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开家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何雨水正坐在桌边,就着灯光看书,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哥,你回来了!”
“恩,饿了吧?哥买了半只烤鸭,快趁热吃。”何雨柱将油纸包着的烤鸭放在桌上,金黄油亮的鸭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何雨水咽了口口水,但还是乖巧地去拿碗筷,“哥,我炒了个白菜,窝头和粥也做好了,都热在锅里呢。”
“行,一起吃。”何雨柱洗了手坐下,看着妹妹忙碌的小身影,心里戾气也是一下子压下不少。上辈子一起和妹妹就这样简简单单坐一起吃饭的场景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反正从秦淮如让自己叫她“秦姐”开始,好象就没有了。馋毒寡妇身子馋到那个地步,自己最后有那个下场,不冤。
他一边片着烤鸭,一边问妹妹最近院子里有什么新鲜事,主要的意思就是妹妹有没有被院里人欺负。
何雨水摇摇头,小声道,“没有,就是,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还是怪怪的,以前一起玩的小伙伴现在也不跟我玩了。”
“不玩就不玩。等哥有空了带你逛天桥看电影去,咱们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对了,你功课复习得怎么样了?眼看就要期末考试了。”
“挺好的!哥,我感觉最近脑子特别清楚,书看一遍就记住了!”何雨水说到学习,眼睛亮了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自信。这自然是自己偷偷给她喝灵泉水的功劳。
烤鸭的丰腴美味让何雨水吃得眯起了眼睛,那享受的样子堪比抽大烟。这个妹妹也是可怜,小时候也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何大清在的时候没少带何雨水去吃烤鸭,有时候就父女俩单独去全聚德吃,何雨柱那时候反而更多的像捡来的。
只不过这一切在何大清跑了后就全变了。何雨水的生活环境骤然恶化,头一年简直堪比地狱。但是到底还是被自己养活过来了。何雨柱多少也有点成就感的。虽然受了贾家和易中海的影响,好吃的大部分归了他们,但是至少确实也没饿着妹妹,在后来还给她上了高中,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这都是在被易中海多次训斥甚至痛骂的情况下坚持做到的。
这大概是何雨水五年来第一次又吃到烤鸭。何雨柱就这么看着妹妹美美地吃着,心里那个关于算计贾家的念头愈发清淅。
前世因为贾张氏和秦淮如在农村都有自己的土地,如果把户口迁入城中,地也就没了,所以无论是秦淮如还是贾张氏当时都没有把户口迁进城里。这样,他们把自己的地给家里人种,每年还能分到百来斤粮食,再加之贾东旭一个月三十出头的工资,也因此贾家至少在五九年前日子是非常好过的。
就算贾张氏吃得再多,也有这个底在兜着。然而这一切在五八年下半年发生了巨变,农村实行大锅饭、工分制,秦淮如、贾张氏的土地全被收回,城市定量被严格控制,农村户口严禁迁入城市。这一下就把贾家的路全堵死了。
整个一家五口人全靠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就算贾东旭去鸽子市买高价粮回来也远远不够,更何况这里面还有贾张氏这个老肥猪那么能吃。
最后还是靠老本,还有傻柱和易中海的帮衬,才勉强熬到了六一年。但是这两年也彻底耗干了贾东旭的生机,最后分神被卷入机器而死。谁也没想到,贾东旭的死亡反而让贾家摆脱了危机,秦淮如顶岗,户口自动迁入,跟在她户口上的子女也一起迁入。这样一来,整个贾家加之遗腹子槐花,有四个人的定量,日子反而好过起来了。
再加之六一年过后整个形势好转,粮食没那么紧张了。后来,秦淮如在厂里跟傻子哭诉家里过不下去了,实在可笑。毒寡妇在那时候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一般的粗粮根本看不上,家里全靠吸血傻柱在招待上硬抠下来的各种肉菜过日子。
何雨柱想到此,心里就有计较,这一世可不能让贾东旭就这样死了,最好还让贾东旭成为贾家的拖累。他倒要看看,到时候这一家子禽兽怎么熬过那三年,或许还能把易中海那个老禽兽一起搭进去。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不是一直标榜要照顾徒弟一家吗?不是互帮互助吗?不是一天喊着东旭家多困难吗?到时倒要看看他拿自己的养老钱是怎么去填满贾家那几张饕餮巨口的!自己就在边上看热闹,看着他们互相撕扯,攀咬,算计,直至丑态百出。
当然,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再踩上几脚。何雨柱也在暗暗计较,他自己这具身体感觉使不完的力量,到底极限在哪,还没有一个透彻的了解。他准备找个时机试试看,至少看看从外面公厕到翻墙进入自己家需要多少时间,有没有难度和阻力,也好为自己后面的布局做准备。
自己不想让这几个罪魁祸首马上死,是不想太便宜他们,但可没说不收利息。大仇不报,先报小仇,给禽兽们增加点难度,也给自己增加点乐趣。报仇这事得慢慢折腾,看着对头生不如死才有意思。
此时,何雨柱的脸上不断变换着各种狰狞邪笑。何雨水正啃着鸭腿,小心翼翼的看着何雨柱发呆有那么一会了,小心脏感觉实在有点受不了,才怯怯地问,“哥,你没事吧?脸色好吓人,我好害怕。”
何雨柱猛地回神,立刻收敛了神色,扯出个温和的笑,伸手揉揉何雨水的小脑袋,“没事,哥刚才想厂里的事呢,有点走神。快吃吧,鸭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水这才松了口气,又低头啃起来,但心里还是有点惴惴的,总觉得哥哥刚才那样子太过可怕,跟小人书上的恶鬼也差不多了。想到此,浑身又不禁打了个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