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只好把旧衣服包起来,穿着新买的列宁装和新鞋子。
她站在商场的大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她吗?
那个在贾家挨打受骂、穿得破破烂烂的秦淮茹?
镜子里的人,穿着合身的新衣服,虽然脸上还有伤,但眼睛里有光了。
秦淮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姐,怎么了?”秦淮安问。
“没……没什么。”秦淮茹赶紧擦了擦眼睛,“就是……就是觉得象做梦一样。”
秦淮安笑了笑:“不是梦,是真的。以后会越来越好。”
姐弟俩提着大包小包出了商场。
回去的路上,秦淮茹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心里百感交集。
在贾家这么多年,她从来没穿过新衣服。
每年过年,贾张氏会给贾东旭和棒梗做新衣服,但从来没她的份。
她的衣服都是捡贾张氏不要的,改了又改,补了又补。
她曾经羡慕过院里的其他女人,羡慕她们能穿得整整齐齐,羡慕她们有人疼有人爱。
现在,她也有了。
弟弟舍得为她花钱,舍得给她买新衣服。
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真好。
……
回到四合院,从前院开始,就有人注意到秦淮茹的变化了。
三大妈正在门口择菜,看到秦淮茹穿着新衣服进来,眼睛都直了。
“哎哟,淮茹啊,这……这是买新衣服了?”她上下打量着:
“这列宁装真好看,料子也好……得不少钱吧?”
秦淮茹有点不好意思:“是……是我弟给我买的……”
“你弟对你可真好。”三大妈啧啧道,“这一身行头置办下来,得小几十块吧?真是舍得……”
秦淮安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姐弟俩进了中院,几个正在水槽边洗衣服的大妈也看了过来。
“我的天,淮茹这身打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可不是嘛,这列宁装真衬人,淮茹穿上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弟是真疼她,这一看就是刚买的,崭新的……”
“要我说啊,淮茹这下算是熬出头了!”
“……”
几个大妈压低声音议论着,语气里满是羡慕。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心里又是感慨又是酸涩。
是啊,以前她只能羡慕别人,现在终于轮到别人羡慕她了。
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门坎上择菜——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动一下就疼,只能坐着干点轻活。
看到秦淮茹穿着新衣服过来,贾张氏眼睛都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秦淮安在旁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后只能小声嘀咕:“嘚瑟什么……穿新衣服了不起啊……败家玩意儿……”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但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秦淮茹听到了,但没理会。
她现在明白了——有些人,你越理她,她越来劲。不理她,她自己就消停了。
姐弟俩回到后院屋里,秦淮茹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小心地叠好放好。
“淮安,谢谢你。”她看着弟弟,认真地说,“姐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这么被人放在心上过。”
秦淮安笑了笑:“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
秦淮茹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刚坐下歇口气,秦淮安就站起身:
“姐,你先歇着,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秦淮茹问。
“去老首长那儿一趟。”秦淮安说,“得把介绍信拿回来。”
秦淮茹这才想起来工作的事还需要介绍信,赶紧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恩,很快。”秦淮安说完就出了门。
其实李云龙那儿离这儿不算远,秦淮安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姐,给。”他把信封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来,手都有点抖。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盖着红戳的介绍信,还有几份表格。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介绍信上的内容——
姓名:秦淮茹;工作单位:北京市第三纺织厂;岗位:学徒工……
每个字都看得仔仔细细,生怕漏掉什么。
“淮安……这是真的?”她抬起头,眼圈又红了。
“当然是真的。”秦淮安笑着说,“白纸黑字,大红戳,还能有假?”
秦淮茹把介绍信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张纸,对她来说太重了。
这不只是一份工作,这是她的新生,是她摆脱贾家、堂堂正正做人的底气。
“姐,别哭了。”秦淮安拍拍她的肩膀:
“明天咱们就去报到。从今往后,你就是工人了。”
秦淮茹用力点头,擦干眼泪:“恩,姐知道。姐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人。”
“什么丢人不丢人的。”秦淮安摆摆手,“你过得好我就高兴。”
晚上,姐弟俩简单吃了顿饭。
秦淮茹特意多做了两个菜,算是庆祝。
吃完饭,两人早早歇下了——明天要早起,得养足精神。
秦淮茹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她脑子里全是明天去报到的场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秦淮茹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生火做饭。等饭做好了,秦淮安也起来了。
“姐,你怎么起这么早?”秦淮安一边洗漱一边说。
“睡不着。”秦淮茹笑了笑,“心里老惦记着今天的事。”
两人坐下吃饭。早饭很简单——玉米粥、咸菜、窝头。
但秦淮茹吃得特别香——这是她新生活的第一顿饭。
吃完饭,秦淮茹换上了昨天买的新列宁装,又仔细梳了头。
虽然脸上还有伤,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秦淮安也换了身干净衣服——洗得发白的军装,虽然旧,但整洁。
“姐,准备好了吗?”秦淮安问。
“好了。”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那走吧。”
姐弟俩锁好门,往外走。
走到中院的时候,刚好碰上二大妈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估摸着是去菜市场买了点菜。
“哟,淮安,淮茹,这么早出门啊?”二大妈笑着打招呼。
秦淮安点点头,目前为止他对这二大妈印象还行,再加之又是邻居,所以回复道:
“婶子,今天是要早点,得去去厂里报到。”
“报到?”二大妈愣了一下,“淮安,你工作落实了?在哪儿上班啊?”
“纺织厂,保卫科。”秦淮安说。
二大妈眼睛一亮:
“哎哟,这可是好单位!保卫科干事,那可是正经岗位!淮安,你真行!”
她说着,又看了看秦淮茹,笑着说:
“淮茹这是送你弟弟去上班吧?”
“应该的应该的,弟弟第一天上班,姐姐送送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