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姑娘看着坑里的野猪,脸色发白。比奇中闻徃 冕废跃独
“这东西垂死的时候最吓人,得快点结果它。”
“不然它拼命爬上来,咱们都得完。”
薛青山点点头,他也知道。
野猪生命力顽强,这点伤要不了它的命。
他检查了一下猎枪,里面没子弹了。
“妹子,会装弹不?”
他把猎枪递给高挑的姑娘。
高挑姑娘接过枪,手还有点抖。
但咬著牙,从薛青山递来的火药袋里倒出火药,塞进枪口,又抓了把铁砂塞进去,用通条压实。
动作虽然生疏,但总算装好了。
薛青山从兜里摸出个东西。
是个二踢脚,过年时候攒的,本来想留着听个响,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
他掏出火柴,划燃,点着引信。
二踢脚嗤嗤冒烟。
他看准时机,朝着坑里野猪张开的嘴巴,丢了进去。
野猪正仰头嚎叫,二踢脚正好掉进它嘴里。
它下意识一合嘴。
下一秒。
砰!
啪!
两声闷响从它嘴里炸开。
野猪整个脑袋都震了一下,惨嚎声戛然而止,嘴里冒出一股黑烟。
它被炸懵了,挣扎的动作都停了。
姑娘赶紧把装好弹的猎枪递给薛青山。
野猪似乎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挣扎着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坑上发出威慑的咆哮,獠牙上还挂著血沫。
就是现在!
薛青山眼神一厉,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光和硝烟。
这一枪,近距离射入了野猪大张的嘴巴!
“嗷…”
野猪的嚎叫戛然而止,变成一阵漏气般的声响。
鲜血从它口鼻中狂喷出来,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挣扎的力道明显弱了下去。
但它还在动,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薛青山不敢大意。
他丢掉打空了的老猎枪,反手抽出一直别在腰后的柴刀。
刀刃磨得发亮,在透过林叶的斑驳光线下,闪过一抹寒光。
他跳下陷阱边缘,小心地避开野猪还能活动的头部和獠牙,绕到它侧面。
野猪察觉到有人靠近,还想扭头去咬,但伤势太重,动作迟缓。
薛青山看准机会,双手握紧柴刀,将体内灵气全部灌注到手臂和刀身上!
“给老子死!”
他低吼一声,柴刀带着破风声,狠狠朝着野猪脖颈侧面砍了下去!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有些沉闷,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野猪的皮实在太厚了,加上常年摩擦形成的厚茧,这一刀竟然没能砍断颈骨!
野猪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猛地一弹。
薛青山死死握住刀柄,双脚蹬住坑壁借力,抽刀,再次狠狠砍下!
噗!噗!噗!
一刀,两刀,三刀…
他机械地重复著劈砍的动作,每一刀都用尽全力,每一刀都瞄准同一个位置。
温热的猪血溅了他一脸一身,腥臭扑鼻。
野猪的挣扎越来越弱,嚎叫声渐渐低微下去,最终变成了无力的抽搐。
终于,当薛青山不知砍下第多少刀时,他感觉到刀下反弹的力道一轻。
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只有四肢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动。
坑底,鲜血汇聚成了一小滩,浸透了泥土和落叶。
野猪瞪着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血红小眼睛,一动不动了。
死了。
终于死了。
薛青山握著滴血的柴刀,撑著坑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血水混在一起,从他额角滑落。
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剧烈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抬起头,看向坑边。
那两个异国姑娘,正互相搀扶著,探著头往下看。
高挑姑娘小声问:“死…死了吗?”
薛青山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死了。”
他抬头,看着坑边两张沾满泥灰却依旧漂亮的脸。
心里忽然想起刚才那卦。
煞里带桃花。
这桃花,难不成应在这俩大洋马姑娘身上?
他撑著坑壁,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两个姑娘互相搀扶著,慢慢挪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高挑的那个,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中文虽然生硬,但发音还算清楚。
“谢…谢谢你,救了我们。”
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还有种异国口音特有的软糯。
薛青山摆摆手,喘着气说:“没事,碰上了,总不能看着你们被猪啃了。”
他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这姐妹俩。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破了,可那五官底子是真好。
皮肤白得像牛奶,鼻梁高挺,眼睛又大又深,睫毛长长的。
尤其是姐姐,身材高挑,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破衣服下隐约能看出起伏的轮廓。
妹妹圆脸,显得稚气些,但也是个美人胚子。
“你们…不是这儿的人吧?”薛青山问:“咋跑这深山老林里来了?多危险。”
伊莉娜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我叫伊莉娜,妹妹叫卡列娜,我们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妈妈是中国人,会说中国话。”
“但现在爹妈都没了,就剩我们姐妹俩,我们一路往南走,想找个能活命的地方。”
“没想到…走到这片林子,迷了路,不小心闯进了野猪道,惊扰了它。”
卡列娜也小声抽泣起来,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薛青山心里叹了口气。
这年头,世道是真不太平。
闹饥荒,闹得北边的人都往南逃了。
可怜这俩如花似玉的姑娘,差点就成了野猪的盘中餐。
“行了,别哭了。”
他语气缓和了些。
“野猪死了,你们也没事了。”
“赶紧收拾收拾,我送你们出这片老林子。”
“这地方邪性,除了野猪,说不定还有别的玩意儿,不安全。”
他说著,就准备跳下坑去处理那头野猪。
好歹有三四百斤呢!
这玩意儿可是实打实的肉,够家里吃好些天了。
“等等!”
伊莉娜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冰凉,还有点抖,但抓得很紧。
薛青山一愣,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