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马聪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所谓的规矩,因为你们这些抱着宝贝不肯示人的‘大师’,国术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一个个隐世不出,任由那些跳梁小丑打着国术的旗号招摇撞骗,被人一拳ko,沦为全网笑柄!”
“拳击,跆拳道,空手道,泰拳……哪一个不把我们当成花架子?”
“你们躲在山里,守着那些所谓的规矩,守着那点可怜的门户之见,国术的脸,都快被丢光了!”
“真正的国术,是杀人技!不是舞台上的广播体操!”
“只有打出去,站上世界的擂台,用拳头告诉所有人,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华武术!”
周围的行人越聚越多,他们听着这番对话,再联想到刚才那撞破墙壁,飞身下楼的场面,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卧槽,这是真的武林高手在对决?”
“我以为国术都是骗人的,难道……真有功夫?”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颤斗着手,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吴与被马聪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
“黄口小儿,懂什么!”
他厉声反驳。
“太平盛世,强者不出,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古训!”
“侠以武犯禁,这个道理你懂不懂?正因为一代代国术宗师遵守这个规矩,我等武人才能在历朝历代中将门派传承下来!”
“若都象你说的这般,个个凭着一身武艺为所欲为,天下岂不大乱?”
“我辈习武,为的是强身健体,守的是门派传承,不是为了争强斗狠!”
“狗屁!”
马聪直接骂了出来。
“习武之人,快意恩仇,随心所欲,路见不平,出手镇压,这才是武者本色!”
“躲起来当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不投机半句多。
道理,是讲不通的。
那就用拳头来说话。
马聪不再废话。
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抱拳。
“江城,马聪。”
下一秒,他将抱着的双拳,缓缓举过了头顶。
“可敢,一战否!”
这是国术界最古老的规矩之一。
举拳过顶,不死不休。
以命相搏的生死战!
而且,他是一个人,挑战对面两个成名已久的明劲大师!
吴与和张有才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想过马聪会反抗,却没想过他会如此刚烈,直接开启生死战。
“小子,你疯了?”
张有才忍不住出声。
“你前途无量,何必走上绝路!废了武功,凭你这身明劲根基,调养几年,依旧是人中龙凤,做什么不能出人头地?”
吴与也开口劝道:“收回你的拳头,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只是废你功夫,不是要你的命。”
马聪沉默。
双拳依旧高举过顶,纹丝不动。
对他来说,一身武艺,就是他的命。
废他武功,与杀他何异?
看着马聪那决绝的样子,吴与知道,多说无益了。
他身为青州八极拳宗的掌门,一代宗师,面对一个后辈的生死挑战,没有退缩的道理。
更何况,是二打一。
他要是怂了,以后也不用在国术界混了。
吴与同样深吸一口气,与张有才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同样决绝的神情。
两人同时抱拳,举过头顶。
“青州青村,吴与。”
“青州青村,张有才。”
“应战!”
吴与的声音冰冷。
“此战,是我国术界得内部事宜,官方不会过问,生死各安天命,吴柳你旁边观战。”
话音落下。
三个人,同时放下了高举的拳头。
然后,不约而同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八极架。
周围所有围观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
马聪动了。
他率先出手!
“轰!”
他脚下的水泥地面,象是被炸药引爆,猛地炸裂开来!
整个人借助这股恐怖的爆发力,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撕开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直冲对面的吴与和张有才而去。
人在半空,身形舒展。
一脚,如长鞭,抽向左侧的张有才!
一拳,如炮弹,轰向右侧的吴与!
他竟真的以一己之力,同时攻击两位八极宗师!
吴与和张有才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接这一击。
“砰!!!”
拳脚与手臂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吴与和张有才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向下塌陷,双腿直接没入了水泥地里,直到小腿!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三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整条老街的地面,以他们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三人交击之处,空气都扭曲了一瞬。
“咳!”
张有才喉头一甜,血线从嘴角渗出。
吴与的情况稍好,但也气血翻涌,胸口发闷。
马聪一击之后,借力后翻,轻巧落地。
他甩了甩发麻的拳头,活动了一下脚踝。
刚才那一击,他同样不好受。
以一敌二,硬撼两位成名已久的明劲宗师,终究是勉强了些。
吴与和张有才对视一眼,从坑里拔出双腿,带起一片碎石。
战斗,没有丝毫停歇。
三道身影再次纠缠在一起。
拳脚相交,发出沉闷如擂鼓的爆响。
街边的店铺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一些老旧的窗户直接碎裂开来。
远处的围观人群里,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激战中,吴与一记“立地通天炮”直取马聪中路。
马聪侧身滑步,堪堪避开,右手顺势一带一引。
吴与的拳头擦着马聪的肋下而过,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路旁的一根水泥电线杆上。
“轰!”
一声巨响。
那根成年人合抱粗的电线杆,被拳头击中的地方,水泥外层轰然炸裂,钢筋都弯曲变形。
碎石和粉尘四处飞溅。
吴与收回拳头,整条手臂都在不自主地颤斗。
他心里翻江倒海。
不对劲。
这小子的劲力不对劲。
同为明劲绝巅,自己浸淫此道数十年,气血早已打磨得纯粹无比。
可马聪的力量,却象是一块百炼精钢,而自己,最多算是一块优质铁锭。
明明是同一个境界,为什么会有如此天差地别的质感?
他练的,真的是八极拳?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在街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