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跃进蜷在地上,捂着心口,疼得直抽冷气,脸憋得青紫。武4墈书 庚薪嶵筷
王秀英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一嗓子炸了毛。
她连滚带爬扑到薛跃进身边,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
“杀人了,小畜生要杀人了!”
“薛青山你个天打雷劈的短命鬼!”
“你敢下这么狠的手?他是你堂哥啊!”
“狗屁堂哥。”薛青山站在那儿,眼神冷得像冰。
“抢我家地,要卖我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我堂哥?”
“刚才他打我娘的时候,你这个当二婶的不帮忙拦著,还助纣为虐。”
“现在他挨打了?你知道急了?活该!”
“老子没一拳打死他,都是怕脏了我家的地儿!”
“你!”王秀英指著薛青山的鼻子,手指头直哆嗦。
“你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
“我们那是为你们好,你们孤儿寡母的能守住啥?我们这是帮衬!”
“帮衬到要把我妹卖了换粮?”薛青山往前踏了一步,眼神也跟着冷厉下来。
王秀英被他气势一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薛跃进这时候缓过一口气,咳得撕心裂肺,眼睛却死死瞪着薛青山,满是怨毒。
“咳…咳咳…薛青山…你他妈…敢踹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却疼得使不上劲,只能歪在地上喘粗气。
“踹你怎么了?”薛青山低头看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再敢碰我妈一下,我废了你这条胳膊。”
“你…你嚣张个屁!”薛跃进喘着气,嘴里却不饶人。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不就开了三分破地吗?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我告诉你,这地你保不住,公社那边,我们早就打过招呼了!”
“你爹早死了,你家没劳力,按规矩这地就得归壮劳力种,你们大房,就活该饿死!”
“跃进!”庄淑芹听不下去了,眼泪唰地流下来。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大伯在世时,可没亏待过你们二房啊!”
“那又咋样?”薛跃进咧著嘴,露出一个恶毒的笑。
“他死了,死人能管活人事?”
“婶子,我劝你们识相点,乖乖把地契交出来,年底还能施舍你们两碗稀的。”
“不然…”他眼神瞟向薛小娟,嘿嘿冷笑。
“不然这丫头,早晚得送出去换粮。你们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
薛青山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前世,妹妹就是被这群畜生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冻死在雪地里。
现在,他们还敢提!
他一步上前,蹲下身,一把揪住薛跃进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声音平静得可怕。
薛跃进被他眼神吓住,但嘴上还不肯服软:“说又咋了?你还敢威胁老子不成?”
“你护着这两个丧门星赔钱货有啥用?你爸就是被她们克死的!”
“早死早超生,留着也是祸害!”
“你妈就是个扫把星,你妹就是个赔钱货,你们大房一家子,都是短命鬼!”
这话像刀子,狠狠扎在庄淑芹心口上。
她身子一晃,眼泪唰就下来了。求书帮 首发
薛小娟也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薛青山心里的火,腾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前世母亲和妹妹惨死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饿得皮包骨的小娟,吐血而亡的母亲,还有那个冰冷刺骨的雪夜。
所有的悔,所有的恨,所有的憋屈,在这一刻全炸了!
“你找死!”
薛青山低吼一声,一步跨过去。
他左手揪住薛跃进的衣领子,右手抡圆了,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炸开。
薛跃进脑袋一歪,脸上瞬间浮起五个红指印。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他盯着薛跃进那张迅速肿起来的脸。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妈?”
“她是你长辈,你不敬不孝,该打。”
薛跃进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
王秀英看儿子被打成这样,急眼了。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想抓薛青山的脸。
薛青山看都没看她,左手揪著薛跃进的衣领子没松,右胳膊肘往后一顶!
咚!
正好顶在王秀英心窝子上。
王秀英哎呦一声,捂著胸口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回地上,疼得直哎哟。
薛青山没理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薛跃进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巴掌,是替小娟打的。”薛青山的声音像淬了冰。
“她才十岁,是你堂妹。你张口闭口赔钱货,要卖她换粮,你还是人吗?”
“老子看你才是赔钱货,你全家都是赔钱货!”
薛跃进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又惊又怒,想挣扎,衣领却被薛青山死死攥著。
“薛青山…我操你…”
啪!
第三巴掌,更重。
薛跃进被打得眼冒金星,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一巴掌,是替我爸打的。”薛青山声音发冷。
“可他活着的时候,没亏待过你一分。”
“克死的?我爸是累死的!是被你们这些吸血的亲戚逼死的!”
“你们二房吃绝户的时候,咋不想想兄弟情分?”
薛青山越打越狠,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
他脑海里那点《太虚引气决》的微末灵气,此刻全涌到了手上。
巴掌又重又沉,扇得薛跃进毫无还手之力。
薛跃进被打得没了脾气,只剩下哼哼的劲。
庄淑芹搂着吓傻的薛小娟,眼泪止不住地流,却没有上前拦。
她知道,儿子这是在替她们出气。
王秀英缓过劲来,看着儿子肿成猪头的脸,又怕又恨,指著薛青山哭骂。
“没天理了…侄子把婶子和堂哥往死里打啊!”
“老薛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爹娘没教好你,我今天就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
她说著,从地上摸起一把笤帚,没头没脑地朝薛青山砸过来。
薛青山松开薛跃进,侧身一躲,顺手抓住笤帚把,往怀里一带。
王秀英被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扑倒。
薛青山夺过笤帚,往地上一扔,冷冷看着她。
“二婶,我劝你消停点。”
“真把我惹急了,我不介意连你一块收拾。”
“你…你敢!”王秀英色厉内荏,声音都变了调。
“我是你长辈,你敢动我,天打雷劈!”
“长辈?”薛青山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爹死的时候,你们二房来吊唁,顺走我家半袋米,那是我爹留给我们活命的口粮。”
“我娘病得起不来炕,你去公社说我娘装病偷懒,害她被扣了半个月工分。”
“小娟饿得哭,你去村里到处说我们大房都是讨债鬼,活该挨饿。”
“这就是长辈?”
薛青山每说一句,王秀英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看我们开出地了,眼红了,想来抢。”
“抢不到,就撒泼打滚,满嘴喷粪。”
“二婶,你这长辈当得,可真体面。”
王秀英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薛青山不再看她,转头看向地上瘫著的薛跃进。
“堂哥。”薛青山蹲下身,拍了拍他肿起来的脸。
薛跃进吓得一哆嗦,眼里终于有了恐惧。
“青…青山,别打了…我错了…”
“错了?”薛青山冷笑,满脸的嘲讽:“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他松开薛跃进的衣领子,薛跃进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薛青山却没放过他,抬脚就踹在他膝盖弯上。
薛跃进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庄淑芹面前。
“给我妈磕头!”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