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站出站口,人流如织。
尹思尧站在接站的人群中,身形挺拔,气质温润儒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很快,一个穿着米白色双面羊绒大衣,踩着黑色短筒靴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来人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栗色波浪卷发,皮肤白淅,五官秀丽。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透着一股知性温婉的气质。
“思尧哥。”
赵静殊也看到了人,笑着挥了挥手。
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声音柔柔的,“等很久了吧?麻烦你了。”
“没多久,刚到。”
尹思尧上前,接过人手中的行李箱,语气平淡客气,“路上顺利吗?”
“挺顺利的。”
赵静殊拢了拢大衣领子,微微瑟缩了一下,“就是没想到a市这么冷,我带的衣服好象不太够。”
尹思尧看了一眼人单薄的大衣:“附近有个kkti商场,可以去买件厚外套,顺便吃晚饭。”
“好啊,听你安排。”
商场。
赵静殊逛了几家店,最终看中了一件克莱茵蓝色的短款羽绒服,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尹思尧坐在试衣间外的休息椅上看手机,屏幕上骨科的摸鱼群已经刷了99+。
【器械小仙女:就是,让我们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拿下我们骨科的暖宝。】
【麻醉不麻:盲猜是个温柔知性大美女!跟尹医生气质绝配!】
【护士长今天骂人了吗:听说是个大美女?有空带来科室让大家看看。】
【巡回吃瓜王:尹医生,有空带嫂子来科室转转,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尹思尧面无表情地爬楼,下意识地注意着有没有那个熟悉的,顶着个傻乎乎萨摩耶头像的人冒泡。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唯独少了那个平时最爱凑热闹,发各种沙雕表情包的人。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冷可言的会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
【尹老师,后面两天我想跟一下肖医生的几台手术,学习一下不同的风格。】
后面跟着一个乖巧的兔子表情。
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之前,不管他的手术是简单还是复杂,冷可言总会想尽办法挤进手术名单,哪怕只是站在角落里观摩。
现在,冷可言不再粘着他了,开始主动选择更利于自己成长的手术去跟。
这证明长大了,懂事了,有自己清淅的职业规划了。
他应该感到欣慰。
退出微信,又顺手点开了冷可言的朋友圈。
平时屁大点事都要发个朋友圈嘚瑟一下,要么是吐槽食堂难吃,要么是眩耀又吃到好吃的,这几天倒是安静得反常。
刚退出微信,试衣间的帘子被掀开。
赵静殊穿着那件莱克茵蓝色的羽绒服走了出来,转了个圈,笑容甜美:“思尧哥,你看这件怎么样?”
尹思尧抬起头,目光落在羽绒服上,微微怔了一下。
这件衣服,冷可言也有一件,同款同色。
当初买回来时,穿着在他面前嘚瑟了半天,说这个蓝色像冰川又象晴空,特别酷。
“还行。”
尹思尧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指向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那件白色的,感觉更衬你一些。”
旁边的导购小姐一听,眼睛一亮,赶紧助攻:“这位先生眼光真好。”
“这款白色是我们的经典爆款,特别显气质。你男朋友真贴心,还会帮你参考呢!”
赵静殊被导购说得脸颊微红,羞涩地看了一眼尹思尧。见人没什么反应,顺从地拿起那件白色的。
两人买好衣服,赵静殊说想吃牛肉火锅。
尹思尧对吃的不太挑剔,便带着人去了“八百里”牛肉火锅店。
刚走进店里,一股混合着牛肉鲜香和浓郁汤底的热气扑面而来。
一个带着惊喜的女声炸响:“尹老师,好巧啊!”
尹思尧循声望去,不远处的一张四人桌上,唐兰正挥舞着骼膊,笑得见牙不见眼。
旁边坐着的,是白幼语和冷可言。
赵静殊笑着问:“是你同事吗?”
“恩,医院的实习生。”。
赵静殊眼睛转了转:“那挺巧的,要不我们坐他们旁边那桌吧?也热闹点。”
尹思尧还没来得及反对,热情的唐兰立刻接口:“对对对,坐旁边,一起吃热闹。”
服务员将尹思尧和赵静殊引到了紧邻着唐兰那一桌的位置。
赵静殊坐下,落落大方地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思尧哥初中高中同学,你们可以叫我静姐。”
冷可言抬头看了一眼尹思尧旁边坐着的女人,知性娴雅,全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确实很漂亮。
两人坐在一起,妥妥的金童玉女。
尹思尧微微侧身看向赵静殊,语气温和:“想要什么口味的调料?”
“我跟你口味一样,”赵静殊笑容甜美,“也喜欢清淡一些的,帮我多加一勺醋。”
冷可言默默地低头,自己碗里是满满的红油辣子,还有小米椒。
两人一起住那阵子,他都尽量少放辣椒,可尹思尧依旧被辣得流眼泪。
就连吃,他都跟尹思尧吃不到一块。
唐兰不知道尹思尧和冷可言的八卦,兴致勃勃地给赵静殊介绍a市好吃好玩的。
“静姐姐,尝尝这个牛筋丸。他家招牌,可q弹了。”
白幼语敏锐地感觉到冷可言情绪有些不对,温柔地夹了一筷子牛肉过去:“别光吃青菜,这个肥牛好了。”
冷可言埋头苦吃,只是那咀嚼的动作,莫名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白幼语几次想跟冷可言搭话,但冷可言都是“恩啊”地敷衍,象个没感情的干饭机器。
整个场面,就只剩下唐兰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在赵静殊和白幼语之间来回“端水”,累得嘴角都快笑僵了。
看着两个主角,疯狂吐槽:尹老师,您倒是说句话啊!冷可言,你小子平时不是挺能叭叭的吗,怎么就变鹌鹑了?
冷可言看着尹思尧给人夹菜,听着赵静殊温柔含笑的声音,心里象是被塞了一团浸满醋的海绵。
又酸又胀,还堵得慌。