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全身穿戴整齐，随后开了门，转身来到正房边上一个堆放杂物的小柴房。拨开几堆杂物，熟门熟路地抠开了地面一块砖头，又是一个地洞，又是一个铁盒子拿了出来。这年头好象大部分人不怎么相信银行，都喜欢把钱藏在家里的地洞和墙洞里面，搞得后边起风被人炒家的时候一抄一个准。那时候的口号，掘地三尺就是这么来的。
盒子里约莫有一千来块，都是何大清这些年背着白寡妇，偷偷出去接私活攒下的私房钱。毕竟他每月工资可是全交给白寡妇的，这上面做不了假，不接私活可就没钱给四九城邮寄生活费了。
只是做梦也没想到，这钱竟然给当年被自己打上老实人标签的易中海截留了。想到此处，死人脸抽动了一下，眼中戾气更盛。江湖险恶，他自诩精明，到头来却还是被身边人给算计了。
而易中海这么多年其实和白寡妇也是有联系的，竟然不说这邮寄钱的事，可见之间也是充满了算计。这绝户和婊子果然是世间最难缠的事物，诸君当引以为戒。。。。”
取了钱回到堂屋，把前面搜刮的所有东西还有几件常用衣裤全塞到一个包里，拎着包就向外走去。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裹着刚扯下来的被子瑟瑟发抖的白寡妇，才开口道，“记住了，初六早上九点，街道办。不来，我会再找你们。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径直来到隔壁厢房门前，扯开嗓子喊了何雨柱兄妹。何大清准备今晚去厂里住，既然已经和白寡妇闹翻了，那就不要在住在一起为好。这也是他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从不把自己置于有危险的境地。
何雨柱拉开门，牵着何雨水走了出来。兄妹俩都没多问，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出去的时候，何雨柱甚至还很礼貌地带上了院门。
等两个恶魔走了，又听到了院门关门声，脚步声也彻底消失，白大龙和白二虎才敢互相搀扶着从屋里出来。刚才何大清的一嗓子差点把哥俩吓死，以为收拾了他们老娘，下个就轮到他们了。
“妈！妈你怎么样了？”兄弟两人进屋看到裹着被子正瑟瑟发抖的老娘，立马就扑了上去。母子三人如同从地狱走了一遭，再次相见也是抱头痛哭起来，正是一出家庭悲情大剧。。。
“那个杀千刀的，他把咱们的钱，全都拿走了啊！天杀的何大清，没良心的畜生！这可让我们娘三个以后怎么活啊。。。啊！你们的腿怎么啦？那个小畜生下手也太狠了，他怎么敢的啊！呜呜呜。。。”
一起哭了一会，情绪多少得到了宣泄。白寡妇才感觉这浑身的疼痛再一次袭来，是一刻都无法忍受，赶紧让白大龙去翻找药膏。此刻也不管什么避讳了，都疼得眼前发黑快要死过去了，哪还顾得上这个，让兄弟俩给自己涂抹。灯光下，白寡妇身上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道道鞭痕，皮开肉绽，全是血痂，竟找不到一块好皮肤，看得两个半大小子心惊胆战。
“妈，要不，咱们去医院吧？”
“去，去什么医院，哪还有钱。”白寡妇有气无力地摇头。何大清最后只扔下三百块，以后只能精打细算过日子了。再看看两个儿子折了的腿，差点眼前一黑，只剩下无边绝望。
何大清领着儿女，踏着夜色，来到了保城热电厂招待所。值班的是个中年男人，正就着花生米喝小酒。见是何大清到来，立马起身笑脸相迎，“何师傅你怎么来了，这么晚的，这是？”
“老李，我家里有点事，带两个孩子来住一晚。给开间好点的房。”何大清说着，递过去一根烟。显然也是相熟。
老李接过烟，眼神在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扫了一下，没多问，从墙上拿了串钥匙，“有有有，二楼东头那间空着，最是干净，也暖和，一般都是给外厂来考察的领导住的，今儿就给你们了。”
“谢了。”何大清点点头，带着儿女上了楼。
房间确实不错，宽敞整洁，两张床铺着干净的床单被褥，还有供暖气的渠道，把室内烘得热热的。笑话，这可是热电厂，本来就不缺这东西，招待所的条件也要比外边一般的野路子好得多。
何雨水被这热浪一冲，眼皮就开始打架。今天也折腾了一整天，早就困了。何雨柱立马把妹妹抱到了床上，再盖上了被子，没半分钟小丫头就昏昏睡去。
随后，在何大清的眼神示意下，父子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门，随后来到了招待所二楼一座阳台上面。夜风挺冷，但何大清浑然不觉，靠在栏杆上，又摸出烟盒，递给何雨柱一支，自己也点上了。
“白寡妇全撂了。是易中海那老绝户，还有聋老太，当年合起伙来算计我。白寡妇就是他们特地找来的。。。。”何大清就把今天审讯白寡妇得到的所有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何雨柱心中暗想，果然是这样。想不到上辈子父子俩全被这俩老绝户给算计了，害得何家差点成了真绝户，也是真够毒的。
“明天你先带雨水回去。等我这边跟那贱人把离婚手续办了，再把工位处理掉。最迟元宵节，我肯定回四九城。到时候，咱们去报案，非把易中海送进去吃花生米不可！”
说着，又从包里数出一大叠大黑拾，塞到何雨柱手里。“这是两千元，拿着。这些年，亏了你们兄妹了，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钞票，也没推辞，直接揣进了口袋里。他知道何大清这是在讨好他，为回四九城养老铺路。这个爹，无情无义是真，算计精明也是真，当然白寡妇这事除外。
可又能怎么样呢？
毕竟也是两辈子的爹。就象上辈子，何大清被白寡妇母子扫地出门，身无分文地滚回四合院，最先心软、最终原谅他的，不还是那个被他伤得最深的何雨水吗？
血亲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拧巴，忒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