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秋。新泽西,柯里昂庄园。
夜幕降临,这座曾经破败不堪、爬满常春藤的哥特式建筑,此刻仿佛被点燃了。
数百盏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庄园前的草坪上停满了豪车——凯迪拉克、林肯、还有几辆刚刚上市的梅赛德斯-奔驰sl敞篷跑车。
这是维克多赎回庄园后的第一场晚宴。
也是他的加冕礼。
大厅中央,一座三迈克尔的香槟塔正在流淌。金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落,发出悦耳的叮咚声,象极了金币落袋的声音。
穿着清凉的模特们端着鱼子酱和鹅肝,在人群中穿梭。
新泽西的政客、警长、法官、黑帮大佬……这些平日里或许会在报纸头条上互相攻击的人,此刻正端着酒杯,亲密地交换着眼神和名片。
“这简直太疯狂了!”
胖托尼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白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硕大的劳力士金表。他正搂着两个模特,兴奋地大喊大叫。
“看那边!那是市议员威廉姆斯!上周他还想查封我的游戏厅,现在正喝着我的酒!”胖托尼把一块鱼子酱塞进嘴里,“这玩意儿尝起来象咸腥的鼻涕,但只要它贵,就是好东西!”
索尔站在旁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
“这就叫统战价值,托尼。”索尔微笑着说道,“当你的钱多到一定程度,它就不再是钱,而是选票,是政绩,是让这个世界运转的润滑油。”
而在二楼的弧形阳台上。
维克多独自一人倚着栏杆,手里没有拿香槟,只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晚礼服,剪裁完美地贴合著他的身形。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俯瞰着楼下的狂欢人群。
“这就是你要的吗,维克多?”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是老管家杰克。他手里拿着一件大衣,轻轻披在维克多身上,“这里风大。”
“不,杰克。”维克多摇了摇手中的苏打水,“这只是手段。你看下面这些人,他们可不是来庆祝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他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两杯酒。
是史密斯先生。新泽西第一国民银行的行长。也就是那个曾经逼得维克多父亲走投无路、最终吞枪自杀的人。
“柯里昂先生!原来您在这里躲清闲!”史密斯满脸堆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在一楼没找到您,我必须敬您一杯。为了……为了我们伟大的友谊!”
维克多转过身,并没有接那杯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史密斯。
那种眼神,让史密斯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他端着酒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斗。
“友谊?”维克多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史密斯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就是在这里,你当着我父亲的面说,柯里昂家族是一艘沉船,你要把我们最后一块木板都拆走。”
史密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那是误会!完全是误会!”他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时候经济形势不好,总行有坏帐压力……但我现在知道了,您才是真正的商业天才!您的基金会,您的现金流,简直是新泽西的奇迹!”
“所以,您能不能……能不能把现在基金会五百万的存款,继续留在我们行?”史密斯终于说出了来意,他的声音近乎哀求,“如果您转走,我的分行就要面临挤兑了!”
在1981年的“沃尔克时刻”,银行系统面临巨大的流动性枯竭。维克多的现金,就是史密斯的救命稻草。
维克多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史密斯那张油腻的脸。
“啪,啪。”
“当然可以,史密斯先生。”维克多微笑着说道。
史密斯如蒙大赦,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谢谢!谢谢您!您就是我的上帝!”
“但我有一个条件。”维克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从今天开始,当你看到我的时候,我不希望听到什么‘友谊’或者‘合作’。”
“我要你象狗一样听话。”
“如果你能做到,钱就留在你那里。如果你做不到……”维克多指了指楼下,“有的是银行想替我保管这些钱。”
史密斯愣住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但转瞬即逝。在破产和尊严之间,成年人不需要选择。
“汪。”
史密斯低着头,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拟声词。虽然很轻,但他确实叫了。
维克多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接过那杯酒,随手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
“下去吧。”
史密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
老杰克站在阴影里,目睹了这一切。
“您父亲如果在天有灵,会感到欣慰的。”老杰克说道。
“不,他不会。”维克多转过身,重新看向楼下的名利场,“父亲是个好人。他会觉得我太残忍,太冷酷。”
“但好人救不了家族。”
维克多的目光穿过大厅的水晶吊灯,看向窗外的黑夜。
在那片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这座庄园。dea(缉毒局)、fbi(联邦调查局)、爱尔兰帮的残党、甚至包括那些现在正在楼下喝酒的所谓“盟友”。
紫水生意虽然暴利,但它就象创建在沙堆上的城堡。
没有根基。
一旦风向变了,或者某个环节出了问题,这场狂欢瞬间就会变成葬礼。
“杰克。”
“在。”
“告诉索尔,宴会结束后到书房来见我。”维克多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玩够了过家家的游戏。是时候考虑真正的生意了。”
“真正的生意?”
“是的。”维克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颗蓝色的小药片。
那不是紫水。那是他根据前世记忆,刚刚在实验室里合成出来的样品。
一种能让全世界人为之疯狂,也能让辉瑞这样的巨头为之颤斗的东西。
“我要建一座真正的城堡。”维克多看着那颗蓝色药片,“一座用专利、法律和拢断构建起来的,永不陷落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