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娜仰著脸,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下来,冲出一道白痕。
“大哥…我们…我们没地方去了。”她声音哽咽,带着绝望的哀求。
“下了山…我们这样的,没身份,没依靠。”
“要么饿死,要么…要么被人欺负死…”
卡列娜也扑过来,抱住姐姐的胳膊,哭得更凶了。
伊莉娜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脸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看着薛青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大哥…你收留我们吧。”
“我们吃得很少,很听话…我能干活,洗衣服,做饭,打扫屋子…妹妹也能帮忙…”
“只要你给我们一口饭吃,给我们一个地方住。”
“我…我愿意…愿意给你…传宗接代…”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子哼,但薛青山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卧槽?
大洋马?
一来还是俩?
主动要求跟他回家,还给生娃?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卦象?桃花运这么猛?
薛青山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念头。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不敢答应。
家里穷得叮当响,多两张嘴,那是要命的负担。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重生了,有《太虚引气决》,能修仙,能卜卦。
今天这不就弄到野猪了?往后还能弄到更多。
家里那三分自留地,好好侍弄,也能出粮食。
往后靠着这本事,还怕养不活人?
再来十个八个女人,他都养得起!
再说了,这年头,兵荒马乱,饿殍遍野。
姐妹俩嫁给同一个男人,搭伙过日子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眼前这俩,姐姐伊莉娜身材火辣,长得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
妹妹卡列娜娇小可爱,我见犹怜。
各有各的风味…
这要是拒了,那不是傻子吗?
而且,这可是卦象给的姻缘。
要是拒了,谁知道那龟壳会不会记仇,以后让他孤独终老?
想到这儿,薛青山心里美得冒泡。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咳了一声,正了正神色。
“行吧。”他点点头,声音沉稳:“既然你们没处去,那就先跟着我。”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我有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们。”
伊莉娜和卡列娜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谢谢大哥!”
“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不给你添麻烦!”
两个姑娘破涕为笑,脸上还挂著泪珠,却笑得格外好看。
薛青山心里也舒坦。
就在这时,卡列娜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破旧外套的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布包。
她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两个小小的瓷瓶。
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造型很别致,白底蓝花。
虽然沾了点泥土,但釉色温润,画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大哥,这个给你。”卡列娜有点不好意思,把瓶子递到薛青山面前。
“我们逃难路上捡到的。”
“看着挺好看,应该…应该能值点钱?”
薛青山接过来,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
心里一震。
这哪儿是普通的瓷瓶?
这釉色,这胎质,这画工…
分明是老物件啊!
还是年头不短的好东西!
而且看这质地和画风,不像是民间普通瓷器,倒有点官窑的味道。
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忽然想起以前听老人闲聊时提过一嘴。
说抗战那会儿,附近山里好像有过日本鬼子的秘密仓库或者藏宝点。
后来鬼子跑了,东西也没人找全。
难道…
这俩姑娘捡到的,就是那时候散落出来的?
薛青山眼神亮了起来。
要是靠卜卦,能找到藏东西的地方,那不就是他的第一桶金吗?
这不就是卦象里说的财吗?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把瓷瓶小心地揣进自己怀里,对卡列娜笑了笑。
薛青山心里火热,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把瓷瓶小心收好,拍了拍卡列娜的头。
“行了,别哭了,我都答应了。”
“咱们先把这野猪收拾了,弄回家。”
“今晚,咱们吃肉!”
薛青山跳下坑,用柴刀开始处理野猪。
这活儿不轻松,野猪皮厚,得费不少力气。
好在柴刀磨得锋利,加上他刚才砍猪脖子时那股狠劲还在,倒也勉强能应付。
伊莉娜和卡列娜也没闲着。
她们虽然没干过这种活儿,但很懂事,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或者用树枝把砍下来的肉块拨到一边。
薛青山先把野猪的皮剥下来。
这皮子厚实,硝好了能做鞋底,或者缝个皮坎肩,冬天能挡风。
接着是分肉。
猪头、四条腿、肋排、里脊…
他尽量把肉分成大块,方便搬运。
血糊糊的场面,两个姑娘刚开始有点怕,但慢慢也习惯了,只是脸色还有点白。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
薛青山砍了几根粗树枝,用藤蔓绑成个简易的木排。
把肉块和猪皮堆上去,再用草藤固定好。
“走吧,下山。”
他拉起木排前头的绳子,扛在肩上,试了试分量。
沉,真沉。
少说三百多斤。
但他现在力气比常人大,加上心里那股子劲,倒也拉得动。
伊莉娜和卡列娜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帮忙推著木排,或者扶着肉块不让掉。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山下走。
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正是收工的时候。
村里人三三两两扛着锄头、铁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
一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上沾著泥,脸上带着累。
日子不好过,干一天活,也挣不了几个工分,家里粮缸还是空的。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看到了从后山小路下来的薛青山。
“哎?那不是青山吗?”
“他拉的是啥?”
“我的娘哎…野猪?”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薛青山拉着木排,上面堆著血糊糊的肉块,还有一张黑乎乎的猪皮。
在昏暗的天光下,格外扎眼。
人群一下子炸了。
“真是野猪,好家伙,这么大个儿!”
“青山打的?他一个人?”
“这玩意儿可凶了,去年老猎户都没弄住,了不得,了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