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瑾喻白天的时候,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照样是跟着老铁一起看场子,而且没有象昨天一样闹出事情来。
老铁和之前一样,嘴里的废话特别多,但是人为人意外的还不错。
早晨他去的晚了,老铁还给他留了一份饭,但是在他道歉的时候,又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让白瑾喻有些好笑。
吃过饭之后,他们便一起去看场子,照样是白瑾喻和老铁搭档。
白瑾喻有些头疼,这个人的话太多,他虽然人品不错,但是白瑾喻也是不太喜欢跟话多的人在一起工作,因为他不怎么爱说话,而且他心里全都是晚上要做的那件事儿。
但是老铁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振振有词说:“你昨天闯了那么大的娄子,居然一出手就得罪了知府的亲戚,要不是咱们这楼里后台大,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早被人大卸八块了。”
白瑾喻好笑,“哪有那么可怕。”
“他们虽然是当官的,可是也是要为百姓做事的,怎么可能随意欺辱百姓的。”
老铁冷笑:“呐,不是太天真了,这天底下哪有当官的不欺压百姓的,人家手里有权力,咱们只是平头百姓,人家想杀就杀,想打就打,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白瑾喻皱眉头,“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王法吗?”
老铁说:“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的小城里,知府大人就是王法,你想越过知府大人去更高的府衙告状,可是你没听说过有一句话,叫做官官相护吗?你哪怕到皇城里去告御状,那坐在皇城里的皇帝还不一定理你呢,他们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从来没有为百姓办过事。”
白瑾喻听的有些惭愧,说:“你说的这句这些话我已经记住了。”
老铁好笑,“你记住了有什么用?难道你有机会见到皇上,向他禀报这件事儿吗?”
白瑾喻笑笑没有说话。
他心想老铁这次总算聪明了一回,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一起看了半天的场子,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铁自以为已经跟熟悉说了,拉着他挤开一众抢饭抢菜的兄弟们占了个好位置,还给他抢到了好几块肉。
白瑾喻倒是挺领情的,就问他:“晚上你有事情吗?”
老铁说:“昨天你去暗楼值班,今天就用不着你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来。”
白瑾喻一听,连忙说:“不用不用,你那么照顾我,我总得投桃报李才行,我身体那么好,熬上两天没什么关系的,还是我帮你吧。”
老铁皱了皱眉,“我说不用就不用,搞得好象我欺负新人似的。”
白瑾喻见他不高兴了,也不好再说话。
一起吃饭的有一个人,见他俩这样争辩十分好笑,“说得好象夜里巡逻是什么好事儿一样,你们两个居然争着抢,既然那么喜欢夜里巡逻的话不如你顶我的班,我还想回家抱媳妇儿睡觉呢。”
其他人哈哈大笑说:“你这才不明白呢,你心里只有媳妇儿,可是号里那么多漂亮姑娘,晚上去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白瑾喻却出乎意外答应了下来,说:“那好我去,你回家吧。”
那人本来只是开个玩笑。万万没想到白瑾喻真的答应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个傻子吧,这就答应了?”
“但是,我都已经听见了,你可不能反悔了,大家伙儿都做个见证。”
老铁气的一把把筷子放下,“你是个傻子吧,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你也干?”
白瑾喻笑笑说:“反正我晚上睡的晚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当时帮大家一个忙吧。”
那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也笑着说:“对呀对呀,反正他也没有媳妇儿,晚上除了睡觉能干什么事儿,还不如替我去巡逻呢。”
老铁气的把牙咬得咯吱咯吱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白瑾喻。
白瑾喻浑然不觉,吃过饭以后白瑾喻正要去干活,老铁说:“你下午还干什么活?晚上不是要请我吗?赶紧去休息,连续两天熬夜够有够你受的了。”
白瑾喻笑了笑说:“多谢铁大哥了,你是个好人。”
老铁像赶苍蝇一样的去赶他去去,“在这个地方当打手,能是什么好东西,别给老子脸上贴金,老子自己是什么人自己清楚的很,你赶紧滚蛋,再晚了我可就反悔了。”
白瑾喻尤豫了一下说:“我走了的话,徐娘发现我不见了,你怎么解释呀?”
老铁笑着说:“你以为你是谁呀?徐娘那么忙,怎么会天天注意到你去哪里了呢?”
“就算他问起来了,我也会说你今天不舒服,去休息了,她也不能说什么,谁让你长了张好脸蛋呢。”
白瑾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他的调侃不作回答,道了一声谢便回去了。
但白瑾喻并没有去房间里休息,而是慢慢的溜达出了勾栏院。
他还记得昨天和赵阳生意过的事情,他们要执行这个计划就首先得阻止婆子去买药罐子给姑娘们煎药。
他循着早就查探好的方位去了卖药罐子的店铺,这里早就已经一片狼借。
勾栏院里来买药罐子的婆子过来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哎,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楼里昨天订的那一批罐子做好了没有?”
药罐子店里的掌柜点头哈腰的说:“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咱们店里刚才起了一场冲突,所有的罐子都给砸完了,您那批货恐怕今天也不能给了,要不然你再等一等。”
婆子立刻就不乐意了,说:“上次来你就说没有,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了,你又说没有,你这样让我两手空空的回去,我怎么跟我们家掌柜的交代?”
老板叹气说:“那我把您的定金双倍赔给您,看这个行不行?”
婆子就是不依不饶,“不行不行,你们答应了我们的事就应该做到,现在你们没有,给我们应该拿的药罐子,我们在上谁家去呢?”
她竟然不要脸面的在这里,往地上一坐撒起泼来了。
药罐子店的掌柜也傻了眼,好说歹说的要赔钱,婆子也不愿意。
实在不是这婆子无理取闹,而是娘已经将她骂了一顿,给她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得把这件事儿完成。
徐娘还等着那一批姑娘养好了身子之后,赶紧来赚钱了,少来一天她就少赚上百两银子,这些哪里掌柜的能赔得起的呢。
这些话,她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但是围观人群里有认识她的大声嘲笑的,“婆子,我可是知道你是哪里的,你就是那个勾栏院勾栏院里帮工的婆子吧?你帮勾栏院里买药贩子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居然还有脸在这里闹呢,也不嫌丢人。”
另一个人说,“她这已经不是丢人的事儿了,她这是连自己的阴德都不积了,干的都是缺德勾当。”
婆子大声的骂道:“老娘做什么勾当关你们什么事儿,我是来买药罐子的,他把药罐子带给我,我二话不说就走,你们管我是做什么的呢。”
“我在这里谈的是买卖,不是我在哪儿干活!”
外头这些人听的也觉得不好意思,虽然这婆子说话比较糙,但是说的很有道理。
这掌柜的急的一头汗,也没得办法。
忽然一人不忍心的说:“我跟着掌柜的是邻居,掌柜的平时为人挺好的,今日遭此横祸实在是老天不长眼。”
“之前你把你家烧的不好的劣质品药罐子送给我几个,现在还在我们家墙角丢着呢,还没有损坏,如果这个狗婆子不嫌弃的话,就把这些次品先拿走,凑合用着。等老板烧好了新的,再折价给你,你看这样行不行?”
婆子一天眼睛一亮,这小城也没有第2家卖罐子的,她却着急需要罐用,这个不答应也不成,于是连忙催促这位这几个人带自己去拿药罐子。
他们倒是皆大欢喜了,但是白瑾喻暗道不好。
好不容易制定的完美计划,居然在这里打了个折扣。
如果这婆子拿到了药罐子,他们晚上再去救人的计划就太晚了。
白瑾喻在人群里找,看到一个脸上带着一股杀意的人,连忙走过去,拽着他的衣角。
两个人来到小巷子里,白瑾喻问那人,“你便是赵兄派过来的人吧?”
那人见过白瑾喻的画象,也认识他,并且得了赵阳的吩咐,要对白瑾喻礼貌,便冲他一拱手。
“是的,白少侠,你看现在是事情出了变故,我正打算去解决呢。”
白瑾喻猜到了,有些不忍,说:“请问是怎么解决呢?”
那人沉吟了一下,“自然是杀人灭口。”
白瑾喻连忙:“不可不可,这样怎么行?那婆子虽然助纣为虐,可是她到底不是主谋,况且她家里可能还有亲人在等她回去呢,这样把她杀了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这人在心里皱了一下眉,心想,这位白少侠,也太婆婆妈妈的了,他要不是得了主人的吩咐,早就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