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警员迅速落车，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开始疏散围观的人群。
“都退后，都退后！里面危险！”
“别拍了，手机都收起来！”
一个年轻警员跑到一位中年警官面前，面色焦急。
“司长，里面那动静……咱们真不管？”
被称作司长的中年男人，面容沉静，只是看着场中交战的三人。
“上头的命令，不许插手。”
“啊？”年轻警员懵了，“这都快把街拆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司长递给他一根烟。
“你新来的，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政府对这些练家子，向来是既限制又尊重。”
“限制的是那些仗着武力为非作歹，无视法度的人，抓到直接镇压。”
“但国术界内部的一些规矩，只要双方自愿，官方是默认的。”
司长吐出一口烟圈。
“比如，举拳过顶的生死战。”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打扰他们，而是封锁现场，等他们打完了，负责给他们擦屁股。”
年轻警员听得一愣一愣的。
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唯物主义教育，都学到了狗肚子里。
随着人群被彻底清空，整条老街只剩下交战的三人和远处待命的警员。
没有了顾忌，三人的动作愈发大开大合。
“金刚八势！”
马聪一声大喝，拳路陡然一变。
他整个人象是一尊发怒的金刚，招式刚猛无俦，气势吞天。
“来得好！”
吴与不退反进，同样摆开架势。
身为八极宗师，面对八极拳的招式，他没有退的道理。
二打一已是失了颜面，若是连招都不敢接，他这掌门也不用当了。
张有才怒吼一声，从侧翼配合吴与，一同迎了上去。
“撑锤！”
三人的拳头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砰！
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
脚下的地面再次塌陷。
马聪借力后退，身在半空，招式再变。
“降龙！”
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如猛虎下山，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当头压下。
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一层淡红色的气雾，从他的体表蒸腾而起。
那是气血旺盛到极致的体现！
远处负责封锁的警员们，只觉得心头一悸，一股莫大的压迫感笼罩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再看场中，那条老街已经彻底变了样。
地面坑坑洼洼，电线杆断裂，店铺门窗尽碎，一片狼借。
这真的是人力能造成的破坏？
吴与和张有才被这一式“降龙”逼得连连后退，卸去那股霸道无匹的力道。
“青村的八极拳，就这点东西？”
马聪稳住身形，话语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这话，比直接打他们一巴掌还难受。
吴与气得脸色发紫。
一直沉默的张有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竖子！你懂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愤怒。
“你同样练的是八极拳，却反过来嗤笑八极！你算什么国术中人！”
“你可以侮辱我们师兄弟，但你不能侮辱我们传承百年的青村八极！”
在任何一个习武之人心中，自己门派的传承，都是至高无上的。
“我没有羞辱八极拳。”
马聪纠正他。
“我推崇这片土地上诞生的每一种国术，它们都是先辈的智慧结晶。”
“我不屑的，是你们青村八极。”
“守着一份残缺的传承，就敢自称正宗，把所有非青村出身的八极修炼者，都打成偷学之辈。”
“你们练的，不过是八极拳的‘小道’而已。”
马聪的话，狠狠砸在吴与和张有才的心口。
“你放屁！”张有才怒骂。
“八极拳的出处，本就有三种说法。一为河南焦作，一为甘肃庆阳，你们青州青村，只是其中之一。”
“只因近代出了几位名人，名声大了，便理所当然地自居为天下八极正宗。”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八极拳！”
马聪没有动用已经突破的暗劲。
他要用纯粹的明劲，用最绝对的力量，彻底碾碎这两个人的骄傲。
他双腿缓缓弯曲，沉腰坐马，摆出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八极起手式。
周身的气血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运转，凝聚。
地面上的尘埃碎石，无风自动，向四周飘散。
“八极……崩！”
伴随他一声低吼，浑身凝聚到极点的气血，轰然裂开！
吴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马聪。
八极崩！
这是青村八极拳里也有的运气法门。
可在青村的传承里，八极崩只能在出招的瞬间，凝聚一点，爆发一时！
而马聪，他竟然能将八极崩的法门，贯通全身，并且长时间维持住这种状态！
这意味着，只要马聪不解开这个法门，他的下一招，下一式，都将附带着八极崩那滔天裂地的威力。
这……
这和他们练的，根本就是两种东西。
马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你们若不认输，接下来的攻击，我便要下死手了。”
“毕竟，是你们先上门，要废我武功，逼我入宗。”
“这种无妄之灾，我若还留情，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远处，那名司长与年轻警员的对话，隐隐约约传入马聪耳中。
“上头的命令，不许插手。”
马聪心中一凛，嘴角勾起微笑。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开手脚了。
不用担心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这波操作，简直yyds。
吴与和张有才的脸色铁青，却仍旧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们摆出了八极拳的起手式，仿佛那便是他们的最后尊严。
吴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诱惑。
“小子，二打一，本就不公，你若肯入我青州青村八极拳宗，不仅能获得宗门所有资源。”
“凭你的天赋，未来甚至可能接任掌门之位，统领天下八极拳门人。”
这条件，换做任何人，都得心动。
马聪却嗤笑一声。
“我一生只认陈老拳师一位恩师，虽然他老人家只带我入了国术的门。”
“而且，我的志向，也从未局限于八极拳。”
他缓缓抬起头，仿佛能看到更遥远的天际。
“融会贯通八极拳后，我还要研习其他拳法，博采百家之长，走出一条专属我的国术之路。”
“超越化劲宗师，企及张道陵、张三丰等传奇人物的境界，那才是我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