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桉桉哼着小曲儿回到了汀兰水榭。
一进院子,拂云就迎了上来,当她看到长亭从马车上搬下来的那个大竹篮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娘娘!您……您怎么买了这些东西回来?”
竹篮里,装的正是叶桉桉在街上“路见不平一声吼”后,顺手买下的那堆猪下水——黑乎乎的猪蹄,纠缠在一起的猪大肠,还有几块猪肝和猪肺。
这些东西,在普通百姓家都是难得的荤腥,但在皇宫里,却是连下等奴才都嫌弃的玩意儿。
拂云的表情,简直象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脸的嫌弃和不解。
“这可是宝贝!”叶桉桉却眼睛发亮,她拍了拍篮子,象是在眩耀自己的战利品,“你们不懂,这些东西,做好了比山珍海味还好吃!”
“娘娘,这……这东西腥气得很,怎么吃啊?”沉珠也走了过来,看着那篮子里的东西,秀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所以说你们是门外汉。”叶桉桉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地指挥道,“长亭,帮我把东西提到小厨房去。沉珠,去烧几大锅热水,多放点盐和醋。拂云,去把我那几罐子料酒都拿出来!”
长亭虽然也觉得奇怪,但他对叶桉桉的厨艺有种盲目的信任,二话不说就提着篮子去了厨房。
两个丫鬟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听话地去准备了。
小厨房里,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
叶桉桉亲自上阵,教两个丫鬟如何处理这些下水。
“猪蹄上的毛要用火燎一下,再用刀刮干净。”
“猪大肠最麻烦,要先用盐和醋反复搓洗,把里面的粘液都洗掉,然后再翻过来,把里面的肥油撕干净,不然会腻。”
“猪肝要切片,用清水泡着,多换几次水,把血水都泡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做示范,动作麻利,条理清淅,一点都不象个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倒象个经验丰富的大厨。
拂云和沉珠一开始还觉得恶心,捏着鼻子不敢靠近,但看着叶桉桉那认真的样子,也只好硬着头皮上手。
整个下午,汀兰水榭的小厨房都弥漫着一股……一言难尽的味道。
忙活了半天,总算把所有食材都处理干净了。猪蹄变得白白胖胖,猪大肠也晶莹剔透,没了那股腥臭味。
叶桉桉累得直不起腰,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却充满了满足感。
她打算做一道卤味拼盘。用她从现代带来的记忆,加之今天刚买的那些顶级香料,卤出一锅绝世美味。
不过……
她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肚子。
这卤味虽然好吃,但做起来费时费力,当晚饭吃是来不及了。而且,今天萧景时帮了她,她想做点特别的东西来感谢他。
就这么一锅黑乎乎的卤下水,虽然好吃,但卖相上……好象有点对不起他那张谪仙似的脸。
得想个别的。
天气渐渐转凉,秋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了几分寒意。
叶桉桉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天冷,还有什么比吃火锅更幸福的呢?
对,就做火锅!
不是上次那种重口味的麻辣火锅,而是更注重汤底鲜美的养生火锅。
她想起管事牌子今天刚送来一只肥硕的老母鸡,说是皇后娘娘特意赏的。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拂云,把那只鸡拿出来,剁成块。”
“沉珠,去库房里找些山药、红枣、枸杞出来。”
叶桉桉重新燃起了斗志,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
她打算做一道山药乌鸡汤打边炉。
用老母鸡、山药、红枣、枸杞、还有几片姜,一起放进砂锅里,加足了水,小火慢炖。
这道汤,不需要太多复杂的调料,要的就是食材本身的原汁原味。
很快,砂锅里就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声响,一股浓郁又清甜的鸡汤香味,渐渐从小厨房里飘散出来,压过了之前那股下水的味道,在整个汀兰水榭的院子里弥漫开来。
拂云和沉珠闻着这味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娘娘,光是闻闻这汤的味道,就觉得好香啊!”拂云一脸陶醉。
“这还只是开始。”叶桉桉得意地笑了笑,“等汤炖好了,咱们涮肉吃,那才叫一个鲜!”
汤底在炖着,她又开始准备涮菜。
她让沉珠去食材库领了最新鲜的牛肉和羊肉,亲自操刀,将肉切得薄如纸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又从自己的小菜园里摘了些鲜嫩的青菜,洗得干干净净。
她还亲手打了虾滑和猪肉丸子,q弹的丸子堆在碗里,看起来就十分诱人。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菌菇、豆腐、冬瓜片……林林总总摆了满满一大桌。
看着这丰盛的场面,叶桉桉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完美!
她想象着萧景时看到这一桌子菜时,那张冰山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就觉得一阵好笑。
她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萧景时跟那两位同僚也该谈完事了。
是时候,去请他这个“大饭搭子”了。
“拂云。”
“奴婢在。”
“你去一趟景明殿,就跟太子殿下说,我做了好吃的,要是公务不急就吃点东西吧。”叶桉桉吩咐道。
“是,娘娘。”拂云应了一声,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脚步轻快地去了。
叶桉桉看着她的背影,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