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里长街市讨要供奉!
我的儿呀!
抚养儿一十三载费尽苦心。
实指望儿长大孝敬双亲,又谁知小奴才他、他、他。。。变了良心!
易中海脚步轻快地回到家中,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京剧曲目,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眼神得瑟,显然是心情极好。
一大妈张桂芬正坐在炕沿边纳鞋底,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丈夫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哀叹一下,这什么时候才能过个安稳日子?她太了解易中海了,每次他和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凑在一起商量完事情,若是算计成了,就会是这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可这一次,对象是那个已经彻底撕破脸、下手狠厉的何雨柱啊!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老易,你这,又是跟老刘他们商量好了?有法子了?”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得意地坐到桌边,拿起搪瓷杯就着凉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哼,傻柱那个小畜生,以为有把子力气就能无法无天了?这回,非得让他身败名裂,跪下来求我们不可!”
张桂芬看着易中海那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红的脸,心中也是无奈,这梁子越结越大,眼看就要变成死仇了,难道真的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那最后到底是图什么?为什么她一个女人都能看清楚的事,这帮人跟个走火入魔一样,一条路走到黑而不自知?
“老易,我,我说句不中听的,你别不爱听。就算,就算这回真按你们想的,把柱子弄得名声臭了,甚至公家厂里处分了他,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易中海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只要他名声彻底坏了,在这片地界抬不起头,到时候我们就能以代表街道办来管制,还怕傻柱敢不听话?”
“可是,柱子那孩子,以前是多实诚的一个人,现在是被咱们逼得狠了,才变成这样。就算这回真把他压下去了,他心里能不恨?这仇不就结得更深了?往后这日子,还能有安生的时候吗?”
她顿了顿,看着易中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是把心底最深的忧虑说了出来,“再说那房子,那到底是何家的祖产啊!那何大清是跑了,可人还没死呢!咱们这算计来算计去,难道还真能把他家的房子占了去?政府能答应?到时候何大清要是哪一天回来闹起来,咱们也不占理啊!老易,我看还是收手吧,别再跟他斗了。”
她抬起头,看到易中海在那若有所思不吭声,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老易,要不咱们还是去领养个孩子吧?好好教养,将来总能有份指望,何必,何必一定要盯着别人家的,弄得你死我活的。。。”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耳光就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张桂芬猝不及防,直接被这一巴掌打得从炕沿摔倒在地,手里的鞋底也飞了出去,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易中海象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她,“收养?收养的孩子能有什么良心!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花钱花米把他养大,到时候他翅膀硬了,不认我这个爹,不给我养老,我找谁去?我易中海辛苦一辈子,难道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老畜生此时额头上青筋暴起,积压多年的怨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尽数倾泻在眼前这个跟了他大半辈子的女人身上。
“张桂芬!我看你是吃错药了!净说这些丧气话来咒我!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要不是你不能生,我易中海何至于到现在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何至于象现在这样,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就为了老了能有人看一眼!”
刻薄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张桂芬的心里,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易中海彻底癫狂,旧事重提,语气怨毒,“你还有脸提收养?你爹娘当初就是没安好心!什么救我,收我当干儿子,还不是为了要把你这个不下蛋的嫁给我!他们就是纯心的!纯心奔着让我老易家断子绝孙来的!你们张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你张桂芬更是狠毒,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来害我的!张桂芬你是个狠人那!”
他提到的那段过往,曾是张桂芬心中最温暖的记忆,也是最不愿提及的一段痛断肝肠的往事。
张桂芳是家中独女,父母四十多岁老来得女,自是疼爱非常,视若掌上明珠。老张头在娄氏轧钢厂也是有名气的高级钳工,工资待遇高,家境自是优渥,就算再小日子时期也没让一家子受过苦。张桂芳年少时可以说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
那年冬天,河北大灾,易中海独身逃难来到四九城,晚上大雪封门,年轻的易中海冻僵在自家院门口,是爹娘心善,开门救了他,给他吃喝,救醒后,当场跪地磕头要认了干爹干娘。
看他机灵又可怜,二老就此收留,爹爹更是将其当亲儿子一样栽培,把他介绍进轧钢厂带在自己身边,更是把技术倾囊相授,后来顺理成章地又娶了自己,只盼着一个女婿半个儿,将来老了能有个在床边尽孝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易中海根子上就是坏的,成婚多年就慢慢显出原型,自己多年无所出,就开始慢慢怨恨起自己、怨恨起父母来,认为自己一家当场救他就是有所图谋,把不能生育的女儿嫁给他就是为了让他易家绝后。
心中的怨恨,如同在背阴墙根下疯长的藤蔓,死死扎进他内心的每一处角落,吞噬着他本就不多的良知,年深日久,终在一次酒后,他指着岳父鼻子大声咒骂,气得老人当场呕血。自此两家彻底决裂,分道扬镳。
岳父母病重垂危时托人带信,易中海只嗤笑一声“演给谁看?”,张桂芬跪在院里哭求一夜,换来的只有一句“敢踏出这门,就休想回来”。没能为父母送终尽孝,这成了自己心口一辈子的痛。
张桂芬的心象是被一把刀子无情的割裂,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易中海那张极尽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她相伴了几十年,为他操持家务,为他谋算养老,甚至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而对其一直心怀愧疚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