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马聪在龙虎山宣告武宗成立,震动整个武道界的同时。
千里之外的锦城,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马聪的家,位于一个高档小区的顶层复式。
他的父母,马建国和刘芬,都是普通的退休职工。
自从知道儿子成了了不得的大人物后,老两口的生活,既骄傲,又充满了担忧。
他们不懂什么抱丹地仙,什么武道宗门,只知道儿子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有很多敌人。
“老马,你说聪儿他,不会有事吧?”刘芬一边择着菜,一边忧心忡忡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马建国拿着报纸,故作镇定地说道,“你没看新闻上都说了,咱们儿子是为国争光的大英雄。国家都给他发奖状了,谁敢动他?”
话是这么说,但他捏着报纸微微发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刘芬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燃气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枯瘦,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奉玄空之命,前来锦城的戒律院上代首座,玄苦。
“阿姨您好,我们是燃气公司的,接到通知,说你们这一片区的渠道有些老化,需要上门进行安全检查。”玄苦脸上挂着和善的笑,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哦哦,好好,快请进。”刘芬不疑有他,热情地把几人迎了进来。
“师傅,麻烦你们了,快喝口水。”
“不客气,应该的。”
玄苦和另外几个僧人伪装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他们的神识,早已将整个屋子笼罩。
屋里除了马聪的父母,再没有其他人。
也没有任何高手的气息。
玄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qpcr的冷光。
看来情报没错,马聪最亲近的人,就是这两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真是……太好下手了。
“叔叔阿姨,我们检查了一下,主渠道确实有点问题,需要更换一个阀门。”玄苦走到马建国面前,笑着说道。
“那赶紧换啊,安全第一。”马建国说道。
“是这样,更换这个阀门呢,需要先把总闸关掉。总闸在楼顶的天台上,我们上去处理一下,大概十分钟就好。”玄苦解释道。
“行,没问题,你们去吧。”
玄苦带着两个“同事”朝门口走去,在与刘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指尖,在刘芬的后颈上,看似无意地轻轻一点。
刘芬的身体一僵,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伴!”
马建国大惊失色,刚要冲过去,另一个僧人已经闪电般出手,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马建国闷哼一声,也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馀的声响。
“带走。”
玄苦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两个僧人立刻上前,一人一个,将马聪的父母扛在肩上,准备从窗户离开。
他们计划得很好。
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掳走,然后远遁千里,以此来要挟马聪。
就算马聪事后察觉,也只会以为是燃气公司的普通工人见财起意,根本不会怀疑到少林寺的头上。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翻出窗户的那一刻。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把人,放下。”
玄苦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回头。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女人。
董月!
“你们是什么人?”玄苦心中剧震,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至少不在他之下!
“国安,第九处。”董月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奉命保护马宗师家人的安全。”
“我不管你们是少林的秃驴,还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现在,立刻,把人放下,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董月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她接到上级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确保马聪家人的绝对安全。
这是国家向马聪释放的最高善意。
他们很清楚,一个能镇压国运的武道神话,他的家人,就是国家的底线,绝不容许任何人触碰。
“国安第九处?”玄苦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官方的力量,竟然会介入得如此之深,甚至派出了这种等级的高手,来给马聪当保镖。
这下麻烦大了。
“动手!”
玄苦当机立断,不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他一声低喝,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董月。
同时,另外两名僧人,扛着马聪的父母,直接撞碎了窗户,从三十多层的高楼,一跃而下!
他们身上似乎有某种秘宝,下坠的速度并不快,如同两片树叶,飘向了地面。
地面上,早已有车接应。
“想走?”
董月冷哼一声,看都不看扑向自己的玄苦,只是对着手腕上的一个通信器,说了一个字。
“收网。”
下一秒。
小区四周,所有的出入口,突然降下了厚重的合金闸门。
地面上,那辆准备接应的黑色商务车,还没来得及激活,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张高压电网,牢牢罩住。
车内的几个僧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刺眼的电光中,化为了焦炭。
而那两个从高空跃下的僧人,刚一落地,就被数十个手持特种武器的黑衣战士,团团围住。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这些枪械,明显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上面铭刻着奇异的符文,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放下人质!否则,开火!”
为首的战士,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高楼之上。
玄苦扑向董月的身影,在半空中戛然而生。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变得粘稠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禁锢。
“领域……”玄苦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是抱丹地仙淬炼四骨之后,才能初步掌握的手段!
这个女人,竟然是这个级数的高手!
“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董月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玄苦。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
与此同时,泰山。
马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南天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路向上,直奔玉皇顶。
此刻正值深夜,泰山之巅,除了凛冽的山风,空无一人。
他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静静地等待着。
他在等夏至的到来。
按照系统的说法,只有在夏至正午,天地交泰,日精月华最为鼎盛的那一刻,玉皇顶才有可能凝结出“无根之水”。
虽然现在离夏至还有一段时间,但他决定,就在这里等。
一方面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龙虎山一行所带来的冲击,以及规划武宗未来的发展。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武道空间。
在他面前,张三丰的虚影,缓缓浮现。
“心乱了。”张三丰看着他,缓缓开口。
“弟子……让您见笑了。”马聪低声说道。
周天意的事情,少林寺的跋扈,以及开宗立派的种种压力,确实让他的心境,产生了一丝波动。
“愤怒,是力量的源泉,但也能焚毁理智。”张三丰说道,“你当着天下人的面,废了少林两大首座,固然是立威,但也让你和少林之间,彻底没了回旋的馀地。”
“弟子不悔。”马聪抬起头,眼神坚定。“他们动了我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恩。”张三丰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有仇必报,不畏强权,这才是武者本色。”
“不过,你现在的实力,对上玄空,胜算不大。对上少林背后可能存在的老怪物,更是毫无胜算。”
“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更强。”
张三丰一挥手,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他们来到了一处演武场。
“抱丹之后,是为‘炼四骨’。”
“手骨,腿骨,身骨,头骨。”
“今日,我便传你,太极真意下,淬炼手骨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