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le bernard法餐厅。
爱德华切着一块和牛,自顾自地吃着。
“你的西装品味不错,柯里昂先生。”爱德华正眼看了维克多一眼,“brioni?对于一个新泽西的化学家来说有点太浮夸了,但很合身。”
“你的餐厅选址品味也不错,刘易斯先生,”维克多喝了一口气泡酒,“但我更喜欢我的牛排少带点血丝。”
爱德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让我们切入正题吧。我是个忙人,而你……嗯,你是个麻烦。”
爱德华把手伸进内袋,掏出一本支票簿。他写下一个数字,撕下支票,递了过来。
五千万美元。而且在1982年的五千万!
索尔的腿有些打颤。他不动声色地踢了维克多的小腿一下。意思不言而喻,“拿着!拿着钱!”
“五千万,”爱德华漫不经心地说道,“买断你的微丸技术专利、‘沃特制药’的品牌,以及你在竞业禁止协议上的签字。你今天走出这扇门,就会比大多数国王都要富有。你可以买一座岛。或者十座。”
维克多看着那张支票。那些零有着催眠般的魔力。这笔钱足够让普通人三辈子都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
可惜,维克多伸出两根手指,把支票推了回去。
“这是一个慷慨的提议,爱德华。真的。”
“但是?”爱德华眯起了眼睛。
“但是嗯这是一颗带毒的糖果。”
维克声音压低。
“如果我卖给你,你会把我的专利锁进保险柜,永远不再使用。你会继续卖你的老式安定,因为它的利润率更高。我的技术会理所应当地死掉。”
“也许,五年后或许都不要五年,另一家仿制药公司会带着更好的东西出现,那时你们将继续上演今天的桥段。”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爱德华冷冷道,“你拿钱,消失。”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维克多笑了。那是狼向牧羊犬提议合作时的笑容。
“我不卖。你也不买。”
爱德华干笑了一声,“那我们就碾碎你。诉讼继续。公关战继续。我们的口袋比你深得多,维克多。我们会让你流干最后一滴血。”
“或者,”维克多无视了威胁,“我们可以停止战斗。我保留我的公司。我保留我的专利。但我与罗氏签署一份技术授权协议。”
“授权?”爱德华被勾起了兴趣。
“我授予罗氏独家使用我的微丸技术开发下一代产品的权利。卖出一盒药,支付给我5的专利费。”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占有90的市场份额。”
“因为仿制药,”维克多轻声说道,“专利悬就要来了,爱德华。印度和以色列的每一家仿制药工厂都在等着这个时刻,他们会用廉价的复制品淹没市场。你们的价格会从2美元跌到10美分。”
“但如果你现在利用我的技术推出‘安定xr’(缓释版),你们就可以在悬崖到来之前把患者转移到新药上。你们会获得一个新的20年专利保护期。你们可以把价格维持在2美元。而且你们挡住了仿制药。”
爱德华沉默了。
维克多不是在谈论药品。他在谈论产品跳跃,一种延续拢断的顶级商业策略。
“那沃特制药呢?”爱德华问,“你会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
“不,”维克多摇摇头,“我们会成为你们的影子。我同意限制我的产能。我只会在你们不关心的利基市场销售‘沃特安定’。而且我承诺,我的定价不会低于你们。”
索尔倒吸一口凉气。“价格操纵?维克多,那是违法的。”
“这不是价格操纵,”爱德华纠正道,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赞赏的光芒,“这是一次和解。一次专利纠纷的庭外和解。”
爱德华拿起那张五千万的支票,收回口袋。
“你真是个贪婪的小混蛋,不是吗?”爱德华说,但语气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带着对同类的尊重!
“我师从最好的老师,”维克多举起酒杯,先干为敬!
“这就是反向支付协议,”爱德华靠在椅背上,“我们付钱给你,通过专利费的形式,实际上是让你别挡道,同时我们双方都维持高价。ftc(联邦贸易委员会)恨死这个了。重点是它在技术上是合法的,哈哈!”
“暂时合法。”维克多补充道。
爱德华伸出手。”维克多还价,“而且我要罗氏在南美的分销渠道权限。”
“成交。”没想到维克多听到这个百分比直接就握住了他的手。
“有你的,维克多!后面正式的协议和细节,公司会派人和你的律师详谈。我的任务完成了,先走了,我承认我之前小瞧了你,维克多。”
从他们的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起,维克多终于也成为了他声称要对抗的体系的一部分。也许“屠龙”自始至终都是口号,成为恶龙才是他想要的,谁知道呢!
爱德华离开后,维克多慢条斯理地吃起了他那份五份熟的牛排。
欢迎来到食物链,维克多!
餐厅外。
冬夜的风刺骨地冷。索尔裹紧了大衣,瑟瑟发抖。
“我的天,维克多。我的天。我们刚刚……我们刚刚是和罗氏成为合伙人了吗?”
“不,索尔,我们不是合伙人。我们是寄生虫。我们把吸血的口器扎进了他们的皮肤里,现在我们要吸他们的血,直到我们长得足够胖,能把他们一口吞下去。”
“但是五千万啊……”索尔还在哀悼那笔巨款,“我们本可以在墨西哥的海滩上晒太阳了。”
“海滩是给退休的人准备的,索尔。”
“而你和我的事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