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个最后的问题,雷蒙德巫师。”
达戈轻吸了一口气说道,“学院里不是有正式巫师的传承吗?你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谋划维瑟尔的传承。”
雷蒙德听了之后大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全是翻涌的疯狂。
“你以为学院雇佣令会给正式巫师的教导是真的吗?,那是骗这群傻子雇佣巫师去卖命的啊,我在学院已经整整三十年了,都还只是半步正式巫师,你觉得学院会给正式巫师的传承吗?”
“三十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不入正式巫师,统统都是蝼蚁罢了,就连学院院长那个老鬼,他也不过是【翡翠生命】的马前卒。”
“所以我必须要成为正式巫师,看看上面的风景,这个想法如同毒药一样每天侵蚀着我的灵魂,使我疯狂。”
雷蒙德阴冷的眼神望向达戈,似乎在给他下最后的通谍。
达戈沉思着,说了一句:“我老家有句话说的很对,反派死于话多。”
说完,就将冰晶魔杖尖端的冰球射向雷蒙德。
雷蒙德见状,大喊了一声:“找死,那就成全你,达戈。”
将手中托举的火球甩向达戈。
冰球与火球在半空轰然相撞,瞬间爆发出冰火交织的奇观。
冰能量凝成的冰球泛着幽蓝光泽,表面萦绕着细密的白霜,撞上火球的刹那,焰浪猛地蹿起三尺高。
最终,冰球在持续的灼烧中崩裂成无数冰晶,火球也在寒气的侵蚀下黯淡了大半,化作漫天火星坠入冰晶碎雨中。
冷热相消的瞬间,大量白雾水汽扩散。
达戈举起手中的冰晶魔杖,目光穿过白雾,探测术牢牢锁定雷蒙德的方位。
下一秒,他魔杖顶端的空气和光线开始扭曲。
大量汇集的冰能量和空气在四周形成强烈的风,吹动达戈背后的斗篷上扬。
一颗足有篮球大小的冰晶炮弹凝聚形成。
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恐怖的冰晶炮弹打出,撕扯着白雾,沿途掀起大片大片的积雪泥土。
“轰!”
旋转的蓝墨色冰晶炮弹径直的撞在了雷蒙德面前的一层火墙之上,被消融殆尽。
雷蒙德手里举着一根通体红色魔杖,脸色有些难看,看来这招的威力对他震慑不小,不得不抽出魔杖对战。
达戈的探测术给了他一段信息,炎墙,释术者身前升起一面厚实的火焰墙壁,不仅能抵挡物理攻击,还能焚烧接触的元素能量。
墙后会形成一片安全局域,火焰只对外释放热量,对内则温和如暖光。
达戈神色阴沉,冰晶炮弹基本失效,心里不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论经验,雷蒙德三十年的巫师难道比不过自己?、论实力,人家半步正式巫师比自己强了好几倍。
不过自己也有终极杀招炎核空气弹,但是蓄力时间太长了,基本没有释放的可能性。
自己想要赢必须利用环境的优势。
想到这,达戈从储物口袋里拿出一瓶紫色的精神药剂喝了下去。
随后用精神力在自己的脚下压缩微量空气,开启弹跳人模式。
只见达戈一跃数米远,往城镇与森林之间大片的田地跳去。
雷蒙德一看达戈想要逃跑,眸中浅紫蓝色的光环闪铄,身躯竟然拔地而起,悬浮在离地一米的空中,向着达戈追赶而去。
达戈向身后看去,瞬间大惊失色,这尼玛半步正式巫师会飞啊!
只见雷蒙德在一米的空中飞,达戈在宽阔的田地里面跳,雷蒙德与达戈之间的距离不断的拉近。
雷蒙德的魔杖开始汇聚红色能量凝聚成火球,开始向达戈轰炸。
达戈没办法,咬咬牙,只能加大精神力压缩更多的空气,用产生气爆使得自己飞的更远。
这样一来,自己就不能保持一个稳定的落地姿态,和对脚地板的伤害。
就这样,达戈足足被雷蒙德空地对轰炸了十来分钟,期间达戈差点有数次被击中背面,都是险之又险的跳走。
他身上的斗篷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斗篷已经被撕裂成无数条破布,像挂在身上的残旗,边缘卷着焦黑的痕迹。
肩头被划开一道尺长的口子,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破布被血黏在皮肤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袖口更是烂得只剩半截,露出的小臂上布满划痕,法袍原本绣着的清洁符文早已黯淡。
那身破烂的法袍,比任何华丽的装饰都更有力量 。
每一道裂口都是一次死里逃生的证明,每一块焦痕破烂里藏着的,是没被打垮的筋骨和不肯认输的锋芒。
达戈停下了,他转身望向雷蒙德,只见雷蒙德此时在十几米远的空中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雷蒙德一脸嘲笑的说:“跑啊,怎么不跑了,这场打老鼠的游戏挺好玩的。”
只见达戈神情从容不迫的说:“雷蒙德巫师,你没发现一件事吗,我其实一直在围绕着一个圆形局域在跳。”
“哦?对于一个猎人来说,一只老鼠直直的跑和绕着圈跑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雷蒙德巫师,接下来就是轮到我的回合,希望你能接住。”
达戈之所以会在不断逃亡之中受伤,没有素白皮肤形成的冰甲保护,那是因为他用精神力不断的将沉睡的冰元素埋在田地里。
就象一个勤劳的老农在插秧一般,现在就是轮到他收获的时间了。
他口中念动冰晶术的咒语,将冰元素不断的汇聚于掌心之中,形成一个硕大的蓝色能量球。
雷蒙德本以为他会朝着自己发动进攻,于是也开始念咒,凝聚火球在魔杖尖端。
只见达戈大叫一声:“绽放吧,冰晶之花。”,说完就将蓝色能量球往地下按去。
冰能量在积雪的田地上游走,串联了达戈埋在积雪里的沉睡冰元素,在雷蒙德身下形成一条条密集的冰脉络。
雷蒙德迅速将魔杖尖端的火球转向田地激发,但奈何在这如此庞大冰能量面前,这发火球如同丢进海洋里被瞬间滋灭。
咔咔咔,裂开的脆响在死寂夜空里格外刺耳,象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挣脱。
起初是细小的冰棱刺破冻土,尖端泛着幽蓝的寒光,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冰刺顺着脉络疯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蹿升直刺雷蒙德。
这些冰刺并非平滑的柱体,而是布满狰狞的倒钩与尖棱,每一寸都凝结着千年不化的寒气,表面覆着白霜般的冰晶。
无数冰刺从田地拔地而起,最终在这片冰封的炼狱里撑起一片交错纵横的冰林,尖顶刺破灰暗的天幕,寒气顺着冰刺的脉络流淌,让整个地狱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它们像无数只从深渊里伸出的手,冰冷、锋利,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将误入此地的一切都困在这片由冰刺构筑的、永无暖意的囚笼里。
就在雷蒙德被困在这囚笼之时,他笑着看向达戈说,“达戈,你以为这能杀的了我吗?,你这也太小看半步正式巫师了。”
但下一秒他就被惊吓的魂飞魄散,只见达戈高举魔杖,一枚宛如小太阳的炎核在他魔杖尖端闪耀。
雷蒙德神色癫狂的大喊道,“不可能,术之极,这不是你这个年龄可以领悟的到的。”
然后一脸祈求的看着达戈说:“求求你,达戈,一切都好说,别朝着我释放,看在学院的份上。”
只见达戈脸色惨白,贱兮兮的说,“我说了不算,和我的小炎核说去吧。”
“轰 ——”
没有预兆的爆鸣撕裂天地,形成一圈环形的火焰冲击波,所过之处,岩石熔化,草木成灰,连冰晶形成的冰林都被瞬间汽化。
爆炸中心腾起一朵蘑菇状的火云,火云里翻涌着白炽的焰心,雷蒙德早已在第一时间化为灰烬。
那些曾被他掌控的火焰此刻成了最狂暴的毁灭者,带着他的灰烬,将周围百米之内的一切都卷入这场炽热的浩劫。
待火光稍褪,原地只留下一个十几米的焦黑的深坑,坑底还残留着未熄的火星,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焦土的味道。
没有残骸,没有痕迹,只有那片被彻底焚毁的土地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