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阴影里。
刀疤脸死士的手指已经扣在了那柄刻满符文的匕首上。
这柄“碎魔刃”,是那只死掉的硕鼠用上万冤魂炼制的“对神具”,专破灵力结界。
即使是死,也要拉着这座羞辱大和民族的石碑一起陪葬,这是他在“玉碎计划”书上按下的血手印。
“为了大义!”
刀疤脸在心中咆哮,肾上腺素飙升,眼神瞬间变得癫狂。
同一时间,潜伏在他身侧的六名同伙也动了。
他们没有冲向那个不可战胜的钢铁巨人,而是选择了人群中最薄弱的环节——那个刚刚被放进来的小女孩,以及跪在前排祈祷的几个平民。
只要制造混乱,哪怕是一秒钟的间隙,就能引爆身上的高爆符咒,污秽这座碑的根基!
“去死吧!支那猪的走狗!”
刀疤脸暴起,手中的匕首闪烁著妖异的紫光,狠狠地刺向那个抱着熊猫玩偶的小女孩的后心。
太近了。
周围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女孩茫然地回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锋利的刀尖。
然而。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
并不是匕首刺入骨肉的声音。
而是
刀尖悬停在了小女孩背心三寸的地方。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了。
刀疤脸的手臂青筋暴起,脸憋成了猪肝色,却无法寸进分毫。
不仅仅是他。
其余六名死士,此刻都保持着各种狰狞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就像是一群拙劣的默剧演员,被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可能”
刀疤脸惊恐地发现,不仅仅是手,他连眼皮都眨不了了。
周围原本柔和的红色光芒,此刻变得粘稠无比,像是一坨凝固的水泥,把他彻底封死。
李国锋依旧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甚至连身都没转过来。
只有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
“在我的bg里,没人能动刀子。”
“神域法则第一条:禁武。”
滋啦。
毫无征兆。
七道红色的雷霆,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从纪念碑顶端的红星中垂落。
精准。
优雅。
就像是手术刀划过黄油。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声,就被掐断了。
七个大活人,连同他们手里的匕首、怀里的符咒,瞬间化作了七缕青烟。
风一吹,散了。
只在地上留下了七滩黑色的印记,像是某种肮脏的污渍。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那个抱着熊猫的小女孩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摸了摸背后。
什么也没有。
她以为是风。
修真界,血魔宗大殿。
秦锋看着屏幕上那一串飙升的信仰值,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秩序是打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
他拿起桌上那块玉简,神识如刀,飞快地在里面刻画著新的规则。
“老黑,光让人跪着不行。”
秦锋眯着眼,像是一个正在在计算年度财报的黑心资本家。
“人这种东西,你光给他大棒,他会怕你;但你要是给他一根骨头,再让他看见别人没骨头吃”
“他就会变成你最忠诚的狗。”
“给这帮东京的朋友们,推个系统补丁吧。”
秦锋随手将玉简扔进神魔幡的漩涡里。。”
东京,神域中心。
李国锋胸口的红星徽章再次闪烁。
他接收到了来自老板的最新指令。
李国锋转过身,那双燃烧着红莲业火的双眼,扫视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幸存者。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受害者。
而是看资源。
“全员听令。”
李国锋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带着金属的震颤。
“由于避难人数过多,神域能量有限。”
“即刻起,实行配给制。”
这三个字一出,下面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谁都知道,在末世,配给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吃肉,有人连汤都喝不上。
李国锋抬起巨大的机械臂,掌心射出一道全息投影,列出了三行鲜红的大字。
【第三等:泛信徒】
【处于神域最边缘。无水,无粮。每日需提供10点纯净信仰值(跪拜祈祷四小时),否则——驱逐出境。】
【第二等:虔诚信徒】
【处于神域内环。每日配发‘能量圣餐’(稀释版血神丹)一份,纯净水一瓶。需每日提供50点信仰值。】
【第一等:狂信徒】
【处于核心区。拥有管理权,获赐‘神力臂章’,全家受最高级庇护。名额:限量100人。】
规则简单粗暴。
想活?
跪着。
想吃饱?
虔诚地跪着。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想当人上人?
那就让别人跪着!
“现在,开始评级。”
李国锋的话音刚落。
人群疯了。
“我!我是虔诚的!我从一开始就跪了!”
“太君!哦不,神使大人!我是东大毕业的,我会管理!选我!”
“滚开!别挡着我祈祷!我爱中国!我爱和平!我家里还挂著长城照片呢!”
原本还算和谐的避难人群,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为了争夺那个靠近纪念碑的“黄金祈祷位”,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甚至撕打在了一起
,领带扯歪,眼镜横飞。
这就是人性。
在绝对的生存压力面前,同胞?那是什么东西?
边缘区。
田中,一个快四十岁的社畜,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他很饿。
昨天他还在公司通宵赶ppt,今天就要面对吃人的丧尸鼠人。
“田中!你这混蛋,把位置让给我!”
一个肥硕的身躯挤了过来,一脚踹在田中的腰上。
是他的部长。
平日里对他颐指气使,抢他功劳,还对他老婆动手动脚的那个秃顶死肥猪。
“这是最好的祈祷位!你这种废物,滚到外面去喂老鼠!”
部长满脸横肉,恶狠狠地把田中往红光边缘推。
那里,几只鼠人正趴在光幕上,流着绿色的口水,死死盯着里面的活人。
田中被推得半个身子都快出去了。
他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恐惧。
愤怒。
还有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扭曲。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田中突然不抖了。
他死死抓住了部长的裤脚。
“松手!八嘎!你想死吗?!”部长惊恐地大叫,拼命用脚踹田中的脸。
田中满脸是血,眼镜都碎了。
但他却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钢铁巨人,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吼:
“举报!!!”
“我要举报!!”
这一嗓子,破了音,在嘈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李国锋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这里。
“讲。”
只有一个字。
田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那个肥猪一样的部长,大声嘶吼:
“他是右翼!他家里藏着军刀!他还在推特上骂过这座碑!刚才他还在用日语诅咒你们!”
“他是异端!!”
部长懵了。
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不我不是田中你个畜生”
滴。
李国锋的双眼闪过一道红光。
【检测到恶意波动。】
【指控成立。】
“干得好。”
李国锋抬起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红光并没有射向部长,而是落在了田中的手臂上。
那里,瞬间出现了一个鲜红如血的袖章。
上面绣著一颗金星。
【赐予:一级狂信徒许可权。】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田中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变大了,腰也不疼了,甚至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田中呆滞地看着手臂上的红袖章。
然后。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向那个已经吓尿了裤子的部长。
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社畜,而是一条刚刚尝到了血腥味的恶狼。
“异端必须清除。”
田中从旁边捡起一根钢管。
那是刚才死士留下的残骸。
“不田中君我们是同事啊你要升职我给你升”部长哭嚎著后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砰!
钢管狠狠地砸在了部长的膝盖上。
清脆的骨裂声。
“闭嘴!那是以前!”
田中面容扭曲,带着一种变态的快感,一脚将惨叫的部长踹出了红色的光幕。
“现在,我是神使大人的狗!”
吱吱吱——!
光幕外的鼠人一拥而上,瞬间淹没了那个肥硕的身躯。
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变成了咀嚼声。
田中站在边缘,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溅满了部长的血。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同胞,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看什么看?!”
“不想死的,都给我跪整齐了!!”
“谁敢乱动,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竟然主动冲到前排,开始维持秩序,下手比刚才狠了十倍。
修真界。
秦锋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就对了。”
“以夷制夷,古人诚不欺我。”
“有些人,天生就是当狗的料,你只要给他一个项圈,他咬起自己人来,比谁都狠。”
屏幕上。
随着田中这个“榜样”的上位,人群彻底疯狂了。
无数只手举了起来。
“我也举报!”
“我邻居是极右翼!他还参拜过那个厕所!”
“我背得下来《论持久战》!选我!”
原本混乱的秩序,竟然在短短十分钟内,变得井井有条。
甚至都不需要李国锋动手。
这群脚盆人,为了那几个“狂信徒”的名额,自己就把自己管得服服帖帖。
每个人都跪得笔直,头都不敢抬。
眼神狂热又恐惧。
“资源集成完毕。”
秦锋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了纪念碑的最下方。
那里,有一扇一直紧闭着的光门。
“该办正事了。”
“既然养殖场已经建好了,那就把咱们的亲人接出来。”
东京,神域。
李国锋看着眼前这群已经彻底被驯服的“信徒”,冷漠地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面向纪念碑的基座。
那里,躺着赵大山,还有四个受了重伤的兄弟。
以及,在不远处,正艰难地向这边移动的一小群人。
那是滞留在东京的华夏留学生、游客,还有侨民。
他们没有去争抢那些“狂信徒”的名额。
他们只是互相搀扶著,眼里含着泪,看着那座熟悉的石碑,看着那个熟悉的红星。
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下。
他们的腰杆,也是挺直的。
这就是区别。
轰隆隆——
纪念碑的基座,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红光大盛。
一道金色的光门,在碑座正中央缓缓打开。
那不是通往什么异空间。
那是一间安全屋。
纯净的灵气几乎化作了雾气涌出,里面摆满了秦锋早就准备好的物资。
热腾腾的饭菜,干净的床铺,还有医疗包。
那是只有“自己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全场的脚盆人都看呆了。
他们为了一个跪着的位置都要打破头,而那里简直就是天堂。
有人想往前挤。
田中立刻挥舞著钢管冲了过去:“八嘎!退后!那是神圣禁区!”
李国锋没有理会身后的嘈杂。
他大步走到那群华夏同胞面前。
那庞大的钢铁身躯,缓缓蹲下,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他们平齐。
面甲打开。
露出了那张由蓝色灵能构成的、带着微笑的脸。
“让大家受惊了。”
李国锋的声音,哪怕是隔着扩音器,也透著一股子让人心安的温柔。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指向那扇金色的光门。
“别在外面冻著。”
“进屋。”
“咱家的包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