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兄妹俩七点不到就起了床。今天还得赶回去的火车,这保城无论什么地方都没法和四九城比,待了一天就腻了,事情一解决就越发的归心似箭。
刚洗漱好,何大清就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个铝皮饭盒,里面装着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柱子,雨水,吃点这个,我特地去国营点心店买的。”
何雨水甜甜地叫了声“爹”,接过一个包子就啃。何大清看着女儿吃得很香,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上,也难得看出一点温柔的表情,就在床边坐下,看着女儿吃饭。
时间很快,也到了分别的时候。三人走出招待所,一路来到热电厂门口。何大清因为是厨子的关系,平时都是九点多才上班,此时离进厂时间还早呢,这就又给了叙话的时间。父女俩也不怕冷,就在那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个没完。
何大清仔仔细细地帮她把围巾又紧了紧,“路上冷,包裹严实点,别冻着。回去听你哥的话,爹过几天就回去了,回去了爹再给你做好吃的。。。。”
“恩,爹,我等你。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
“一定,一定。”何大清连连保证,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何雨水手里,“这个你拿着,路上买点零嘴吃,别亏着嘴。”
何雨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零钱,她抿着嘴,把布包小心地揣进棉袄内兜,又抬头看着何大清。父女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睛里都带着不舍。
何雨柱在这么在旁边看着父女情深这出戏,越看越是烦躁。这算怎么回事?当年扔下他们跑的时候干脆利落,现在倒演起来了?给谁看呢?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这便宜老爹没几天就滚回来了,搞得这生离死别的样子给谁看啊?早干嘛去了?当年就该把你这个小白眼狼留在这,跟你那后娘还有那两个小杂种一起过去,也省得我操这么多年的心!”
这话一出,搞得父女俩同时都下不来台。人家是棒打鸳鸯,何雨柱是棒打父女,反正收到了同样的效果,大小两双眼对自己怒目而视射了过来。
何雨水跺了跺脚,冲着何雨柱哼了一声,“哥哥你坏!我不理你了!”说完,赌气似的松开何大清的手,转身就气呼呼地向外面大路走去。
何雨柱也懒得再跟何大清废话,冲着摆了摆手,算是告别,然后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的何雨水。手搭在小丫头肩膀上还被甩了一下,惹得何雨柱哈哈大笑起来。
何大清站在原地,看着儿女一前一后渐渐远去的背影,最终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小兔崽子,回去再找你算帐。”随后向厂里走去。早来点也好,这几天他要开始交代食堂的事物,为走人做准备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声音催人欲睡。何雨水终究是年纪小,气了一会儿,抵不住困意,不知不觉歪在座位上睡着了。何雨柱轻轻把她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睡得更舒服些,看着那张小脸,心里那点烦躁渐渐化成了叹息。
兄妹俩一路颠簸,到下午一点总算到了四合院外面的西大街,在一家面馆又美美地吃了一顿。何雨水终于心情大好了,又拉着何雨柱叽叽喳喳说着话,兄妹俩开开心心地向四合院方向走去。却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院子里的易中海正在经历着噩梦。
却原来是易中海好不容易把聋老太的丧事办完,又花钱从外面雇了四个力工,一路将聋老太的棺材运到京郊乱葬岗,随便找了块地就草草下葬。这不也刚回来,夫妻俩是又累又饿,被折腾了个半死。
好不容易随便弄了点棒子面和窝头,算是勉强填饱了肚子。易中海也是稍稍松了口气,这总算是能暂时回来了,先安生过日子吧。以后就老老实实厂里和屋里两边转,我老老实实不生事,相信以后迟早会峰回路转的。
这美梦还没做完呢,老冤家周副主任就带了几个街道办干事踏上了门,“易中海,聋老太太的丧事你办完了,你的表现组织上会记录在案。好了,现在就立刻跟我们回派出所去,等待街道办对你下一步的处理决定!”
“什么?易中海还以为自己累出了幻觉。“周主任!您、您说什么?还要回派出所?不是让我出来给聋老太办事的吗?这、这事都办完了啊!”
“对啊,所以事办完了你就该回去了啊”
“我草泥们,我钱也花了,力也出了,累得半死,现在让我回去,这不是卸磨杀驴吗,哪有这么办事的?我不服!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
“不服?”周副主任脸色一沉,“易中海,你竟然敢质疑组织的决定?我看你这思想改造不仅没有效果,反而更加恶劣了!竟然敢公然对抗组织安排,来人!把他绑起来,押回派出所!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身后两名干事应声上前,手里拿着麻绳。
易中海看着那麻绳,彻底丧失了理智。这些天受的委屈、羞辱,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我不去!你们凭什么!你们这是欺负人!是公报私仇!我易中海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吧?你们这么折腾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着就对上前来的干事动起手来。但是毕竟被折腾了这么多天,身体早就被亏空得差不多了,几下就被两个干事放倒在地,五花大绑起来。等人架起来的时候,易中海仍然胡乱踢打着,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起来,一脸不服的样子。
“反了你了!还敢动手!罪加一等,带走!”周副主任见状大怒。
两名干事一左一右,将捆成粽子、还在不住挣扎嘶吼的易中海直接向院外拖去。易中海双脚拖地,兀自不肯就范,扭动着身体,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人刚冲院里出来,就和一路说说笑笑准备进院门的何雨柱兄妹打了个照面。
易中海猛地抬头,目光恰好与何雨柱对上。
一瞬间,眼睛就变得赤红,死死瞪着何雨柱,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何雨柱!都是因为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好好帮助贾家?为什么不尊老爱幼?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一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