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谈话，宾主尽欢。谭金书记对何雨柱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谈吐，以及那手医术药膳相结合的本事极为赞赏。他并未急于提出新的要求，但言语间也流露出，若时机合适，希望能请何雨柱也为几位同样被旧伤顽疾困扰的老战友看看，调配些能改善其身体的药膳。
何雨柱心领神会，毫不尤豫地满口答应，言语恳切，态度真诚，这也算是向谭金递交了一份投名状。他深知，这既是机遇，也是将自己与谭金这条线彻底绑在了一起。但他重活一世，岂能象前世那样窝窝囊囊？至少当个官，跨越阶级是必须的。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无权？
谭金对何雨柱的表现极为满意。他想起何雨柱的资料，至今才八级厨师，不由微微蹙眉。如此人才，仅屈居八级，在他看来实在有些屈才，也与他即将可能发挥的作用不相匹配。略一沉吟，谭金找来秘书，传下指示，将何雨柱的厨师等级直接提升至六级，并兼任一食堂班长一职。没有经过广播通报，也没有召开任何会议讨论，凭他这位党委第一书记金口一开，便一言而决。
这就是轧钢厂一把手的绝对权威。谭金平日低调，不拉帮结派，但他在厂内就拥有超然的地位。他没有派系，但是整个厂，包括厂长，都是他的派系。如果不是自我要求极为严苛的政治觉悟，只要他愿意，整个轧钢厂就是他的一言堂。
但也正因自我要求极高，这次为何雨柱破例，才更显其分量。没有立即将何雨柱直接提拔到食堂副主任之类更高的管理岗，也是留待观察和进一步考验。不然也就一句话的事，没人敢反对。毕竟这么多年了，谭金可是从来没安插过人。
何雨柱升任六级厨师并担任一班班长的消息，在食堂内部不胫而走。虽然厂里没有公开宣布，但人事变动的手续是瞒不住的。一食堂的人在惊讶之馀，更多的是为何雨柱感到高兴。
“行啊，柱子！不声不响就六级了！还当班长了！以后可得罩着咱们点！”刘岚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讨好。她虽然不清楚内情，但隐约能感觉到何雨柱是走了上层的路子，结合他前段时间主动给领导做药膳的举动，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与此同时，四合院那晚全院大会闹剧的风波，终究没能完全捂住。毕竟那晚动静太大，两边墙头还有方老头等一群见证人。经过几天的发酵，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开始在轧钢厂部分职工中流传开来。
内容无外乎是何雨柱如何凶悍，一人单挑全院，把几位管事大爷和邻居打得人仰马翻，尤其是一掌扇飞快两百斤的刘海中，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虽然版本各异，但内核都指向何雨柱武力值爆表，且混不吝，不好惹。
这传的都有点歪了，其实反而不是好事。国人从来同情弱者，这么多人被暴打，不管有理没理，都冲淡了易中海等人在四合院里面的所作所为。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一车间、二车间，传到了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的耳朵里。
易中海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下去，在车间里总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以前对他躬敬有加的徒子徒孙们，眼神里也多了些别的东西。他试图板起脸维持以往的威严，但每当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或者当他目光扫过时对方迅速移开视线，都让他感到一阵阵针扎般的屈辱。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道德楷模的形象，在厂里也开始摇摇欲坠。
刘海中更是难受。他本就官迷心窍，极好面子，现在倒好，成了厂里人口中被傻柱一巴掌扇飞的蠢胖领导，这让他几乎没脸见人。在车间里，他甚至连大声呵斥徒弟的气势都弱了几分，总觉得别人在偷偷笑话他。
贾东旭同样不好过。被傻柱当众连扇耳光、自己老妈差点被吊死这些事，让他成了工友们茶馀饭后的笑料。以前还能仗着师父是易中海在车间里有点地位，现在连师父自身都难保，他更是觉得抬不起头来，干活时都蔫头耷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午饭后，贾东旭趁着午休间隙，凑到易中海身边，眼神里满是怨毒，“师父，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不就是借他傻柱一间房，让他带点剩饭剩菜吗？这不就是街坊邻里互相帮衬？他何雨柱有点好东西，接济一下困难的邻居怎么了？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谁家还没个难处！他可倒好，非但不帮，还下这么重的手，简直没有一点同情心，跟旧社会恶霸有什么区别！”
易中海脸色阴沉，还没开口，易中海的一个狗腿子，也是同住在四合院的，立刻附和道，“东旭说得对啊！一大爷在院里主持公道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和和气气、互相帮助吗？他傻柱仗着有把子力气，就敢这么无法无天，殴打长辈，欺负邻居，必须得想办法治他！”
另一个狗腿子也凑过来，愤愤不平，“就是！咱们院的风气以前多好？尊老爱幼，互帮互助！全被他一颗老鼠屎给坏了！要我说，就不能怕他，咱们得联合起来，去找厂领导反映！就不信厂里能容得下这种暴力分子！”
“对！找领导！把他抓起来！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这几个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仿佛他们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方。“我穷我有理，我弱你必须帮我”那套，在他们口中变得理直气壮。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周围一车间其他工位的工友们，原本还在休息闲聊，听到这番高论，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有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悄悄摇头，默默挪到了更远的地方。还有几个老师傅，皱着眉看着易中海这群人，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这九十五号院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点毛病？”一个离得稍远的老师傅低声对同伴嘀咕。
“嘘，小点声，离他们远点，别沾上晦气。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这种想法，真是。。”
很快，以易中海工位为中心，周围一圈形成了真空地带。原本聚在一起聊天休息的工人们，都象约好了一样跑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