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整个四合院已经黑了一大片。这年头可没什么路灯、院灯，就算有，平时晚上也不会开着。大部分人家为了省电，也都是早早熄灯睡下。唯有二大爷刘海中的家里，此刻却透着光亮和交谈声。
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还有两个小菜，看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砰！”刘海中猛地将手里的酒盅砸在桌上，胖脸涨红，满是怨毒，“真是奇耻大辱！我刘海中是要做领导的人，这在院里、在厂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傻柱那个小畜生当众扇耳光！此仇不报，我刘海中誓不为人！”
阎埠贵的眼镜终于戴了副新的。没办法，旧的被傻柱踩了个粉碎，神仙来了也修不回了。为此花了三块钱重新配了副新的，可把老抠鼻心疼坏了，对何雨柱也更加痛恨。
“老刘，消消气。光生气有什么用？咱们现在。。。唉，势不如人啊。反正现在硬碰硬是绝对行不通的。”
易中海脸色阴沉，声音沙哑，“老阎说得对。光靠蛮力，我们确实拿他没办法了。这小子现在六亲不认，下手又黑，跟他硬来，吃亏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那怎么办？难道这打就白挨了？”刘海中不甘心地低吼。一想到给好大儿结婚准备的何家正房就这么飞了，他就也是心痛非常。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我前面特地去找聋老太太拿了主意。”
随后，易中海将聋老太太那番计策，加之他的自我理解，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咱们发动院里的人，去外面，去街坊四邻，去轧钢厂，给我使劲地传！能传多远传多远，就说他何雨柱在四合院里如何不尊老爱幼，如何殴打长辈，如何欺凌邻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说得越坏越好！要把他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院霸、祸害！”
阎埠贵听完，黄狼眼顿时亮了起来，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这人老成精果非虚言，还得是老太太看得远！这招杀人不用刀啊！等他的名声在这片彻底臭了，成了过街老鼠，我看他还怎么嚣张！到时候，街道办、厂领导自然会收拾他，搞不好能把他开除，直接拉去游街劳改！”
刘海中琢磨了好半天才明白里面的道道，也是大叫一声：“好！就这么办！我看他傻柱还能蹦跶几天！等他被处分成了问题分子，我们三位大爷就能名正言顺地看管他，我看他还敢不敢跟我们龇牙！到时候，我要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跪下来给我们磕头！”
三个老禽兽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身败名裂、跪地求饶的场景。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谋即将得逞的亢奋。他们仔细商量着如何发动各自在院里关系好的住户，统一口径，如何将谣言散播得更广更毒。
酒瓶很快见了底，菜也彻底光了。易中海和阎埠贵起身告辞，刘海中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关上门，志得意满的笑容却瞬间垮了下来。折腾半晚上，肚子里那点酒和两个素菜根本不解饱，反而更饿了。
他转身回到屋里，打开碗柜，目光落在一只碗里，那是他让二大妈炒的两个鸡蛋，听到两个老畜生来了特意藏起来的。这可是每天用来补充体力的，他可不敢拿出来。如果老易一个人来还好，尼玛就阎抠逼那个黄狼在，他能夹到一口鸡蛋吃到嘴里就算他刘海中本事大。
仔细往碗里一瞧，刘海中一愣，再揉了揉眼瞧去，随即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他猛地扭头，看向里屋门口正蹑手蹑脚想溜回去的二儿子刘光天，厉声喝道，“站住！碗里的鸡蛋是不是你偷吃了”
刘光天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爹，我，我就尝了一口。。。”
“放屁！你当老子是以前的傻柱那么好糊弄呢！你个讨债鬼！好的不学，学会偷吃了！”
刘海中这些天积攒的憋屈，此时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宣泄口。他猛地解下腰间的七匹狼，在空中抡得呼呼作响。
“我让你偷吃！我让你不长进！老子在外面受气，回家还要受你们这群小崽子的气！”皮带如同毒蛇般抽在刘光天身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爹，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嗷嗷嗷。。。”
刘光天被打得满地打滚，抱头求饶。刘海中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这个撞到枪口上的儿子身上。刘家顿时鸡飞狗跳，正上演着这个四合院晚上载统保留曲目。
而就在一墙之隔的大儿子刘光齐的屋里，他听着外面弟弟的惨叫和父亲的咆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更加厌恶。
那天被何雨柱打了，他其实更多的是迁怒到了刘海中身上，没有那个能力，充什么大尾巴狼？害得连累自己一起被揍。
拎不清的弟弟，糊涂的爹，唯唯诺诺的老妈，以及透不过气的自己。
攥了攥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中专毕业，分配了工作，一定要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越远越好。
。。。。
中院，何雨柱提着刚从外面买的半只烤鸭，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今天厂里有招待任务，他忙活完才下班。家里有粮食，但是他怕雨水非要等自己一起吃饭，这时候没准都饿坏了，特意去买了点现成的。
刚踏进中院，他立刻就敏锐地察觉到几道如同毒蛇般阴冷、充满怨恨的目光从西厢房方向射来，死死地钉在他身上。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贾家那几个牲口。
何雨柱心中冷笑，径直走向自家房门。同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这贾东旭。。按照前世的时间线，好象是在1961年因为工伤从而挂到了墙上，然后秦淮如顶岗，随后秦淮如的户口和子女也一起自动迁入了城里。贾家因此反而日子好过起来，挺过了最难熬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