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妇白素梅这辈子看男人,从来就只有一个标准,有没有价值。
她年轻的时候,就是靠着这双眼睛,从无数男人堆里扒拉出最有用的那几个,靠着他们养家、吃喝,甚至还能攒下点钱。后来年岁渐长,行情不如从前,就退而求其次,开始琢磨着找个能长期靠得住的男人,最好能帮她养大和野男人生的两个儿子。因此,等易聋老太找上门,给了她一笔钱,还描绘了何大清的情况,她几乎没怎么尤豫就答应了。
对付男人,她自有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基本功,看人下菜碟才是真本事。初见何大清,她就摸准了这男人的脾性,看似凶横霸道,实则外强中干,尤其好色,耳根子还软。什么江湖豪杰、四九城名厨?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色厉内荏、能被自己随意拿捏的怂货罢了。
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她的眼光。随便略施小计,就让何大清抛儿弃女,心甘情愿地跟着她来到了保城。这些年更是把何大清吃得死死的。随便瞪下眼,何大清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工资全部上交,买包烟钱都要向自己请示,就是个惧内的货。
这种人,她心里从一开始就没看得上过。她甚至已经在筹划,等何大清老点,就跟他回四九城,把他那野种儿子的房子给抢过来,到时候雀占鸠巢,和自己儿子一起住进去,再等何大清老了,没了利用价值,一脚踢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也不知道这父子两人都是怎么回事,或者还是舔狗舔到最后都是一样下场。都是被极力讨好的对象当成一个抚养子女的工具,根本就没有感情可言。当哪天毫无价值可言的时候,就一脚踢开。然而,何大清到底和傻柱还是有本质区别,那就是他不但是一条舔狗,还是一条恶犬,一旦翻起脸来,就是标准的六亲不认。
所以,当今天下午何大清突然暴怒,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时,白素梅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愤怒,这老东西吃错药了?敢打她?随后两个儿子冲出来,她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快意,让儿子们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狗也好,让他知道知道,没了她白素梅,他什么都不是!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彻底颠复了她对何大清,甚至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何大清一把捏住她的头发,就拖到了屋里,直接拖到了里屋,然后两道门一关死,完全把外界隔绝开来。接下来,白寡妇就知道,这哪是仅仅隔绝了外界,根本就是天堂与地狱的隔绝。
从进门这一刻开始,从白天到现在的黑夜,何大清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对她的毒打一时一刻也没有停止。无论白寡妇如何哀嚎求饶,都无动于衷,根本置之不理,就跟走程序一样,变着法地折磨白寡妇,花样百出,全是他当年走江湖学来的招数,让人只有皮外伤,但却痛苦万分,求死不能的那种。
此时,屋里灯火通明,炉子烧得旺。让白条条瘫卧在地上的白寡妇感觉不到一丝寒冷,但她宁愿自己就在冰天雪地里,也好过面对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此时,白寡妇身上除了那张脸完好无损,其他地方已经没一块好肉了。身上丝丝血珠渗出来,在地上全是血迹,动一下就痛彻心扉,感觉还不如当场死了算了。
何大清就这么坐在一把椅子上,穿着一件背心,手上拿着一根他当年闯荡江湖一直不离身的皮鞭,叼着个烟,宛如恶鬼。白寡妇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点欲望和情谊,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个人难道一点人性都没有吗?白寡妇此时才真正认识这个男人。此时浑身割裂般的疼痛,头上的汗就没停过,头发都被湿透了。如果是别的场景,一定会让人浮想联翩,但面前的何大清根本没有一丝异样,甚至从毒打开始到现在就没吭过一声,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大清,饶了我吧,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白寡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何大清脚边。她浑身都在剧烈颤斗,每动一下都象有无数小刀在割她的肉。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求你了,别再打了,我真的会死的。。。”
何大清那张死人脸在灯光下根本就没什么表情。此时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尾部,也许是感觉到了,终于有了动作。垂眼看了看脚下正勉强抬起头、一脸乞求的女人,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就好象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将那截烟蒂从嘴角取下。然后,弯下腰,手臂落下,将那点暗红的火星,一下子就按在了白寡妇肉最多的地方。
“滋!”
“啊!!!”
又是一句不似人声的惨叫声从屋里传了出来。幸好关了两道门,传到院外已经不是太响了。再说这里毕竟是保城,而不是四九城,妇联也不是那么强势,当地打老婆都是司空见惯,因此就算有个别居民听见,也不会来管别人打老婆的事。
隔壁屋里,何雨水正小口吃着哥哥给的点心。这是何雨柱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他才看不上这屋里小杂种那些干粮呢,也不放心给妹妹吃。
何雨水吃得正香甜,听到凄厉叫声又传了过来,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这从下午进屋开始就没有停过。她皱了皱小眉毛:“哥,爹爹这打女人要打到什么时候啊?这都十来个小时了吧?没完没了的。。。”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狐疑,“别又是演给我们看的吧?”
小姑娘聪明归聪明,但是毕竟涉世未深,很多事不懂。何雨柱也没法过多解释,抬手就在何雨水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兄长特有的亲切。
“你一小丫头懂什么?大人的事少打听。吃你的点心,吃完早点睡。明天还得赶回去呢。”
何雨水撅了撅嘴,却没再追问。乖乖哦了一声,又拿起一块桃酥,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只是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