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贺少衍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身体的重量更深地压了下去,两条如同铁柱般的大腿死死卡在她乱蹬的双腿之间,将她整个人牢牢钉在了这张柔软的大床上。
“睡觉?我准你睡了吗?”
“你——!”
叶清栀气结,一双美目圆瞪,因为羞愤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恶狠狠地瞪着身上这个蛮不讲理的男人。
看着她这副象是炸了毛的小猫模样,贺少衍眼底的阴霾反而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征服欲的暗火。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张红润诱人的唇瓣。
“叶清栀,做人要讲良心。”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磁性,象是在跟她讲什么正经道理:“你自己送上门来,住我的房子,睡我的床,还让我儿子管你叫姑姑。你以为我贺少衍的便宜这么好占?不付出一点代价就想舒舒服服地躺平睡觉?”
代价?
叶清栀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又要跟自己算这一大家子的生活费帐。毕竟这半个月她确实是花了家里不少钱买菜买肉,虽然是为了照顾孩子,但在他看来可能就是大手大脚。
她抿了抿唇,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梗着脖子,一脸认真又不高兴地问道:“那你想要多少钱?我现在工资虽然不高,但是如果你非要算清楚,我可以给你打欠条,等发了工资慢慢还你。”
空气再次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贺少衍看着身下这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跟自己谈钱的女人,差点被气笑了。
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读书读傻了吧?
都在一张床上了,都这种姿势了,她居然以为他在跟她谈那几块钱的买菜钱?
“钱?”
贺少衍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双黑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危险至极的光芒。他缓缓松开一只手,指腹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滑去,最后停留在她那颗解开了一粒扣子、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领口处。
“叶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老子缺那几块钱?”
他猛地低下头,嘴唇贴着她敏感到极点的锁骨处狠狠吸了一口,在那白淅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暧昧至极的红痕,然后在那女人吃痛的惊呼声中抬起头,眼神露骨而直白,把话说得明白透彻。
“我说的是——钱债肉偿。”
轰——
这四个字就象是一道惊雷,直接把叶清栀炸得外焦里嫩。
她那一张原本只是微红的俏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西红柿,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红了个彻底。羞耻感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让她整个人都羞愤欲死。
“流氓!下流!”
叶清栀羞愤到了极点,想也没想就骂了一句,拼了命地挣扎起来。她趁着贺少衍松手的空档,手脚并用地推开他坚硬的胸膛,身子像条滑溜的鱼一样往床边蹭,想要从这个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床上爬走。
“这就流氓了?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贺少衍看着那个慌不择路想要逃跑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他长臂一挥,大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那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那个已经爬到床沿的女人给生生捞了回来。
“啊——”
一阵天旋地转。
叶清栀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就已经重新跌回了那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贺少衍根本不给她第二次逃跑的机会,双臂如同铜墙铁壁般将她整个人死死箍在怀里。
“放开!贺少衍你混蛋!唔……”
叶清栀在他怀里拼命扑腾,拳头雨点般砸在他厚实的背脊上,可那点力气对于皮糙肉厚的男人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别动!”
贺少衍低喝一声,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子让他魂牵梦萦的馨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依赖:“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
原本还在激烈挣扎的叶清栀动作猛地一顿。
她清淅地感觉到了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身体在微微颤斗,那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极度紧绷后的松懈。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象是一头在外受了伤、终于回到巢穴查找慰借的孤狼。
那种强烈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依恋感,让叶清栀的心口莫名被撞了一下,原本竖起的尖刺在这一刻软化了几分。
她停止了挣扎,任由他这样紧紧抱着。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那单调沉闷的滴答声。
贺少衍一直搂着她,直到怀里那个僵硬的身躯慢慢软化下来,直到那急促的心跳声逐渐平复,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处传来。
“刚才那句话是真的。”
叶清栀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有些发懵。
她的脸被迫埋在他坚硬温热的胸膛里,鼻息间满满都是他身上那股子特有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肥皂的清冽,还有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并不难闻,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什么?”
她闷闷地问了一句,声音因为被挤压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贺少衍从她颈窝里抬起头,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此刻的他脸上没了那种邪气,也没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戾气,那双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里,此刻亮得惊人。
“我说很想你这件事。”
叶清栀微微一愣。
“少衍……”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象是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还没等她理清心头那乱如麻絮的情绪,贺少衍的眸色陡然加深。他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再也克制不住心头那股翻涌的欲念。
“还有——”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大手猛地扣紧了她的后脑勺,在那女人惊慌的视线中狠狠压了下去。
“钱债肉偿这件事,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