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千代田区。
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荒诞,也最讽刺的一幕。
绿色的毒雾像是有生命的沼泽,吞噬著视线内的一切。
街道上,汽车在腐蚀中滋滋作响,霓虹灯牌闪烁著最后的鬼火。
那些变异的鼠人,拖着灰色的长尾巴,在楼宇间跳跃,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
而在这炼狱的正中央。
一座高达百丈的洁白丰碑,散发著柔和而霸道的红光,撑起了一片直径三公里的绝对净土。
这里,没有毒气,没有怪物,甚至连空气中都飘荡著一股淡淡的硝烟与檀香混合的味道。
那是“安全”的味道。
光幕边缘,就像是分割阴阳的两界山。
一面是地狱,一面是天堂。
“让我进去!我是内阁次官!我有优先避难权!”
一个挺著啤酒肚、西装已经被扯烂的中年男人,手里挥舞著一本湿漉漉的证件,发了疯一样撞向那层红色的光壁。
他的身后,两只体型硕大的鼠人正顺着路灯杆爬下来,涎水滴在他的肩膀上,冒起一阵白烟。
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中年男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看着光幕内那个背对着他的黑色钢铁巨人,声嘶力竭地咆哮:
“我是大脚盆帝国的精英!我有外交豁免权!你这个铁皮怪物,快把门打开!不然我让美军把这里夷为平地!!”
轰——!
李国锋甚至连头都没回。
那红色的光幕感应到了这股强烈的恶意和傲慢,表面瞬间泛起了一层金色的电弧。
【系统判定:恶意值爆表。】
【信仰值:负数。】
【处理方案:清理。】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个叫嚣著的内阁次官,手刚触碰到光壁,整个人就像是被丢进了微波炉里的鸡蛋。
“砰”的一声闷响。
他炸了。
不是那种血肉横飞的炸,而是直接被红色的神力净化成了灰烬。连同他身后的那两只鼠人,也被这股反震的力道震成了肉泥。
风一吹,渣都不剩。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挤在后面,准备用金钱、地位、甚至是美色来换取一张门票的幸存者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没人敢说话。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修真界,血魔宗。
秦锋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凝聚出来的“愿力珠”。
那珠子虽然不大,但红得纯粹,透亮。
“老黑,看懂了吗?”
秦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商人的精明,还有魔头的冷酷。
神魔幡的老脸上满是谄媚:“懂!老板,您这是在搞‘末位淘汰制’啊!这红色的神格,哪怕是用掠夺来的国运铸造的,但它的底色没变。”
“它讨厌谎言,讨厌侵略,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上人’。”
秦锋点了点头,随手将愿力珠丢进嘴里,像吃糖豆一样嚼得嘎嘣脆。
“这世上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既然想在我的地盘上活命,那就得守我的规矩。”
秦锋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东京市民身上。
“以前,他们参拜那个神社,拜的是贪婪,是杀戮。”
“现在,我要他们拜这座碑。”
“拜的是和平,是忏悔。”
“不跪?”
秦锋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那就去死。”
东京,神域边缘。
“八嘎!这群支那人在羞辱我们!”
远处,几辆还没被摧毁的自卫队90式主战坦克,在一群残兵的操控下,调转了炮口。
一名满脸血污的佐官,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吼道:
“大脚盆帝国的武士,绝不下跪!”
“给我轰开它!只要炸开个缺口,我们就能冲进去!!”
轰!轰!轰!
炮火轰鸣。
几枚穿甲弹带着刺耳的啸叫,狠狠地撞向了那层看似薄弱的红色光幕。
光幕内的幸存者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本能地抱头蹲防。
然而。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当那些代表着现代人类工业杀戮结晶的炮弹,触碰到红色领域的瞬间。
嗡——
纪念碑上的八个金字【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突然亮了一下。
一股浩然正气,如江河倒灌。
那些高速旋转的穿甲弹,就像是冰块掉进了沸腾的铁水里。
没有爆炸。
没有破片。嗖餿暁说旺 首发
它们在空中直接被分解、融化,最后变成了一簇簇绚丽的红色烟花,在毒雾弥漫的夜空中炸开。
美得惊心动魄。
也绝望得让人窒息。
“这这不可能”
那名佐官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神迹。
李国锋依旧背对着他们,站在纪念碑的台阶上,就像是一尊沉默的门神。
他甚至懒得抬手去挡。
在这个领域里,他即是天。
“还有谁想试试?”
李国锋的声音通过外部扩音器传出来,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
没人敢动。
那几辆坦克的炮管慢慢垂了下去,像是斗败的公鸡。
就在这时。
一个微弱的、颤抖的声音,在死寂的人群中响起。
“我我想活”
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看打扮应该是附近的上班族。
她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的妆都哭花了,高跟鞋跑丢了一只,脚踝上全是血。
她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鼠群,又看了看那座巍峨的纪念碑。
那是她唯一的生路。
噗通。
她跪下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单膝跪地,而是双膝着地,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满是碎石的柏油马路上。
“对不起以前是我错了”
“我不该在网上骂你们”
“我只想活下去求求你们”
她在忏悔。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所谓的民族自尊心,脆弱得像是一张湿透的纸。
就在她额头触地的瞬间。
滴。
李国锋的视野里,那个代表女人的红点,颜色突然变淡了,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白色。
【检测到‘泛信徒’反应。】
【意念纯度:合格。】
【判定:准入。】
唰。
红色的光幕上,裂开了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一道柔和的接引光束,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那种温暖,那种安全感,让她瞬间泪崩,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光幕。
“活下来了呜呜呜”
她瘫坐在纪念碑洁白的台阶上,大口呼吸著干净的空气,像是重获新生。
这一幕。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也要进去!我跪!我跪!”
“神啊!我有罪!我有罪!”
“让我进去吧!我不拜那个该死的神社了!以后我只拜这个!”
哗啦啦——
黑压压的一片。
成千上万的东京市民,无论是西装革履的精英,还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在这一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面朝那个曾经被视为“敌国图腾”的纪念碑。
双膝跪地。
五体投地。
那一刻,东京的废墟之上,上演了一出足以载入史册的黑色幽默剧。
原本用来供奉战犯的神社地基上,如今立起了人民英雄的丰碑。
而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后裔,如今正虔诚地跪拜在丰碑脚下,祈求着那个被他们伤害过的民族,施舍一点生存的空间。
地球,华夏最高作战指挥部。
大屏幕上,正直播著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老将军死死盯着画面,那只握著茶缸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
“好好啊!!”
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这帮小兔崽子干得漂亮!”
“这一跪,把咱这一百年的气,都给顺了!”
不仅仅是指挥部。
随着信号的恢复,这一幕通过卫星,传遍了华夏的千家万户。
网路炸了。
所有的直播间,弹幕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红色。
【致敬!】
【那是我们的碑!那是我们的兵!】
【看到了吗?先烈们,看到了吗?他们跪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像火山一样在华夏大地上喷发。
而这股庞大的情绪,瞬间化作了实质的金色洪流。
也就是国运金龙。
修真界。
“我去!”
秦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恐怖的能量,正顺着神魔幡的通道,疯狂地灌入他的体内。
那是来自十四亿人的认可。
那是整个华夏沸腾的民意。
“爽!”
秦锋仰天长啸。
他体内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轰!
筑基中期突破!
筑基后期突破!
一直冲到了筑基期大圆满,那股力量才缓缓平息。
秦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看着屏幕里那个跪满一地的东京废墟,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这才是工业化修仙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种地?炼丹?那都弱爆了。”
“收割一个文明的信仰,才是真正的暴利!”
东京,神域内部。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纪念碑周围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大家劫后余生,不少人相拥而泣。
但在人群的角落里。
几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虽然也保持着下跪的姿势,但他们的眼神却阴鸷得像毒蛇。
他们低着头,隐藏在阴影里。
而在他们的袖口中,紧紧握著一把把刻满了诡异符文的匕首。
专门用来破除结界,污秽神格。
“等会让这帮支那人放松警惕”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用只有同伴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只要把这东西插进碑座里,那个红色的结界就会崩溃。”
“到时候,让外面那些宝贝冲进来”
“这就是‘玉碎’计划。”
他们是右翼最极端的死士,是那只死老鼠留下的最后后手。
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们也要拉着这座碑一起下地狱。
然而。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
站在高处,仿佛一尊雕塑般的李国锋。
面甲之下,那双红色的电子眼微微转动了一下。
滴。
【雷达扫描完毕。】
【检测到高危红点:7个。】
【伪装等级:劣质。】
【威胁评估:0。】
李国锋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像小丑一样混在人群里的死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想玩无间道?”
他通过内部频道,对着二排长、一排长和王二喜下达了指令。
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戏谑。
“别急着杀。”
“演出才刚开始。”
“等他们觉得自己快要成功的那一刻”
“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