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我黄炳耀!出大事了!忠青社那帮王八蛋惹了众怒,今晚几乎所有大社团都要动他们!对,全面开打!你赶紧让你那边的人动起来,把忠青社堂口附近清场,隔离市民!绝对不能出乱子!”
“老任!是我!紧急情况!社团大风暴,忠青社是目标!你们区有他们的点吗?有?立刻!马上!派人过去控制局面,别让战火蔓延到街面上!”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出去,整个警队高层在深夜被惊醒。最后,他打给了自己的直接下属。
“陈欣健!我黄炳耀!听好了,忠青社完了!洪兴、东星、新联盛……全都要打它!命令所有军装、ptu,全部上岗!任务就一个:把古惑仔和普通市民给我隔开!划出交战区,只准进不准出!让他们自己在里面打生打死!但外面,我要绝对的安静和平稳!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能伤到一个老百姓!明白吗?!”
随着他的命令,庞大的警器开始轰鸣着运转起来。警灯在夜色中无声地亮起,警察们匆忙集合,赶赴各个可能成为战场的地点。他们拉起警戒线,驱散围观人群,将一些还在营业的店铺劝离。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在香江某些局域的夜色中弥漫开来。许多市民被隐约的动静吵醒,掀开窗帘一角,只看到街上闪铄的警灯和快速跑动的人影,然后又疑惑地缩回去,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忠青社总部门口,一辆车静静停下。
叶天推开车门,皮鞋落在略显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夜风带着海港特有的咸湿气息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微微拂动。
大头从阴影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任务完成的紧绷和见到大佬的躬敬:“天哥。”
骆天虹站在叶天侧后方,蓝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不那么显眼,他补充了一句:“天哥,大头做事很稳,一直在这里盯着。”
叶天看了大头一眼,脸上露出点笑意:“不用你介绍,我跟大头认识很久了。”
大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是笑容的表情。几年前,洪兴内部关系还没那么僵的时候,他和叶天,还有陈浩南那伙人,都在一起混过,打过架,也一起挨过揍。
叶天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大头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我不是b哥。” 他说,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淅,“我很久以前就说过,你比陈浩南强。”
这话,原身的叶天或许说过,或许没说过。但此刻从叶天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好的千元港币,塞到大头手里。大头一愣,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推拒:“天哥,这……我不能要……”
“拿着。” 叶天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你替b哥顶罪,蹲了苦窑,出来该上位。但b哥眼里只有他那几个干儿子,你还得从最底层做起……这事,洪兴不少兄弟都看在眼里。”
大头的手僵住了,脸有些发红,是窘迫,也是被说中心事的难堪。
“跟我做事,有我的规矩。” 叶天继续说,目光扫过他的脸,“有功赏,有过罚。你看到涛涛被绑,没有脑子一热就冲上去送死,而是立刻通知天虹,然后守在这里盯住地方,这就是功。有功,就该赏。”
他把钱又往前递了递:“身上没钱了吧?别逞强。”
大头喉咙动了动,最终没再推辞,接过了那卷钱。纸币崭新的边缘刮过掌心,有点硬实的触感。他心里一股热流涌上来,混杂着久违的被认可的感觉。
“以后跟着天虹。” 叶天收回手,“好好做,该有的,都会有。”
“是,天哥!” 大头挺直了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叶天转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丁孝蟹那伙人,是从这里进去的?”
“对!” 大头立刻点头,语速加快,“他们押着涛哥和那位小姐上去,大概有四十多分钟了。我一直盯着前后门,没见人出来。”
叶天点点头,对大头的细致表示满意。“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就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我们的人会过来,你给他们指路,告诉他们里面的情况。”
大头急忙问:“那天哥您呢?”
叶天抬眼看了看大楼的某个窗户,那里人影晃动。“我?” 他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当然是进去,接我的人回家。”
“天哥,我跟你一起去!” 大头上前一步。
叶天摆摆手:“不是嫌你。里面情况不明,你身手暂时跟不上。留在这里接应,同样重要。” 他点了两个人,“建国,你陪大头一起等。建军,天虹,跟我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就朝大楼入口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肩背挺直。王建军和骆天虹对视一眼,一言不发,立刻跟上,三人呈一个简单的三角阵型,迅速没入大楼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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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青社总部顶楼的办公室内,气氛截然不同。
方婷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在身后,勒得手腕生疼。她不停地试图扭动脚踝——那里也被绑着,但稍微松一些——想要把高跟鞋踢掉,或者至少让血液循环顺畅点。她对面,陈涛涛的状况更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裂,渗着血丝,昂贵的西装上满是灰尘和脚印。
丁孝蟹站在他们面前,胸口因为怒气而剧烈起伏,一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扭曲着,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丁孝蟹!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方婷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尖锐,“你快放了涛涛!你这是绑架!是犯罪!”
“涛涛?叫得可真亲热啊。” 丁孝蟹的声音沙哑,带着嘲讽,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怒火,“你是我的女人!竟然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一起吃晚饭?嗯?!”
方婷气得浑身发抖:“丁孝蟹!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们早就结束了!没有任何关系了!涛涛是我的朋友,是百胜基金的经理!你敢绑架他,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警察?” 丁孝蟹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笑了几声,笑声干涩刺耳,“我怕警察?我丁孝蟹要是怕警察,今天就不会在大街上把你们‘请’过来了!”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脸上满是乖戾。
方婷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用利害关系说服他:“丁孝蟹你清醒一点!涛涛刚在股市上打败陈万贤,全香江的媒体都在关注他!他要是失踪了,警方会不计一切代价破案!到时候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