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几天,李大柱拿着刀追砍老婆,是你把刀夺了?”
贺少衍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滑过她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她那脆弱的咽喉处轻轻摩挲着,语气漫不经心得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那双眸子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那个混帐东西在禁闭室里叫唤得厉害,说是被你刺了一刀。怎么,我们娇滴滴的叶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叶清栀感受到咽喉处那只大手的温度,心跳如擂鼓,她轻轻摇了摇头,长睫微颤:“没有受伤……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至于制伏他……”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是用你以前教我的那一招擒拿手。”
“我教的?”
贺少衍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原本紧绷的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性感的弧度。
“看不出来啊,叶清栀。”
他低下头,那张俊脸逼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上:“过了这么多年,那些招式你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以前虽然总是哭哭啼啼喊累,但还是个听话的好学生。”
话音未落,他毫无预兆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瞬间归零。他那宽阔坚硬的胸膛象是一堵厚实的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朝着叶清栀那边压了过去。
叶清栀被这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得不得不后退。
一步,两步。
直到小腿肚撞到了身后柔软的床沿,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跌坐在了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大床上。
退无可退。
还没等她直起腰来,眼前光线一暗,贺少衍那高大的身躯已经顺势欺身而上。他并没有完全压下来,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她死死困在了自己和床头之间。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象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贺少衍!”
叶清栀惊呼出声,双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个危险的男人。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警告:“你别乱来!这里是家属院,隔墙有耳,而且……而且我现在和你是表兄妹!”
这个借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为了掩饰他们那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闲言碎语,在外人面前,甚至是在学校的文档里,他们的关系一栏填的都是“表亲”。
“表兄妹?”
贺少衍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将上半身压得更低了一些,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铄着恶劣而危险的光芒。
他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与不屑:“以前大清朝还没亡的时候,表兄妹结婚那是亲上加亲。 你怕什么?嗯?”
这个无赖!
叶清栀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脸颊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让开!我要去睡觉了!”
她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想要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钻出去。可那点力气对于贺少衍来说简直就象是给猫挠痒痒,不仅没能推动他分毫,反而激起了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想跑?”
贺少衍眸色一沉,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那两只不安分的手腕。
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有力,却又控制着力道没有捏痛她。他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柔软的枕头上,随后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强硬而不容拒绝地插进了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
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递过来,烫得叶清栀浑身发软。
这种姿势太过羞耻,太过亲密,让她整个人都暴露在他赤裸裸的视线之下,仿佛连灵魂都被他看穿了。
贺少衍低下头,看着身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眼框微红,眼中带着羞恼与水汽,嘴唇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红肿,整个人看起来既脆弱又诱人,美得让他心尖都在发颤。这半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化作了心口那团怎么也扑不灭的烈火。
他缓缓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象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
“栀栀。”
他唤着那个久违的小名:“分别的这些日子里,你有想我吗?”
叶清栀心尖一颤,下意识便要把脑袋往枕头里缩,可下巴还被那只粗粝的大手牢牢钳制着,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想不想?
“没有。”
叶清栀扭过头,赌气的说:“我忙着备课还要照顾沐晨,哪有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贺少衍扣在她指缝里的手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心口象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扎了一针,泛起一丝细密绵长且难以忽略的痛意。
贺少衍盯着她那截倔强紧绷的白淅脖颈,舌尖狠狠抵了抵有些发苦的后槽牙,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几乎要暴走的失落与戾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邪气笑容。
“是吗?”
男人低下头,滚烫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到极点的耳垂,声音低沉喑哑:“叶老师还真是个大忙人,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向来大度,你想不想我不重要。”
他顿了顿,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颈窝里,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疙瘩:“我可是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你。”
叶清栀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正好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却又极其专注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太过浓烈厚重,象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淹没。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但随即,那一丝悸动便被理智迅速压了下去。叶清栀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眼底划过一抹带着几分嘲弄的清醒。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罢了。
这个男人向来如此,平日里对她冷嘲热讽横眉冷对,只有在床上这种时候,那张嘴就象是抹了蜜一样,什么好听话都能往外蹦,为的不过就是把她哄得晕头转向好任他予取予求。
这张嘴,也就求欢的时候说话好听一点。
“你放开我。”
叶清栀用力挣动了一下被他死死扣在头顶的手腕,眉头紧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羞恼:“贺少衍,你别得寸进尺,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