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姑娘们挤成一团相互取暖,有其中一个大着胆子,说:“多谢两位公子相救,但到得我们不知如何报答,只是现在据说封了城,我们该怎么逃出去呢?”
赵阳说:“姑娘们不用担心,我既然救了你们,那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他就算封城,也封不了多长时间,毕竟他们没有证据。”
“而且这城里,又不是知府和姓张的一家独大,还有不少世家乡绅,他们不会允许制服这么胡闹。”
这些姑娘们听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跟着这府里的下人一起下去休息了。
白瑾喻说:“对了,那勾栏院里还有我一个朋友名字叫做素姬,我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落到这个地步,现在她还在那里,我答应过要带她出来的。”
赵阳挑了挑眉说:“那位素姬姑娘是白兄你的红颜知己吗?白兄?”
白瑾喻变了脸色:“请赵兄不要这样说,我对妻子一心一意,心里面装不下第二个女人,这话若是让我妻子听了去,她该吃醋了。”
赵阳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倒是个痴情的。”
白瑾喻听不出他这是讽刺,只是腼典的笑了。
“赵兄如果你遇到你生命中真爱的人的话,你就明白我的心情了。”
“但凡她皱一下眉,我这心里就跟人用刀挖了一样的,我哪里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赵阳心里酸溜溜的,说:“是吗?”
便不再谈这件事,而是说:“白兄我这边还有一些其他事要处理,你先去休息吧。”
白瑾喻离开之后,赵阳才冷冷的说:“把人带过来。”
珊瑚便抱着沉羽烟从屏风后面走了进来。
在他们刚进府的时候,珊瑚就马上迎接了出来,他看到赵阳怀里的沉羽烟的时候,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她万万没想到沉羽烟出去逃出去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被逮回来了,这女人也太没用了一点吧。
早知道就不帮他逃出去了。
但是珊瑚知道赵阳是个极端多疑的人,因此牢牢的掩饰了自己脸上惊恐的表情。
装成一脸惊喜把人迎进来之后,赵阳故作不在意地把沉羽烟丢给了他,她则是从善如流带沉羽烟朵入了屏风后面。
沉羽烟这会儿已经醒来了,她从屏风后面看不见白瑾喻的人,却能听得到他的声音。
她听见白瑾喻与赵阳讨论自己,眼睛里的眼泪不住的流淌着。
她想挣扎,但是哪里挣扎得过身怀武功的珊瑚呢,就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用乞求的眼睛看着珊瑚,希望珊瑚放她一条生路。
可是珊瑚又哪里敢呢?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是你没有把握住,这也不能怪我了。”
珊瑚心里酸溜溜的,她何尝不想把沉羽烟放出去,可是一旦这样做,她的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牺牲掉自己呢?尤其还是情敌。
赵阳的脸黑的象是乌云随时电闪雷鸣,随时会下一场暴雨。
他愤怒的盯着珊瑚。
珊瑚放开沉羽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主人,奴婢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
赵阳说:“你的心真是大了,我养不了你了是吗?”
珊瑚连忙道:“主人这话是什么意思?珊瑚不懂。”
赵阳说:“沉羽烟是你放出去的吧?”
珊瑚大惊失色,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惊诧和恐惧。
她砰的往地上磕头,一直磕了十几个,把脑袋都磕破了。
她说:“主人明鉴,我绝不敢做这种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她怎么逃出去的。”
“在知道她已经逃走了之后,奴婢立刻就把人组织起来,在全服范围内搜寻,也派出了一半的人手出去搜查。”
“试问主人,如果我知道她就是我放走的,我怎么会那么快的反应过来去让人搜查呢?”
赵阳皱了皱眉,“不是你是谁?在这个地方里,她只跟你相处的时间最多,你是最有可能放走她的人。”
珊瑚摇摇头,“绝不是,请主人明鉴。”
赵阳观察珊瑚的脸色,不象是在说假话,说:“真的不是你?”
珊瑚委屈的说:“奴婢又不是个傻子,如果沉羽烟她逃走了,那么主人您第1个怀疑的人肯定是我,我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险,但让她逃走呢?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
赵阳想了想,这话说的倒是有道理。
他走过去,把沉羽烟抱起来,按在自己膝盖上问:“羽烟,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逃走的?”
沉羽烟紧紧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只有两只玲胧剔透的眼睛一直流着眼泪,根本没有停过,哭的是那么伤心,那么难过。
赵阳死死的攥着她的手,“告诉我,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吗?我平生最恨别人背叛我,你已经逃走过一次,现在已经是第2次,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沉羽烟看也不看,冷冷的说:“你把我给杀了吧,我不要活着了。”
赵阳听完一愣。
沉羽烟却抬起了脑袋露出修长的脆弱的脖子,她紧紧闭上眼睛,眼泪一刻也没有停止的落下来。
“你杀了我吧。”她重复道。
沉羽烟知道,这一次逃脱不成,很有可能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么倒楣,刚出去没多久就迎面撞上了赵阳。
可能这就是老天不长眼,存心不让他们夫妻两个团聚吧。
沉羽烟已经彻底死心了。
赵阳死死地按住她,“我不许你死!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得到你。”
沉羽烟看了她一眼,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有那么深的执念,我觉得你并不爱我。”
赵阳连忙表白,“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你是我这辈子遇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我愿意在回了蛮族之后,迎娶你为正妻,你在蛮族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会比在天朝做一点半点,我会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哪怕是你想坐上那个位置,我也可以为你谋取来。”
沉羽烟厌恶的说:“我从来没有想过那种事情,我嫁给白瑾喻,也从来不是为了他的权力和地位。早在他一文不值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他了,在我心里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你根本不能和他相比,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你也比不上他。”
赵阳生气极了,他自以为模样品行,还有能力都不差,可是他这辈子唯一爱上的女人却根本对她不屑一顾。
他恶声恶气的说:“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沉羽烟眼睛一转,说:“至少白瑾喻就从来不象你这样对我,他对我的爱是是尊重,他从来不会把我软禁起来,如果你觉得你真的爱我的话,就把我放走吧。”
“你这样是得不到我的感情的,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赵阳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把你放走,我就永远不会不能得到你了,现在我虽然得不到你的心,但我至少能得到你的人。”
“或许未来有一天,我可以得到你的心了,我才没有那么傻,我可不是那种会自我奉献的人。”
沉羽烟立刻说:“那你还敢说你爱我?你这根本就不是爱,是占有欲。”
赵阳抱紧了她:“随便你怎么说去吧,占有欲也好爱也好,反正你是我的,我要你这一点,我心里明白并且不会改变。”
他抱着沉羽烟,公主抱把她送回了她原来住的那个院子。
赵阳见了守护这个院子的所有侍卫,他让他们都跪在院子里。
他对珊瑚说:“这些人每个人打一百鞭子,因为他们的渎职懈迨。”
珊瑚心里一寒,大声应了。
赵阳看了他一眼,“至于你,我任命你为这里的管事,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不管沉羽烟是怎么逃出去的?你要负首要责任,你去领二百鞭子。”
珊瑚的脸色惨白,她最爱惜自己的容貌和身体,不知道花了多少金银才养得这一身细皮嫩肉,可是现在赵阳要他受刑二百鞭子,之后不知道连命还在不在了。
她咬着牙答应了下来,躬敬的退了下去。
沉羽烟忍不住说:“你打她做什么,是我自己逃走的,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希望你收回成命。”
赵阳有些诧异。
他笑了笑,“羽烟你果然是个善良的人,珊瑚虽然是跟在我身边很久的人,可她毕竟只是个下人,那些侍卫也只是一文不值的狗奴才而已,他们对你来说本来是阻碍,可是你现在却开口救他们,你未免有些太善良了吧?”
“难道你不应该让我杀了他们,并且死的越多,你逃的机会才越大。”
赵阳这话说的极其残忍,让沉羽烟皱起了眉头。
“我们两个从来不是一路的人,他们虽然是敌人,会防碍我逃出去,可是我不是傻子这里,他们只是听命于你而已,否则我们素不相识,他们拦我做什。所以我只要恨你就行了。”
赵阳扯扯嘴角笑了笑,“你倒是个恩怨分明的。”
他心里知道沉羽烟大概已经恨他恨得不行了,肯定这会儿觉得他面目可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