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玄通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台上的马聪,怒声喝道。
“马聪!你休要在这里颠倒黑白,血口喷人!那《易筋经》与《洗髓经》本就是我少林之物,你巧取豪夺,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就是!”玄能也跟着帮腔,“你无故打上我少林山门,重伤我寺中弟子,此等魔头行径,人人得而诛之!今日还敢在此叫嚣,真当我天下武林无人了吗?”
两大抱丹地仙同时发难,气势汹汹,大有要当场动手的架势。
台下的武者们,顿时禁若寒蝉,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所有人都没想到,武宗的开山大典,竟然会直接演变成与少林的当面对质。
高台之上,马聪看着暴跳如雷的两人,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少林之物?”
他反问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且问你,达摩来中土之前,可有少林?”
玄通一愣,下意识地答道:“达摩祖师东渡,一苇渡江,于嵩山面壁九年,方才开创我少林一脉。”
“说得好。”马聪点了点头,“那达摩未来之前,你少林在何处?《易筋经》和《洗髓经》又在何处?”
“这……”玄通顿时语塞。
“我来替你回答。”马聪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两本功法,本是中土道家一位前辈高人所留,被你们的达摩祖师偶然捡到,这才有了后来的少林。你们拿着捡来的东西,奉为至宝,现在原主之后人拿出真正的传承,你们反倒污蔑别人是偷学,天下间,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事情吗?”
“你……你胡说!空口无凭!”玄能急赤白脸地反驳。
“空口无凭?”马聪笑了。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老天师,“天师,当日在少林,您拿出的那本龙虎山典籍,可还在?”
老天师呵呵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随手扔给了旁边武当的老祖师。
“大家可以传阅一下,看看上面是怎么记载的。我龙虎山的藏书,总不至于是伪造的吧?”
武当老祖师接过古籍,神识一扫,随即点了点头,又传给了崐仑的老怪物。
一本本传阅下去,在场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典籍上的记载,清清楚楚,与马聪所言,分毫不差。
一时间,所有看向玄通和玄能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搞了半天,原来是贼喊捉贼。
少林寺这千年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玄通和玄能二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马聪和老天师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把证据都带来了。
“好,好,好!”玄通气得浑身发抖,“就算功法来源有争议,你马聪打伤我少林僧众,是不争的事实!这笔帐,我少林记下了!”
撂下一句狠话,两人再也待不下去,拨开人群,灰溜溜地准备离开。
“等一下。”
马聪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我让你们走了吗?”
两人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怒。
“马聪,你还想怎样?”
马聪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两人面前。
“我武宗的第三条规矩,还没说完。”
他看着两人,也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三条规矩:有债必偿。”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少林寺打伤我武宗大管家,废其丹田。这笔债,我说了,会亲自去讨。”
“而你们两个,”他的目光落在玄通和玄能身上,“作为帮凶,今日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恐怕说不过去吧?”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势,从马聪身上轰然爆发。
白金色的罡气,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他周身升腾。
玄通和玄能只觉得一股山岳般的压力当头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马聪!你敢!”玄通又惊又怒,“这里是龙虎山!当着天下同道的面,你敢动我们?”
“你看我敢不敢。”
马聪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玄能面前,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玄能大惊失色,他见识过马聪拳头的厉害,根本不敢硬接,连忙运起全身功力,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闷响。
玄能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米远,双臂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拳,废掉一条抱丹地仙的双臂!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被马聪的狠辣和果决给镇住了。
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丝毫的尤豫!
“师兄!”
玄通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一招“伏虎罗汉拳”朝着马聪的后心狠狠砸去。
马聪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玄通的拳头还没打到马聪,整个人就被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你……”
玄通又羞又怒,刚想再说什么。
马聪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贴近,一记手刀,精准地斩在了他的丹田位置。
“噗!”
玄通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软倒在地,一身抱丹地仙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流逝。
废了!
又一个抱丹地仙,被废了!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少林寺两大首座,一个被废了双臂,一个被废了丹田。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马聪。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少林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
马聪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已经吓傻了的几名少林弟子面前,指着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玄通和玄能。
“把他们两个带回去,告诉玄空。”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那几名少林弟子,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手忙脚乱地架起两位首座,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龙虎山。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下,场间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马聪重新走上高台,环视四周,朗声说道:
“我武宗的三条规矩,说完了。”
“从今日起,我武宗山门,立于泰山。凡愿入我宗者,皆可前往。”
“我马聪,在泰山,恭候诸位大驾!”
说完,他对着台下的老天师等人,拱了拱手,随即身影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要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泰山之巅,取那“无根之水”。
只留下广场上,一群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平静的武者。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华龙国的武道界,要变天了。
一个名为“武宗”的庞然大物,以一种无比强势,无比霸道的姿态,宣告了它的降临。
而它的背后,是尸骨累累的敌人,和一条注定要掀起腥风血雨的崛起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