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空间内,时间以十倍的速度流逝。
外界的一天,相当于空间内的十天。
马聪盘膝而坐,心神空明,按照张三丰所传授的法门,开始了他抱丹之后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闭关苦修。
“所谓炼骨,并非简单的用内劲去冲击骨骼,那是莽夫所为,事倍功半,还容易损伤根基。”
张三丰的虚影,站在马聪面前,声音悠远。
“真正的炼骨,是以神为引,以气为柴,以身为炉,将自身精神意志,与内劲真元,完美融合,化作‘真火’,由内而外,一点点地,将骨髓中的杂质,淬炼出来。”
“这个过程,如同在骨头里点火,痛苦异常,非大毅力者不能承受。”
“太极真意,讲究阴阳相济,刚柔并蓄。你淬炼手骨,便要效仿此道。左手为阴,右手为阳。左手引至阴之内劲,右手发至阳之真元,双手合抱,于丹田气海处,形成太极气旋。”
“以气旋为根基,逆转经脉,将这股融合了阴阳二气的力量,缓缓引入你的双手骨骼之中。”
随着张三丰的讲解,马聪开始尝试运转体内的白金色罡气。
他如今身负系统,精通百家武学,体内的罡气早已不是单一的属性,而是可以根据他的意念,随时转化。
他心念一动,一部分罡气变得阴柔绵长,另一部分则变得刚猛炽烈。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控制下,开始在丹田处盘旋、交融。
一个黑白分明的太极图,渐渐在他的气海中成型。
“很好。”张三丰点了点头,“第一步,你已经做到了。接下来,便是最关键,也是最痛苦的一步。”
“引火烧身!”
马聪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
他控制着那股太极气旋,小心翼翼地,开始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游走。
那股力量,就象是流动的岩浆,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
马聪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继续引导着那股力量,朝着手骨的方向,缓缓推进。
终于,太极气旋抵达了他的手掌。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他的双手手骨深处,猛然爆发开来!
那感觉,就象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他的骨头上反复烙印,又象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
马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守住心神,不要被痛楚动摇意志!”
“观想太极,阴阳轮转,生生不息!”
张三丰的喝声,如同一记警钟,在马聪的脑海中敲响。
马聪强忍着剧痛,死守灵台的一丝清明,脑海中浮现出太极图缓缓旋转的景象。
他能清淅地“看”到,自己的手骨,在那股黑白二气的淬炼下,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一丝丝黑色的杂质,正从骨髓深处,被逼迫出来,然后被那股力量瞬间气化,消散于无形。
而他的手骨,则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晶莹,越来越坚韧,仿佛正在从凡骨,朝着玉骨的方向蜕变。
时间,在无边的痛苦中,缓缓流逝。
一天,两天……
十天,二十天……
武道空间内,转眼间,便过去了近三个月。
而外界,不过是过去了七八天而已。
这七八天里,整个华龙国武道界,都因为龙虎山的那场“开山大典”,而彻底沸腾了。
马聪当众废掉少林两大首座,并且放下狠话,要亲自上少林讨债。
这番霸道绝伦的宣言,让“武宗”这个刚刚成立的门派,瞬间名声大噪。
无数对现状不满,或是在各自宗门中受到排挤的散修、小门派弟子,都将武宗视为改变命运的希望。
他们从四面八方,朝着泰山汇聚而来。
然而,当他们满怀希望地抵达泰山脚下时,却发现,武宗的山门,根本没有开。
整个泰山后山,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着,谁也无法进入。
只有一块石碑,立在入口处,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几行字。
“武宗山门未开,宗主闭关修炼。”
“欲入我宗者,需过三关。”
“第一关:心性。于此地静坐三日,心不浮,气不躁者,方为合格。”
“第二关:毅力。徒步登顶泰山,中途不得借助内劲,不得停歇。登顶者,方为合格。”
“第三关:侠义。下山之后,行三件侠义之事,不求回报,不问大小。凭本心而为。”
“三关过者,持信物,于山门开启之日,可入我武宗,为记名弟子。”
这三道考验,是马聪在闭关之前,留给周天意的。
他要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要的,是真正心向武道,并且品行端正的武者。
这三道考验,看似简单,实则不然。
静坐三日,考验的是一个人的耐心和定力。
徒步登顶,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恒心和体魄。
而行侠仗义,考验的则是一个人的本心。
消息传出后,有人不屑一顾,认为这是故弄玄玄,转身离去。
也有人跃跃欲试,但第一关的三日静坐,就刷下去了大半心浮气躁之辈。
最终,只有少数人,真正沉下心来,按照石碑上的要求,开始了他们的考验。
而在这段时间里,另一则消息,也从京城,悄然流传开来。
少林寺派人潜入锦城,企图绑架马宗师父母,被国安第九处当场抓获,人赃并获。
这则消息,虽然被官方刻意压制了传播范围,但在武道界的高层之间,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卑鄙!无耻!”
武当山上,老祖师听闻此事,气得直接摔了自己最心爱的茶杯。
“好一个佛门清净地,好一个武道泰斗!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玄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崐仑山,龙门……
所有在武当山受过马聪恩惠的宗门,纷纷发声,谴责少林寺的行径。
一时间,少林寺的声望,跌入了千年来的最低谷。
他们不仅成了武道界的笑柄,更成了卑鄙无耻的代名词。
玄空方丈得知此事后,气得当场喷出一口老血,直接宣布闭死关,不再理会任何俗事。
他知道,少林寺这次,是彻底栽了。
他们不仅没能要挟到马聪,反而把自己推到了整个武道界的对立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马聪,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依旧在泰山之巅,沉浸在炼骨的痛苦与蜕变之中。
武道空间内,三个月期满。
马聪猛地睁开了眼睛。
轰!
两道白金色的神芒,从他眼中迸射而出,在他面前的石壁上,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依旧是修长有力。
但在他的感知中,却发生了翻天复地般的变化。
他的手骨,如今已经变得温润如玉,坚不可摧。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现在,单凭这双手的力量,就能轻易捏碎金刚石。
“恭喜。”张三丰的虚影浮现,脸上带着一丝赞许。
“不到三个月,便完成了手骨的淬炼。你的速度,比我当年,快了不止十倍。”
“这还只是开始。”
“等你四骨皆成,玉骨金身,便可一窥天罡真仙的门径。”
马聪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
“少林……”
他喃喃自语,眼中寒光一闪。
等他拿到无根之水,治好周天意。
下一步,就是踏上嵩山,与玄空,与整个少林,清算总帐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