得罪那群人,他们家的打手一个个都膘肥体壮,凶悍无比,事情能解决,他当然是松了一口气了。
掌柜的还有情送,借了他们一辆板车,让他们可以用车把这些罐子送回去。
这样一来婆子也就省事儿了,只在一旁监督着,白瑾喻小心的把罐子放到车上。
她只在一旁喊着:“小心些后生,慢慢的,这个罐子可重要了,要是坏了我又要吃一顿挂落。”
白瑾喻笑了笑说:“婶子你放心,我办事稳当着呢。”
婆子见他搬起东西来健步如飞的确是很稳的,那些罐子没有一丁点的磕碰,便也放心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白瑾喻还特意邀请他一起坐在板车上。
白瑾喻说:“我的力气大,我在前头拉车,可能婶子你在后头都跟不上,还是坐到车上来吧。”
婆子说:“那多不好意思呀。”
白瑾喻说:“没有关系,我就是力气大,您这点儿重量,也难不倒我。”
婆子正闲走的累的慌呢,推脱两句顺便也坐下了。
白瑾喻拉起了板车,一路小跑着就往勾栏院方向赶去。
婆子笑嘻嘻的,别提有多高兴,喊着:“哎呀,慢点慢点,你这个后生万一撞到了人怎么办?”
“撞到人没关系,罐子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瑾喻也不听她的,一路疾驰。
终于在快到勾栏院之前,忽然斜旁边冲过来一匹马,将他们的板车给掀翻了。
不用说这个人当然也是赵阳派来故意搅和的。
这个婆子差点气死眼睁睁的看着,好好的瓦罐一下子全都又成了碎片,连想哭的心都有了。
白瑾喻连忙拉住那人领子说:“你是怎么走路的?把我们家东西撞碎了。”
那人冷冷看他们一眼,丢下一锭银子说:“老子有事,别挡路。”
然后风驰电掣的离开了。
他留下的那银子足足有十两重量,婆子看的眼睛都只能起来了,抱着银子大喊:“哎呀,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原来他这样的一个月,只有二钱银子的阅历,象这十两银子,那可真是见都没有见过。
她警剔的看向白瑾喻。
白瑾喻摆摆手,说:“放心吧,婶子,我不要这些,我也只是想帮忙,没有想到越帮越忙,你不怪我就好了。”
婆子笑也说:“唉,怪你什么,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刚才要不是那个人骑马骑的太快了,根本我们也不会遭此大劫。”
“不过没关系,回去我好,我跟徐娘仔细禀报一下就好了。”
这婆子还自以为体贴的跟白瑾喻说:“为了不牵连到你,咱俩分开走,我就不告诉徐娘你是陪我一起拿罐子去得了。”
白瑾喻正中下怀,推脱了两句,便答应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勾栏院。
婆子去找徐娘,禀报了这件事,徐娘气的要命,当场给了她一个大巴掌。
“钱都付了,转头你又给我弄碎了,你这个丧门星败家玩意儿!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你给我弄没了,我跟你说你是要赔钱的!”
婆子连忙摇头:“这真的不怪我呀,掌柜的,谁知道突然冲出来一匹马呢?你让我赔这些钱,可是我穷你是知道的,我儿子还在私塾里上学,哪怕把我卖了也还不起钱呀。”
徐娘有些烦躁,“你也不瞧瞧你那一脸的折褶子,能卖你能卖出什么好价钱,人又那么蠢,随便让你去买个东西,都把东西给弄坏了。”
“罢了,下次从你月例银子里头扣一钱银子。”
婆子的心都在滴血了,他一个月总共二钱银子,还要扣走一钱,她还活不活啊?
不过幸好有那十两纹银,她也就有了底气,可以不那么在乎这一两银子了,婆子抚平了胸口。
让自己不那么纠结,然后问掌柜的:“您扣我的钱就是了,这次是我办事不力。”
她故意装成一副心痛的样子,让徐娘打消疑虑。
徐娘果然没有想到那骑马的人会给他补偿,说:“现在城里还能买到药罐子吗?”
婆子说:“我已经跑遍了全城,没有第2家了,怎么办呀?”
徐娘叹了口气说:“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去把厨房里的两口铁锅架起来熬药吧。”
婆子:“这这不好吧,我听说药汁子不能和铁放一起哦,会有毒的。”
徐娘冷笑了一下,“那你我让你去买药罐子,你到时给我买来呀,没有把东西买来,你跟我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去把大铁锅加起来,多放一些药,免得疗效不够。”
婆子在心里叹气,那些姑娘们也太惨了,本来那药的药性就已经很强了,他还特意吩咐得多下。
那不就是为了赚这些快钱,把那些姑娘们往死里逼吗?
要是再多放药量啊,姑娘们若是喝下去的话,可能都活不过30岁。
但是婆子不敢反驳,只好庆幸自己年轻的时候长得丑,才没有惹来这样的祸事。
这一辈子,嫁的男人虽然不好,可是家里有儿有女也算是双全了。
她念叨着回去,也不敢忤逆徐娘的样子,到厨房里边叫人架起铁锅来煮药。
那药汁子的腥臭味传的到处都是,连客人都吓走了好几个。
白瑾喻正在四处打探消息,闻到这样的味道暗叫一声不好。
顺着味道走过去,果然两口大铁锅里都在熬黑乎乎的药汁子,而且药的味道简直恶心极了。
他问婆子:“这是怎么回事?”
婆子把徐娘吩咐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瑾喻简直无语,用铁锅煮药,亏徐娘他能想得出来。
但是他能把药罐子打碎,可不能把铁锅砸碎,那痕迹也露的太明显了。
告别老婆子之后他悄悄溜出后门,把在小巷子里等着的赵阳的手下叫过来,把这事儿告诉他。
“计划不得不提前了,你去通知你主人,没有办法再拖延到晚上了。”
然后白瑾喻回到勾栏院来到厨房。
这里太闷,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而且已经在派送了。
白瑾喻自告奋勇上去帮忙。搬一桶汤水趁着人不注意把蒙汗药洒了进去,然后运送给其他人。
他自己回到老铁那边吃饭,这里所有人都已经跑来等着吃饭了,拿着碗筷的,不停的聊天说话的,热热闹闹的。
老铁看到他,连忙招手:“快过来快过来,今天有排骨汤。”
“难得徐娘那个老东西那么大方,居然给买了骨头炖汤。”
因为这锅汤是里头有肉,所以大家喝得格外痛快,喝完了就立刻冲上去再尝一碗,气的老铁骂,“没吃过好东西吗?真丢我的脸!”
他给白瑾喻抢了一碗,但是白瑾喻说:“我不太喜欢喝汤,你喝吧。”
老铁一瞪眼说:“你是个傻子吧,这么好喝的汤不喜欢?赶紧喝,你以为你是什么地主家的少爷啊?那么挑剔。”
白瑾喻想他,所有人都喝,他不喝的话那岂不是嫌疑最大,于是他当着老铁的面,面不改色的把汤喝了去,然后说:“我去上一下茅厕,马上回来吃饭。”
然后跑到茅厕里把刚喝下去的汤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又若无其事的回饭堂里。
过了没一会,吃饭的便一个个的倒了下去。
老铁感觉到不对劲,大声说:“有贼来了!贼给我们下了药!大家伙,快警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