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宗大殿。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
这里曾经是整个宗门最阴森的地方。
墙壁上常年挂著剥了一半的人皮，房梁上倒吊著干瘪的蝙蝠尸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腐臭味。
但现在，大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在大门口挂了两盏大红灯笼——那是秦锋觉得喜庆，特意让地球那边传送过来的春节装饰品，跟这魔窟的画风极其不搭，却又诡异地和谐。
大殿正中央，原本供奉的那尊缺了胳膊的血魔雕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口直径十米的黑铁大锅。
这是血魔宗新的图腾。
秦锋坐在大殿正上方的虎皮椅上，手里端著一杯从地球传过来的冰镇可乐。
“嗝——”
他打了个响指。
“赵长老，统计好了吗？”
赵无极此时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长袍，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名册，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回宗主！统计完了！”
“经过这一轮‘牛肉洗礼’，咱们血魔宗现在那是兵强马壮，人丁兴旺啊！”
赵无极合上名册，一脸亢奋地比划着：“加上原来那帮混吃等死的，还有阴罗宗新抓来的苦力，一共三千二百零八号人。”
“其中，有两千八百人已经自愿废除了原有的垃圾功法，全面转修《深渊吞噬诀》！”
赵无极说到这，声音都高了八度，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
“宗主，您是不知道这功法有多霸道！”
“才三天！仅仅三天！”
“这帮兔崽子就像是饿了几百年的狼，只要咱们肉管够，他们就往死里练。这才三天，平均肉体强度已经硬生生堆到了筑基初期！”
三天，量产两千八百个筑基体修。
放在以前，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方圆百里的所有二流门派。
但秦锋并不乐观。
因为他很清楚这门速成魔功的副作用。
“代价呢？”
秦锋问得直接。
赵无极脸上的狂热稍微收敛了一些，他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脚步往后挪了半寸。
“这个确实有点小瑕疵。”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有一千二百人大概是吃得太急了，现在的脑子稍微有点不太灵光。”
“怎么个不灵光法？”
“也不是傻，就是反应迟钝。您跟他说‘去巡山’，他可能听不懂。但您要是扔块肉往山上一指，他能把那座山头给您跑秃了。”
“听不懂人话，只认食欲。”秦锋给出了定义，“这是变成了人形野兽。”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赵无极连连点头，“不过宗主您放心，这帮人最好管。只要咱们手里有肉，让他们跳火坑他们都不带犹豫的。”
这就是捷径的代价。
哪怕经过了“吞天魔罐”的过滤，哪怕有《深渊吞噬诀》的引导，那种源自深渊基因层面的暴虐和混乱，依然会侵蚀人类脆弱的大脑。
那些心志不坚、只求速成的弟子，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被野兽的本能同化了。
“剩下的一千六百人呢？”秦锋继续问。
“这部分还好，脑子还算清醒，就是”赵无极顿了顿，眼神有些畏惧，“就是脾气变得特别暴躁。以前大家见面还会虚伪地行个礼，现在一言不合就亮爪子，这几天光是因为抢厕所打架的就有三十多起。”
“这很正常。”秦锋淡淡道，“野兽是有领地意识的。”
“还有几百个没练的？”
赵无极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剩下那四百多个，大多是些所谓的‘老魔头’。一个个抱着自己那点残缺的传承不撒手，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说什么‘魔亦有道’，死活不肯练那功法。”
赵无极偷眼看了看秦锋的脸色，见宗主没什么反应，才敢继续说。
“依老奴看，就是饿得轻！把他们关进地牢，饿上三天，别说猪肉，就是桌子腿他们都能给啃出花来！”
秦锋笑了笑。
“不用。”
秦锋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那枚红色的“氪金狗眼”。
珠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热，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这几天，器灵那个老财迷可没少在他脑子里念叨。
按照器灵的说法，这套速成魔功其实暗藏玄机。
那些失去理智的“野兽”，会本能地臣服于那些还保留理智的“精英”。
而那些保留理智的“精英”，因为修炼了简化版的《血神经》，会对修炼了完整版《血神经·圣法篇》的秦锋，产生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服从。
这就是金字塔。
不需要洗脑，不需要忠诚教育，全靠生物本能。
“不想练的，随他们去。”秦锋的声音很淡，“只要不捣乱，给口饭吃也无妨。咱们现在家大业大，养几个闲人当吉祥物，也显得咱们有涵养。”
“宗主仁慈！”赵无极赶紧拍马屁。
秦锋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看着外面广场上，那一群群正在疯狂对撞、发出野兽般嘶吼的弟子们。
那些人身上，皮肤已经开始角质化，隐隐泛著一层黑色的金属光泽。
那是深渊生物特有的防御特征——黑鳞。
随着摄入能量的增多，这些鳞片会越来越厚，直到覆盖全身，把他们变成真正的人形兵器。
“赵无极。”
“老奴在。”
“传令下去。”
“从那一千六百个脑子还清醒的人里，给我挑出三百个最能打、最凶、最听话的。”
“我要组建亲卫队。”
秦锋指著那些弟子身上泛起的黑光。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黑鳞卫。”
既然当了魔头，那就凶到底。
既然回不了头，那就让这身黑鳞，成为所有敌人的噩梦。
“遵命！！”
赵无极激动得满脸红光，转身就往外跑，那矫健的步伐一点也不像个几百岁的老头。
大殿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两盏红灯笼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
秦锋坐回椅子上，重新打开一罐可乐。
“滋——”
气泡升腾。
秦锋看着手中翻腾的黑色液体，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深渊吞噬诀》太糙了，只能在这个世界当炮灰用。”
这功法虽然霸道，但在地球绝对行不通。
如果把这玩意儿传回国内，让那群可爱的战士们练成了这副半人半鬼、还会失智的样子，秦月非得穿越过来砍死他不可。
“地球那边得搞点更帅气的。”
秦锋摸了摸下巴。
地球那边，需要的是另一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