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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这几张可能会有种奇怪的既视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西大毕竟是先行版本。扑街作者没有映射和内函什么东西,奶龙(川宝)就是“爱国”的高手!狗头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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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圣诞节快到了。
纽约,曼哈顿。
维克多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正拿着一本书翻看。
书名是《日本第一:对美国的启示》(japan as nuber one),作者是哈佛教授埃兹拉·沃格尔。
这本书出版于1979年,但在此时此刻的华尔街,它依然是每一位ceo案头的圣经,或者说,挥之不去的噩梦。
维克多的手指划过书页。书中详细阐述了日本独特的政商合作模式、终身雇佣制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高效率。在那个年代,索尼的walkan挂在每个美国青年的腰间,丰田的卡罗拉正在底特律的废墟上攻城略地,甚至连洛克菲勒中心都插上了三菱的旗帜。
整个美国都在颤斗,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美利坚这个时候居然不再是樱花国最严厉的爸爸!
“老板。”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秘书露易丝走了进来。
“他们到了。前台说,他们甚至自带了茶叶和茶具。”
维克多合上书,随手扔在桌角。
“请他们进来。告诉他们,这里只有咖啡。而且是那种煮过头、苦得象药一样的美式黑咖啡。”
……
三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行六人走了进来。
他们清一色穿着深蓝色的双排扣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深色领带打着完美的温莎结。六个人的步伐几乎完全一致,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汇聚成同一个节拍。
为首的男人正是田中健次。樱花制药的ceo。
他在离办公桌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身后的五名随从,一名律师、一名财务官、一名翻译和两名保镖,也立刻停下,仿佛被按下了同一个暂停键。
田中深深地鞠了一躬。四十五度。
在日本的商务礼仪中,十五度是问候,三十度是敬意,四十五度是针对尊贵对手的“最敬礼”,而九十度则是道歉。
“柯里昂先生。我们又见面。”田中的英语非常流利,带着经过严格训练的牛津腔,每一个辅音都发音清淅,但依然掩盖不住霓虹人说英语时特有的奇怪生硬感。
“我是田中。”
维克多没有站起来,他依然靠在椅背上。
“田中先生。我记得你在凯蒂的婚礼上说过‘再见’。”维克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田中坐了下来。他的背挺得笔直,仿佛脊椎里插了一根钢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其他的五个人则笔直地站在他身后,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那是一次非正式的问候。”田中说,“今天,我是代表樱花制药董事会,以及我们的主融资银行——三井住友银行,来进行一次正式的商业会谈。”
“我洗耳恭听。”
田中微微侧头,,身后的一名随从立刻上前,打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取出一份厚达百页的文档,双手递给田中。田中接过,检查了一下封面,然后双手递给维克多。
封面上印着一行字:《关于全资收购沃特制药的意向书》。
维克多接过文档,翻开了第一页,内核条款摘要。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毛就挑了起来。
这是一份经过精算师、并购律师和投资银行家精心烹制的“死亡通知单”。
“樱花制药希望全资收购沃特制药。”田中平静地说道,“我们为您提供每股90美元的报价。的收盘价溢价了30,全现金支付。”
维克多快速扫视着文档上的条款。
资产处置:沃特制药的现有品牌将保留,但研发中心将迁往筑波科学城。
管理层留任:现有的c-level高管将获得两年的“金色降落伞”合同,随后由日方接管。
债务重组:樱花制药将承担沃特制药的所有债务。
维克多笑了。他把文档扔在桌上。
“90美元。真是个慷慨的数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刚刚在洛杉矶买了一栋大楼,花了多少?两亿?”
“两亿五千万。”田中纠正道,语气中带着自豪,“我们不仅买了大楼,还买了里面的每一张桌子和每一盆花。甚至连地下室的老鼠药都归我们所有。”
“这就是问题所在,田中先生。”
“你们以为美元是废纸,以为只要开出支票,美国人就会跪下来把裤子脱掉。但我不是那些底特律的汽车厂老板,我也不是那些急着变现去佛罗里达养老的房地产商。”
“柯里昂先生,请从理性的角度考虑。”
田中并没有生气,他甚至露出了怜悯的微笑。
他身后的财务官适时地递上一张图表。
“美国制造业已经衰落了。这是上一季度的财务数据对比。你们的工厂效率低下,工会贪得无厌,管理层只关心季度报表和期权兑现。沃特制药虽然现在靠奥施康定盈利和专注达维持股价,但你们的研发管线是空的。除了这两个药,你们未来五年没有任何重磅炸弹上市。你们没有未来。”
田中指了指窗外的暴风雪。
“而樱花制药拥有世界一流的研发团队和管理体系。我们将引入‘精益生产’(lean production)和‘全员质量管理’(tq),将沃特制药改造成一家真正的现代化企业。我们将剔除那些懒惰的工会成员,引入终身雇佣的忠诚员工。而您,柯里昂先生,您可以拿着笔巨款去享受您的人生。您可以去夏威夷买个岛,或者去竞选参议员。”
“听起来很诱人。”维克多自顾自的点了根烟,弹了弹烟灰,“这是双赢?”
“这是双赢。”田中点头,“资本没有国界。”
“不,资本有国界。”
维克多突然站了起来。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被风雪笼罩的纽约城。街道上的黄色的士像甲虫一样缓慢移动。
“你知道为什么我在读那本《日本第一》吗?”
维克多转过身,指着桌角的那本书。
“因为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战败国的人,能在一片废墟上创建起这样的经济奇迹。但我看完了才发现,你们并没有什么秘密。你们只是比我们要更象奴隶。”
田中的脸色变了。他身后的保镖微微动了一下,但被田中抬手制止。
“柯里昂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
“难道不是吗?”维克多走回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田中,“终身雇佣制?是卖身契吧。企业忠诚度?可笑的洗脑。你们把公司当成家庭,把ceo当成父亲。这很感人,但在美国,这行不通。”
“这里是丛林,田中先生。在这里,我们不讲忠诚,我们讲征服。我创建沃特制药,不是为了把它卖给一个出价最高的人,然后去海滩上晒太阳。我创建它,是为了统治。”
维克多拿起那份收购文档,把第一页,当着田中的面,“哗”的一下,撕了下来,揉成纸团,扔到桌上。
“我不卖公司!”
田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温文尔雅的伪装褪去了,露出了下面那头嗜血的狼。
他站了起来。动作依然标准,但多了杀气。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柯里昂先生。”
田中的声音充满威胁,不再掩饰征服者的傲慢。
“我们是带着善意来的。既然您拒绝了友好的握手,那么我们只能换一种方式。”
“你想说什么?”维克多眯起眼睛。
“敌意收购(hostile takeover)。”
田中吐出了这个在华尔街令人闻风丧胆的词汇。
“既然董事会拒绝了我们的好意,我们将直接向沃特制药的股东发出要约。我们会用现金砸开这扇门。我们会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schedule 14d-1文档,直接绕过您,向您的股东购买股票。”
田中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冰冷。
“华尔街的基金经理们是没有忠诚可言的。的溢价面前,他们会毫不尤豫地出卖你,甚至好还会帮你打包好行李。”
这是实话。
在1988年的华尔街,贪婪是唯一的信仰。如果樱花制药真的发起敌意收购,直接向股东购买股票,维克多很难阻止那些唯利是图的养老基金和对冲基金抛售手中的筹码。在这个游戏中,谁有现金,谁就是上帝。而日本人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现金。
“那就来吧。”
“但是别忘了,田中先生。这里是美国。在这里,外来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使你穿着阿玛尼,你也只是个游客。”
田中没有回应,只是看了维克多一眼。
“我们走。”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那五个随从立刻跟上,步伐依然整齐划一。
当田中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回头说道:
“柯里昂先生,您很快就会发现,美元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值钱。而我们,有的是日元兑换出来的美元。”
门关上了。
维克多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肾上腺素正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就象猎人嗅到了猛兽的气息。
维克多转过椅子,看着窗外的风雪。
敌意收购。
这确实是个麻烦。伊坎这样的企业掠夺者靠这招摧毁了无数百年老店。
但是田中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这是一场纯粹的商业战争。他以为只要钱够多,就能买下一切。
但他忘了,现在的美国,正处于某种极度敏感的民族主义情绪中。底特律的失业工人正在砸毁丰田汽车,国会议员们正在电视上痛斥日本抢走了美国人的饭碗。
维克多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录像带,是一部刚刚上映的电影,《虎胆龙威》。在那部电影里,日本企业大楼被恐怖分子占领,结局充满了隐喻。
“你想买下美国?”维克多看着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克莱斯勒大厦,嘴角露出了狰狞笑容。
他回转椅子,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了一个的词:
exon-florio andnt。(埃克森-弗洛里奥修正案)
这是今年刚刚通过的一项法律,赋予美国总统权力,可以以“国家安全”为由,阻止外国企业对美国公司的收购。虽然这项法律刚刚诞生,还没有被大规模使用过,但维克多决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要把沃特制药包装成“美国制药工业的最后防线”。
他要把奥施康定包装成“保护美国人民免受疼痛折磨的战略物资”。
他要把这场收购案,变成一场关于“美国精神”的保卫战。
他要让樱花制药这头来自东方的狼,在美国的雪地里流干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