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时主动要求再来一碗的行为,让叶桉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眉开眼笑地又给他盛了一碗,心想,什么高冷太子,在美食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一锅香菇肉酱,让东宫的午饭,变成了一场“米饭消灭战”。
两个小皇子一人吃了两大碗,撑得直打嗝。萧景时也一反常态,吃了足足两碗米饭,这在他以往的饮食习惯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叶桉桉将做好的香菇肉酱,用干净的陶罐分装好,足足装了三大罐。
“好了,第一种下饭神器,搞定!”她拍了拍手,心满意足。
但是,光有这个还不够。
香菇肉酱虽然好吃,但终究是家常风味。她要给萧景时的行囊里,再添一道王炸级别的存在。
那就是——蟹黄酱。
秋风起,蟹脚痒。这个季节,正是螃蟹最肥美的时候。
叶桉桉立刻让内务府,送来了几十只最新鲜、最生猛的湖蟹。
那些螃蟹,一个个青背白肚,金爪黄毛,在木盆里张牙舞爪,活力十足。
“娘娘,您要这么多螃蟹做什么?清蒸吗?”拂云看着那一大盆螃蟹,有些不解。
“清蒸多没意思。”叶桉桉摇了摇头,“今天,本宫要给你们做一道菜,一道能鲜掉眉毛的菜。”
做蟹黄酱,是个极其考验耐心的精细活。
叶桉桉先将所有的螃蟹,用刷子刷洗干净,然后上锅蒸熟。
蒸熟的螃蟹,通体变成了诱人的橘红色,一股浓郁的、独属于螃蟹的鲜味,飘满了整个厨房。
光是闻着这个味,就让人食指大动。
但叶桉桉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她将蒸熟的螃蟹,一个个地摆在案板上,然后,拿出了专门用来拆蟹的小工具。
剪、敲、拆、挑。
她带着沉珠和拂云,三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开始了漫长而繁琐的拆蟹工作。
先用剪刀剪去蟹腿和蟹钳,再用小锤子敲开蟹壳,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蟹黄和雪白晶莹的蟹膏。
用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将蟹黄和蟹膏挖出来,放进一个碗里。
再用小签子,将蟹腿和蟹身里的蟹肉,一丝一丝地挑出来,放进另一个碗里。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眼力和耐心的活儿。
几十只螃蟹,三个人足足忙活了一个下午,才全部拆完。
看着那满满一大碗金黄油亮的蟹黄蟹膏,和另一大碗雪白鲜嫩的蟹肉,叶桉桉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心里却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好了,最难的一步完成了,接下来就简单了。”
她将一大块猪板油切成小丁,放进锅里,用小火慢慢地熬出猪油。
在等待猪油熬好的时候,她又切了大量的姜末。
蟹性寒,必须用大量的姜末来中和寒性。
猪油熬好,捞出油渣。
她将金黄透亮的猪油倒出一半备用,锅里留底油,然后将切好的姜末倒进去,用小火慢慢地煸炒,直到炒出浓郁的姜香味。
接着,她将那一大碗蟹黄蟹膏,全部倒进了锅里。
“刺啦——”
金黄的蟹黄,在热油中迅速散开,颜色变得更加鲜亮,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的鲜香,瞬间在厨房里爆炸开来!
这股味道,比之前任何一种食物的味道都要“高级”,那是一种纯粹的、浓缩的、带着大海气息的鲜美。
叶桉桉用锅铲,轻轻地推动着锅里的蟹黄,让它们均匀受热。
很快,蟹黄就开始往外冒油,那金黄色的蟹油,和透亮的猪油融合在一起,看起来诱人到了极点。
当蟹黄炒出香味后,她又将那碗蟹肉倒了进去,添加料酒、盐和少许的糖调味,继续用小火,慢慢地“熬”。
这个过程,是为了让蟹肉充分吸收蟹黄的鲜美,也让所有的味道,都融合在一起。
最后,当锅里的酱汁变得浓稠油亮时,一道金光灿灿、鲜美无匹的蟹黄酱,就大功告成了。
叶桉桉将其盛入一个白瓷碗中,那金黄的颜色,在灯光下闪铄着迷人的光泽,仿佛一碗融化的黄金。
“哇……”沉珠和拂云在一旁看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从未想过,普普通通的螃蟹,竟然能变成如此奢华的美味。
这道菜,实在是太“兴师动众”了,也太……奢侈了。
这天晚上,韦皇后又派人来“关心”叶桉桉的饮食起居了。
其实就是想看看,她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叶桉桉早就料到了,她特意留下了一小碟刚出锅的蟹黄酱,让宫人给皇后送了过去。
凤仪宫里,韦皇后看着那碟金黄油亮的蟹黄酱,闻着那股极致的鲜香,眼睛都亮了。
她让御膳房煮了一碗最简单的阳春面,然后将那碟蟹黄酱,毫不尤豫地全部倒了进去,拌匀。
每一根面条,都均匀地裹上了金色的酱汁。
她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鲜!
鲜得霸道!鲜得不讲道理!
那浓缩了无数螃蟹精华的酱汁,在她的味蕾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碗面,她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最后一滴汤汁,都喝得一干二净。
“桂嬷嬷……”她放下碗,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去,传我的话,跟太子侧妃说,她做的这个……蟹黄酱,本宫很喜欢。让她明天,多做一点。”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让她把方子给本宫。本宫要让御膳房,天天给本宫做!”
桂嬷嬷看着自家主子那一脸“我全都要”的霸道模样,忍着笑,领命去了。
她觉得,自从这位太子侧妃进了宫,她家娘娘是越来越有人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