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是被一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硬生生疼醒的。只不过睁开眼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何雨柱拿了块破布给他脸盖上了。
他的那双大腿此时还在被何雨柱不停地敲打着,每敲一次,末梢神经都在发出颤动灵魂的剧痛。他猛地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只有剧痛带来的金星在乱窜。随后,就是彻底清醒后,地狱般的体验彻底来临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冬夜死寂的胡同里猛地炸开。这叫声是如此惨烈,充满了非人的痛苦,给人一种错觉,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啸。
贾东旭的眼珠几乎要从眼框里凸出来,血丝瞬间布满眼球。手指在冻土上硬生生地抓得血肉模糊。
“腿,我的腿啊,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声嘶力竭地呼救,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调,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更加瘆人。
“呃!”最终,在一阵剧烈的全身抽搐之后,贾东旭脑袋一歪,再次失去了意识。
何雨柱也没阻拦,他要的就是贾东旭叫,这样能把人吸引过来,不然自己还得想办法去引人过来,省得贾东旭死在这。他用隐秘的手段给贾东旭大腿动脉止了血,别失血太多,等下救不过来。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脚步声。何雨柱知道目的已经达到,轻盈地翻身上墙,几个纵身便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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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回到四合院,直接从窗户回到了自己屋内。轻轻关好窗,坐到床上,摸出烟盒,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算是平复了下心情。
打断贾东旭的双腿,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一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甚至是救了贾东旭一命,至少避免了前世工伤惨死的结局。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贾东旭并非他复仇名单上的首要目标,真正的元凶是秦淮如和那三个小畜生。让贾东旭残废可谓是一石数鸟。
一个残疾的丈夫,一个需要长期照顾、无法创收反而要不断消耗家底的累赘,足以将贾家拖入困境。而且他生育能力还在,也能保证槐花顺利诞生。有一个残疾人的丈夫,以后秦淮如想甩都甩不开。更何况就秦淮如、贾张氏、贾东旭三人的性格,慢慢就等着他们相互算计,狗咬狗的场面吧,有的是热闹看,说不定还能把易中海那个老畜生拖累死。
至于弊端,自然是有的。贾东旭残废,秦淮如必然要顶替他的岗位进入轧钢厂,她的农村户口以及几个小畜生的户口也会随之迁入城市。等五九年,他们家的定量反而比前世多了。
但何雨柱并不着急。这还有近两年时间呢,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前世,许大茂晚年曾向他透露过不少秦淮如在厂里的风流韵事,比如馒头换馒头,甚至还有更加不堪。他那时候都不相信,或者说装作不相信。现在重生了再想想,那些事怎么可能是假的?不然去结扎干嘛?
一个丈夫残废、家境困窘、又有几分姿色的女工,在工厂那种环境下,会做出什么来?自己只要守株待兔,总会抓住机会,到时就一击致命,彻底把他们贾家打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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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三点,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彻四合院。
“砰砰砰!开门!快开门!”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极其不情愿地爬起来,披上旧棉袄,哆哆嗦嗦地走出房门。他就是负责看门的,有人敲门他就得起来开,每月街道办的两元补助,再加之四合院每家出一毛钱,就是让他干这个的。
“谁啊?这大半夜的!”阎埠贵没好气地问道。
“派出所的!还有轧钢厂保卫科的!快开门,有急事找贾东旭家!”
阎埠贵一听是公家的人,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不敢怠慢,连忙取下门栓,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几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和轧钢厂保卫科的干事,脸色严肃,手电筒的光直接照了进来。
“贾东旭家住哪?”为首的民警直接问道。
“住中院西厢房,我这就带你们过去。”阎埠贵连忙点头哈腰。他是小业主,对公家有天然的畏惧,同时心中也起了波澜,贾东旭?这小子犯什么事了?竟然惊动了派出所和保卫科一起上门?这是要捅破天了吧?
一番动静不小,把前院的很多邻居都惊动了,纷纷开门露出脑袋看热闹。中院里,贾张氏睡得跟头死猪一样,鼾声震天,毫无所觉。但挺着大肚子、本就因孕期不适和心中隐隐不安而睡得很浅的秦淮如,却被惊醒了。
贾东旭到现在还没回来,她本就心里七上八下的,往常这个点他早该到家了。此刻听到前院的敲门声,以及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瞬间心里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慌忙披上衣服,下了炕,走到前屋,刚拉开自家房门,就看到几个打着手电筒的人影已经走到了中院,正朝着她家方向而来。
“你,你们是?”
“贾家媳妇,这几位是派出所和厂保卫科的同志。”几位同志,这就是贾东旭的媳妇。”阎埠贵相互介绍着。
保卫科的一名干事上前一步,“贾东旭同志晚上在外遭遇了袭击,双腿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区医院抢救。他醒过来一会儿,说出了姓名和工作单位。我们是来接你们去医院的,同时也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
秦淮如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幸好边上几个人员早有准备,伸手架住她,才算勉强稳住身形。
“东旭,东旭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谁干的?啊?”秦淮如此时已经哭了出来。
“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你先冷静点,跟我们去医院再说。”民警在一旁说道,语气虽然尽量缓和,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人感觉极不乐观。秦淮如的心也直接沉到了心底。
此时,这边的动静已经把中院一众住户给吵醒了。易中海、何雨柱、其他邻居都纷纷披衣出来查看。
易中海一听说自己亲徒弟被人打断腿在医院抢救,哪还坐得住?这可是自己钦定的养老人,万万不可有失,连忙对秦淮如说了句后悔终生的话,“淮如,你别急,师父这就跟你一起去医院,放心,万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