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枚泪滴穿过了达戈身前防护罩,在光膜上泛起了一丝涟漪,随后直直的击中了达戈的胸口。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根本容不得达戈反应,他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宣判,过了一会,感觉良好,无事发生。
才缓缓的睁开眼,摸了摸胸口,并没有什么伤口,只有一颗泪大的痣在击中部位。
达戈管不得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只要人没事就可以了。
他打了一个响指,只见维瑟尔的死亡冰雕瞬间崩的比臊子都还碎,独留了一颗脑袋在地上。
在碎成一地的冰渣中,他找到了两枚戒指和一根魔杖,没有收获的喜悦,只有对老马里科死亡的无尽的悲伤。
自己和他从森林里一路走来,亦师亦友的关系,都已经是半个家人的关系了。
他本想将三件法具都放进储物口袋,但其中有一枚顶端镶崁鸽血红宝石,鸽卵大小,却通透得能看清内里的复杂无比的符文的戒指,无法被储物口袋吞入。
达戈立刻知道,这是一枚高级货,储物戒指,他放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一下。
只见戒面并非平整一块,而是雕着繁复的云纹,纹路细如发丝,却每一笔都刚劲利落,云卷云舒间象个不易察觉的家族徽章。
他将这枚戒指戴在自己的中指上,将维瑟尔的冰封脑袋拿起,在年轻巫师的目定口呆中,把它摆在了老马里科的尸体前,以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达戈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年轻巫师走了过来,也跪在老马里科的尸体前,学着达戈一样磕了三个响头。
他对着达戈说,”我不会出卖你的,我理解你的做法,组长他人真的很好,到最后他都在舍己救人,他永远的活在我们的心里。“
达戈不语,心里想着:”自己也许很快就会上去陪他了吧。“
维瑟尔死之前,激活了传讯水晶,很快学院的机动巡逻队就会赶来,自己杀了学院的天才巫师维瑟尔的消息也会传遍整个学院吧。
到时,自己将面临巫师联盟的全面通辑悬赏,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杀之中。
或许自己会沦为黑袍巫师吧。
但这一切,他都不会后悔,为了他的家人,他可以付出一切。
达戈想了想,对着他说:“你先走吧,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和等下到来的巡逻队说的,要是他们不相信的话,我们也许会有一战。”
他说完,这个年轻的巫师就站起了身,目光坚毅的看着达戈说,“我以后会变的和你一样强,不再接受世界的摆弄。”
达戈对着他笑了笑,做了个鼓励加油的动作。
年轻巫师回了他一个巫师礼仪,缓缓的往城镇方向走去。
达戈还要在这等着瑟蕾娜,不然等下维瑟尔死亡的事会牵连到她。
没一会,瑟蕾娜组的三人和达戈组的两人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即将烧毁倒塌的小木屋。
瑟蕾娜看到了这一幕,定定的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魂魄,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那具熟悉的身体上,瞳孔里的光一点点熄灭,象是被狂风骤然吹灭的烛火。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可她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仿佛多看一眼,那人就能突然坐起来对她笑。
“不……” 终于挤出一个字,嘶哑得不象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像玻璃被碾成了渣。
她走了过去和达戈一样跪倒在了老马里科的尸体前,准备送他最后一程。
头发散乱地贴在泪湿的脸上,眼睛红肿得象核桃,里面布满血丝,却还在不停地流泪,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干。
其他雇佣巫师看见维瑟尔的冰雕头颅像见了鬼一样,惊恐的望着达戈。
不明真相的他们,看到的事实就是达戈击杀了同袍,这可是大罪,而且是非常恶劣的大罪。
这四个雇佣巫师如鸟作兽散一般惊慌逃走,生怕下一秒就会被灭口一般。
就在他们跑出没十几米远的时候,一颗颗人头大的火球在短时间内逐个的朝着他们飞去,将他们烧成灰烬。
最后有两颗火球是朝着自己和瑟蕾娜飞来,速度极快,达戈瞬间激活了手中的防护戒指生成防护光罩。
两颗火球一前一后分别击中了防护光罩,轰然炸开。
手中防护戒指内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达戈看见空中两朵焰花四溅,化作漫天火雨坠落,而防护罩与火球相抵的中央,已被烧得泛出两个刺目的橙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熔穿。
火雨砸在地上老马里科的尸体和维瑟尔的头颅燃起成片火海。
他的瞳孔猛的一缩,拉起还在愣神的瑟蕾娜迅速的跑向火球来的反方向。
达戈边跑边激活探测术向着城镇外围的方向看去。
因为火球是从那个方向激射而出,只见一股庞大无比的精神力波动传来。
比自己强了数倍的精神力,无论是质与量。
达戈对着瑟蕾娜大声道:“你这次必须要跑的远远的,这次来的敌人非常强大,不要象上次一样冒险。”
瑟蕾娜表情凝重的点点头,就自己独自往黑暗的田地跑去。
达戈抽出冰晶魔杖,眼眸中的光环流转,低语冰晶术咒,蓝色能量球快速汇集于杖尖珍珠前。
身体上的素白皮肤开始闪过能量,处于半激活状态。
远处,穿着兜帽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手里托举个硕大的红色火球。
他对着达戈说道:“我帮你解决了那些碍事的家伙,你不感谢我吗?”
“你想的是把在场所有的人都解决了。”
“哦,对了,我来的路上顺带还解决了一个年轻的学徒巫师,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巫师,多么美好,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达戈的心沉了下去,这个巫师是想把他们整个巡逻队的人都灭了,就连之前那个年轻巫师都惨遭毒手。
“你究竟什么目的,为什么要下那么狠的手?”
“我的目的很简单,把你从维瑟尔身上得到的那枚储物戒指交出来就可以了。”
兜帽黑袍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达戈,这让达戈有了很深的熟悉感。
“是你吧,雷蒙德。”
达戈看着兜帽黑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大把的机会从他的身上取走戒指。”
兜帽黑袍用空闲的手缓缓扯下兜帽,竟然真的是维瑟尔的导师雷蒙德巫师。
“我也想啊,你知道海拉姆之泪吗?,海拉姆家族成员死亡的时候,会在死亡的一瞬间凝聚一滴泪状物质,会沾染到杀死他的人身上,低于正式巫师都是必中。”
达戈心中大震,看来自己是着了海拉姆之泪道啊。
“这是存在在海拉姆巫师家族血脉里诅咒,没有到正式巫师的阶段,就别想破除。”
“维瑟尔的父亲是名正式巫师,给了一份正式巫师的传承给维瑟尔。”
“我不断的促使你们两个在一起做任务,等的就是今天这天啊,我的正式巫师之梦即将完成,这场戏剧也该收场了。”
“维瑟尔临死之前激活的传讯水晶通向的是我这里,你完全不用担心今天的事情会败露,这件事只会剩下我们两个人知道。”
“你是个聪明人,达戈,你知道该怎么选,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